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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和丈夫兩個人在說母子間的話,安知雅不可能站在旁邊聽。走去隔壁,找小惠過來打聽進展。
小惠一五一十匯報給她聽:“二房的人先從老祖宗屋里出來,我看到四夫人有意遮著半邊臉,恐是被人打了。”
這巴掌,若不是大房奶奶出招,就是二房奶奶被迫打自己的人。
有意思。
聽完這些話后,安知雅可以坐下來歇會兒了。
小惠忙給她拿了張毯子蓋上膝蓋頭,又問她:“太太用早餐嗎?”
安知雅點點頭。目送轉身出去的小惠,等門關上,屋里的暖氣暖暖地吹,積慮已久的倦意爬上身,終于是頭靠在了沙發椅上,沉重的眼皮垂落下來。
臥室里。
李墨翰與母親面對面,坐著談了會兒。
說著說著,想到在老祖宗門口偶遇二房的人那串事,苗雨清口上對兒子說溜了嘴:“雖然知雅說是窗戶年久失修的意外,但我看,會不會趁你們夫婦不在的時候,家里的人動了什么手腳都難說。”
眸中光色如浮光掠影,李墨翰嘴角銜了抹若有若無的弧度,對母親這話沒有說好沒有說不好。
見兒子不發表意見,再想到老祖宗那命令,苗雨清識趣地閉緊嘴巴。最后走的時候,發現安知雅不知什么時候走掉了,笑說:“這孩子,倒是少有的貼心的。要是平常家里那種媳婦,肯定要在旁邊聽的。”
聽母親贊美自己老婆,李墨翰眼中笑瞇瞇的,但也不會多嘴。要婆媳關系美好,那就是不能在自己母親面前變相夸大自己老婆的好。
送了母親離開,李墨翰掀開被子,挪到床邊,看見床邊早已備好了一雙經過改裝的男士拖鞋。他受傷的是左腳,左邊那只拖鞋,減去了原有的綁帶正好是把他受傷的位置空出來,然后是在腳踝處和腳趾頭處,各穿了棉繩可以套腳。
細心到極致的準備,不用說,定是妻子想出來的主意。
被人照顧,溫馨到心窩里的暖和,在這冬季里猶如一道陽光,照亮的是他整個世界。
熱,眼眶里竟是一絲熱,他迫不及待地把腳套進這雙拖鞋里。
傷口是新傷,才一個夜晚,當然走動會有些疼,然對他這個鐵打的漢子來說,不成問題,走起路來,連瘸腿都不見影。
常步走到門口。其實老婆偷偷開門出去的時候,他是察覺到的。聽腳步聲,都能判定她走不遠。
輕輕轉開隔壁房間的門把。房里,米白窗簾透出淡淡的光斑籠罩在她安詳寧靜的小臉上。
躡手躡腳過去,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覆蓋到她沒有蓋到毯子的肩膀。見她一縷頭發搖擺著耷拉下來,快要垂到她眼睫毛上,伸出指頭勾起來,纏繞一圈這縷青絲,一時半會這么看著她都覺得癡。
“先生?”小惠端著安知雅要用的早餐進來,突然看到李墨翰,嚇了一跳。不過光是這么看李墨翰站在睡著的安知雅身邊不出聲,都覺得先生好愛太太。
“噓!”手指貼住嘴唇,李墨翰示意她將早餐擱一邊,不要擾到老婆。
機靈地點點頭,小惠每個動作都保持到無聲的境界,做完事情心想肯定不能在這里當電燈泡的,轉身要出去。
哪知道,李墨翰忽然跟她出來到了門口,掩住門板,對她說:“兩件事:一,把我和太太那睡房收拾一下,棉被什么沾了藥味都得換掉。我那些創傷藥被太太聞到對胎兒不好。二是,太太不是上次和你提起過,問你想不想找對象,我和太太幫你安排了一個,到時候我們去公司要進城里,你跟著來。”
這么快給她安排了婚事?小惠內心里一小驚,低著頭應聲好,馬上先去辦李墨翰交代的第一件事。
手里抱了床干凈的被子和床單,走回到主人寢室的門口,迎面撞遇到楊朔,眼睛不自禁低下去。
楊朔沒有察覺到她這個動作,只是幫她推開門,先她一步走進去,見李墨翰和安知雅都不在,詫異地問她:“人呢?”因沒收聽到他們夫婦倆出門的消息。
“太太在隔壁睡著了,先生讓我把臟污的被子床單換掉。”小惠低聲說。
聽是如此,看她兩只手都沒有空閑,楊朔自作主張,幫她先把床上的用品全都扯下來,然后一只手拿過她手里被子上的床單,兩只大手一甩,白色干凈的床單猶如張開的帆布整齊服帖地垂落到床的四角。
見他鋪床單的動作如此熟練,小惠訝異地縮圓了小口:“你”
“我經常幫新兵”楊朔很快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小惠應該還不知道他是軍人。
如今被安知雅訓練出靈性的小惠,當然清楚他和李墨翰一樣是軍人。不過既然他們有意隱瞞,她也故作不知。對他說到半截閉上嘴的話,只是笑笑,抱起被子鋪到床上。
她擦過自己身邊時,楊朔發現了她臉上浮現的笑容。
平常木頭一樣的臉此刻如花綻放,竟是如此嬌柔萬千。
他剎那看花了眼,晃了心神。
把被子打實了,直起腰,退后小半步,未想到撞到了他身上。受到驚嚇的她趕緊仰高頭,又把他的下巴給撞了。
嘭。
額頭撞下巴,兩人瞬間跳開,同時捂住了傷處。
“怎么樣?”軍人是軍人,痛處揉兩下,立馬不疼了,他緊張地走到她面前,要去挪開她擱在額頭的手看她撞的地方。
碰到他手的一剎,她心頭亂糟糟的“嘭”。
同時間,門咿呀被人推開,小祿和趙鵬一前一后走進來,準備是來查看李墨翰的傷況。結果,兩人見到的卻是如此充滿曖昧的一幕:楊朔整個身快貼到女人身上,和女人的兩只手互相扯拉。
“我想,我們先出去吧。”趙鵬拉拉興致勃勃準備往下看限制級影片的小祿。
聽到趙鵬的聲音,楊朔猛地一驚,慌然醒悟過來,松開小惠的手,退離兩步遠的距離,對他們兩個喊:“不是,她額頭撞到了,你們幫她看看。”
額頭被撞了?小祿和趙鵬同轉回身,對向楊朔的眼神里寫:兄弟,你不覺得你這借口太扯淡了些嗎?
小惠早已紅了臉,擦過他們三個人身邊,飛出門去。
完了!
不知為什么,楊朔心里頭突然冒出這一個不好的名詞。一時不由自主那腳邁了出去,追趕小惠到門口。
小祿和趙鵬齊齊看他一眼,又別開臉。
楊朔剎住了腳,對他們兩個像是冷靜又若無其事地說:“李隊在隔壁。”
小祿是按捺不住了,手搭到他肩頭,緩慢地搖搖頭:“兄弟,此地無銀三百,你不會不知道吧?要追就去追,反正你單身,她單身,追女人又不是犯法。”
“你胡說什么!”楊朔暗中攥起拳頭,“我和她不是那種關系,再說我們現在是在任務中,隨時隨刻都會遭到敵人來襲。”
趙鵬這會兒瞟到了門外的影子,連忙咳兩聲提醒他們兩個。
小祿抬頭看到堂哥李墨翰,馬上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走到一邊去。沒錯,他是看楊朔和小惠的事好像很有趣,插一腳湊湊熱鬧攪和攪和。
“李隊!”望向李墨翰,楊朔繃直的臉顯出軍人固有的嚴謹風范。
李墨翰就站在門口,視線如一根尖利的釘子,在他們每個人臉上盯過去后,什么話都沒說,回隔壁房間抱老婆過來。
他們三個人急忙給他讓開位置,看他腳上有傷卻堅持親自將安知雅抱過來。
安知雅睡的很沉,定是昨晚上累的不成樣子。
把被子蓋到老婆的肩頭上,李墨翰溫存地幫老婆額前的劉海整理好,才是坐下來,讓趙鵬給自己換藥。
小祿和楊朔站在旁邊,都一聲不敢吭。
李墨翰要么不訓人,拿眼睛瞪你都能讓你在心里糾結上百倍懺悔一千倍,要么開口訓你,那代表事態嚴重讓你無地自容。
彎著腰給李墨翰纏繃帶的趙鵬,光是背上都出了層虛汗,不知李墨翰會不會連帶他都給批上了。
過了大概有五分鐘,李墨翰看向那站著的兩個,語氣稀松平常:“你們在這里做什么?有事嗎?”
小祿可受不了這種人心折磨戰術,干脆主動器械投降,垂頭九十度:“是我不好,和楊中校開了玩笑。”
“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