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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承認(rèn),他更喜歡這一刻她懶綿綿的樣子,好像是只貓,能讓他抱在懷里盡寵著她。手背貼一貼她額頭,確定沒有發(fā)燒了。他眉宇沒有再蹙起,低落在她耳畔,輕輕地叮嚀:“小雅。兩個鐘頭太短了點。這地方睡著不太舒服,下次我找個好地方。”
這話,虛情假意說不上。有些男人,做這種事是愈做愈勇,要看技巧。他的技巧不是普通的好,從不浪費自己的半點精力。剛剛那兩個鐘,對他來說,像是本來預(yù)備跑五千米,結(jié)果只跑了一千米,太短了,余留下來的精力只能等著下次。
可對她來說,下次?
他每次最愛的是,邊在她一副平板身體上像啃排骨似的一樣啃,令她渾身不知哪種情緒地抖動。等他離開,抓起衣服,指尖的哆嗦,好不容易扣了三遍,才把衣服上的一排扣子扣好。
回到母親和女兒在的包廂時,她如以往一般神情自若。小女兒彎彎坐在他的膝蓋上,兩手捧著個肉餡蔥花包子,吃得嘴邊都是面包屑。儼然,自從有了爸爸,她這個媽媽好像在不在不怎么重要了。
徐桂花不知道自己女兒昨晚上是在其它地方睡的,只以為女兒是起的早,問:“吃過早餐了吧?”
“沒有。”坐到床邊,在盤子里捏起一個包子塞進(jìn)口里,一咬,眉頭微蹙。火車上這些冷凍食品,真是讓人難以忍受。
彎彎與她一樣,邊啃邊皺著小眉頭對父親說:“爸爸,你應(yīng)該吃媽媽做的包子,那才叫做包子。”
早在六年前領(lǐng)教過孩子她媽的廚藝了,奉書恬拿起一個包子與小女兒開玩笑:“這不叫包子叫什么?”
“垃圾。”彎彎倒豎一只大拇指,道,“媽媽說,這是垃圾中的垃圾,比垃圾還糟糕,會吃死人的。”
經(jīng)女兒這話提醒,安知雅起來在旅行袋里翻了翻,翻出了一包在家里自作的茯苓餅。一共才三四個,小丫頭捏一個給爸爸,捏一個給姥姥,最后一個捧在自己手心里啃起來。
安知雅悶悶的:以前女兒最少是要先捏一個給她的。
其實小丫頭打的主意是,媽媽這個餅,應(yīng)該是由爸爸拿給媽媽吃。
奉書恬豈會不知道小女兒的心思,把自己手里的餅掰成兩半,一半遞到了孩子她媽手里,說:“吃吧。我再去給你倒杯水。”
有老有小在面前,安知雅不好發(fā)作。
他一去一回,像是有所準(zhǔn)備。停在她面前時,手里像變魔法一樣出現(xiàn)一個漂亮的寬口玻璃杯,晶瑩剔透的花飾玻璃表面,清澈的水里飄蕩著兩片粉紅色的花瓣,六邊形的花瓣周徑,熟悉到讓她能一瞬間想起當(dāng)年。她不留意在他家掉的一罐子藥花。心口里某個地方仿佛是塌陷了一角:他一直珍藏著她留下的東西,包括眼鏡、藥花……
接過他手里的水杯,她眉梢一沉,像是陷入了一種可怕的沉思狀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