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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之敬咳嗽一聲。
“哎呀,賀大人,您也別咳了,阮清知道自己在說什么。”阮清一拍賀之敬的肩膀,拍得他幾乎老骨頭散架,毫不在意地笑道,“沒人要就沒人要吧,大不了單身過一輩子,還能圖個逍遙自在。”
“誰說沒人要!”陸凱奮力掙開禁衛(wèi)軍的束縛,大步走入,“我要!”
一語出,全場驚。
“殿下,誰說沒人敢要了,微臣就敢要!”陸凱語不驚人死不休。
阮清幾乎被他氣暈,她是一件物品么?他想要就要。
墨離的眸光透出饒有興趣的意味。
“抱歉,我不認識你。”阮清離他三丈遠,“而且,你給我聽清楚了,我不是你想要就能給的,我對你沒興趣。”
“阮清,你敢說你不認識我?”陸凱怒,“不管你對我有沒有興趣,你,我都要定了!”
“癡人說夢!”阮清冷笑,朝墨離道,“殿下,我還等著你的休書,麻煩你快些,我也好趕緊走。”
墨離唇邊笑意愈濃,倒不多言,拿起玉毫揮筆寫下休書一封,再蓋上寶印,往前一遞。
阮清上前接過,略略掃過一眼,卻見陸凱伸著脖子瞅上面的字,當即收起,朝墨離一拱手,“殿下,阮清告退。”
“殿下,微臣也告退。”陸凱立即跟上。
兩人一前一后快步走出御書房的身影吸引了所有若有所思的目光,不多時,卻見段明德大步來報,“殿下,陸將軍與阮將軍打起來了,殿下可要出去看看?”
“不必。”墨離姿態(tài)悠閑地喝了口茶,“你只將最后結果告訴我就行了。”
片刻之后,便見段明德來問,陸將軍傷得不輕,可要請?zhí)t(yī)診治?
“聿”一勒馬韁,阮清跳下馬背,看著眼前這條被堵得水泄不通,全是車馬重兵的通路,皺了眉頭。
這狹小的過道,莫說過馬,便是過個人都困難。
“阮將軍。”正指揮著那些裝了重禮的馬車與木箱往寧府里抬的陳言一眼見到了她,連忙上前招呼。
“陳副將,這是怎么回事?”
“將軍有所不知,這些都是天祈北昭桑月三國送給寧大人的賀禮。”陳言俊白的臉上笑意溫厚,額頭掛著汗珠,“他們都是今日剛到,直接將賀禮送來了這里,因車馬太多未及疏通,以至一時都堵在了門口。”
“呵,陣勢夠大的。”阮清立即釋然,笑道,“沒事了,我把馬擱這兒,你去忙吧。”
陳言應了,轉身便接著對付這些足可買下城池的重禮。
阮清左挪右騰地來到門口,抬頭看了眼披紅掛彩的“寧府”二字,一笑走入。
“喲,阮將軍!”忙得暈頭轉向依舊樂得笑開花的寧伯一見,立即將她迎入。
“寧伯,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看您老氣色不錯啊。”阮清與他打趣。
“托阮將軍的福,托我家老爺與大小姐的福!”寧伯樂呵呵地笑道。
阮清也樂了,“天歌呢,在房里?”
“大小姐正在大廳陪客人呢。”寧伯聞言更是高興,“哎呀,將軍不知道啊,天祈陛下,桑月國主,還有北昭平陽王跟他的王妃夫人們都來了,老頭子活了這么大歲數,還沒見過這么多大人物呢。”
“這不是讓您老給見著了么。”阮清笑說,“您忙著,我自己進去就好。”
負著雙手一路走過去,她心道,還是這里的感覺好啊,不象皇宮里那么死板無趣。
只可惜啊,那個女人馬上就要進那個無趣的地方了。
離大廳還有好一段距離,便已聽得鶯聲燕語,好不熱鬧。
再走近,便見偌大的廳堂滿眼皆是繁花著錦,看著真是讓人眼花繚亂。
女人,數不清的女人。
她向來精準的眼力竟一時看不清那里面到底有著多少女人。
聽說司徒景原本有三十八位夫人,再加上一位王妃,如果他沒有納新歡,應該就是三十九個女人了,不對,加上寧天歌,正好四十個。
此時女人們都湊成了一堆,都圍著寧天歌嘰嘰喳喳,反觀三個男人,倒成了孤家寡人,倍受冷落無人搭理。
“呀,這不是阮大將軍么!”十分空閑的司徒景率先看到了她,破天荒地沒有叫她男人婆,一身錦衣襯著粉面,著實象只花孔雀。
阮清看著他態(tài)度友好的份上,也不打算嘲笑他,道:“平陽王來得真早,竟比我還先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