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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天歌一笑退出。
總算,可以去安王府了。
未換衣裙,未帶隨從,她獨自去了安王府,剛到門口,便被門口的侍衛攔住。
“不知這位姑娘要找誰?”
寧天歌挑唇一笑,聲音略作調整,“錢忠,不認得我了?”
那侍衛一愣,這聲音聽著很是耳熟。
將她仔細打量一番,確定自己并不認識,但見她容貌氣度非尋常人能比,在安王府當差多年,自不敢有所莽撞。
“敢問這位姑娘是?”
旁邊已有人聽了出來,急急沖過來拍了下錢忠的腦袋,“你個笨腦瓜子,寧主簿的聲音都聽不出來!”
說罷,便恭敬地朝她行禮,連連賠不是,“寧小姐,哦不,公主,我們幾個都是粗人,腦子不會轉彎,公主大人大量,請勿怪罪。”
錢忠與其他幾名侍衛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自家女主子來了,連忙跟著賠禮。
“沒什么,你們未見過我原本的模樣,認不出來也是難免。”寧天歌不以為意地笑道。
自她恢復女子身份回到京都后,就直接進了宮,后來被下了大牢免了職,之后便深居簡出很少出寧府大門,安王府更是未再踏入,唯一放大火那次也是偷偷地進來,這些侍衛哪里會認得。
幾人不好意思地笑。
“公主可是來找我家主子的?”錢忠道,“主子自下午進宮之后一直未回府,剛才宮里來傳話,說皇上留主子在宮中處理要事,這幾日恐怕都沒有時間回府了。”
在宮中處理要事沒有時間回府?
“哦?”寧天歌心里一聲冷笑,“叫墨跡出來見我。”
“墨統領跟主子進了宮。”
“阿雪呢?”
“也一起去了。”
好,很好。
“公主可要進去喝杯茶?”錢忠小心謹慎地問。
“不了。”她轉身就走。
不但正主被留在了宮中,也貼身的侍衛也不得回來。
倒不知,這不能回安王府,有多少是皇帝的意思,又有多少是這位正主自己的意思。
總之,在成婚之前,她想要見他一面,恐怕不太容易。
難道他就不怕,她這個準皇后不給他面子,來個臨陣逃脫,或者寧死不嫁么?
呵呵,他倒真是篤定!
很快,寧天歌便明白墨離這份篤定出自哪里了。
自她回來之后,寧府上下都洋溢著沖天的喜氣,而寧桓更是氣色大好,比她回來剛見到時好了許多,連給他看病的大夫都說她乃是福星,一回來這病就見好了。
尤其是寧桓每每看她,眼中都是滿滿的喜悅與欣慰,面對如此情景,她還能怎樣?
難不成,她這個福星還真要再一次傷他的心?
墨離就是算準了她這一點,才敢如此膽大包天,瞞著她擅作主張!
寧天歌雖然極惱他這一次,但最后還是不得不妥協,罷了,馮兆昌與賀之敬尚且來與她算一算數月之前的舊賬,她與他的路還長著呢。
接下去的幾日,宮里的賞賜一批一批地送至寧府,墨離雖未登基,但朝中之事已由他接管,天祈帝連早朝都不再上。
而三日后,皇后的鳳袍也從宮中送出,并同一百名宮女與十名經驗豐富專伺皇后梳妝的老嬤嬤,由段明德率著兩千名禁衛軍一路送至寧天歌面前。
這樣的禮遇,令滿城百姓咋舌,還沒見哪個皇后的鳳袍需要動用兩千名禁衛軍來送的。
陳言胡祿等人以及那些遺孀在那晚之后,便幫著府里的人忙進忙出,儼然成了寧府的額外編制。
而在這大典之日即將到來之際,在外駐守的官員將領都陸續趕回京都朝賀。
各國前來祝賀的使節亦先后到來,除了西宛派遣的是大臣之外,其他都是重量級別的人物,桑月國主,北昭平陽王,天祈新帝。
郁瑾風在寧天歌離開之后第二日便跟著出發,因隨帶了大量珍寶并由重兵押送,盡管路上并不耽擱,速度也比他們要慢,晚了幾天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