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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也說請他們進(jìn)來，可他們非說請大小姐出去一見。”

這倒奇了。

她放下筷子，“父親，你慢用，我出去看看。”

說罷，便隨著寧平快步出了門。

臨近大喜，所有燈籠一到晚上便悉數(shù)點(diǎn)上，將寧府里外照得一片亮堂，寧天歌遠(yuǎn)遠(yuǎn)便見陳言胡祿等人正站在門外，連臺階都沒有上，更是挑了挑眉。

莫不是他們覺得與她身份有別，以至于生疏了？

“寧……寧小……姐……”陳言率先一步上前拱手，白皙的臉頓時(shí)漲紅，在稱呼上犯了難，只覺得不習(xí)慣。

其他人本也想喊，也因?yàn)橥粋€(gè)問題而拱著手，尷尬地立在那里。

“嗨，還是叫寧大人聽得順耳。”牛大旺一甩手，懊惱萬分。

“要不，直接叫娘娘得了。”胡祿呵呵一樂，“反正寧大人過幾天就是我們東陵的皇后了，提前幾天也沒什么關(guān)系。”

“也是。”其他漢子跟著哈哈笑。

寧天歌一笑，走過去，“叫什么都無所謂，只是一個(gè)稱呼而已。”

“那就還是寧大人吧。”牛大旺作了決定，“等殿下與寧大人大婚之后，再叫娘娘好了。”

此提議獲得一致通過。

“大家別都站著，有什么話進(jìn)去再說吧。”寧天歌返身欲先行。

“寧大人。”陳言叫住她，有些欲言又止。

“陳言。”寧天歌見他似乎不好開口，便道，“說什么話就說，怎么你也學(xué)那些文官那般吞吞吐吐的。”

“寧大人，其實(shí)也不是什么大事。”陳言說道，“就是李石頭錢生他們的那些媳婦們知道寧大人回了京都，便都想來見一見。”

“我倒還以為什么難事，把你為難成這樣。”寧天歌好笑道，“那你明日讓她們過來就是……或者，我若有時(shí)間，去看她們也一樣。”

“其實(shí)……她們已經(jīng)來了，就是怕不方便……”

“怎么不早說！”寧天歌一把打斷他的話，抬頭四望，“她們?nèi)四兀俊?

胡祿轉(zhuǎn)身看向一邊轉(zhuǎn)角處，“你們都出來吧。”

片刻后，才有人從那里轉(zhuǎn)了出來，一個(gè)，兩個(gè)，三個(gè)……

起初，她們走得還有些慢，之后便不自覺間加快了步子，朝這邊走了過來。

光線明亮，映在婦人們的臉上，大多是熟悉的面孔，也有些沒有見過的。

尤其有一個(gè)，手里還抱著襁褓。

越走越近，到最后，快走的步子變成了小跑，每人臉上現(xiàn)出激動(dòng)之色，眼中更是晶瑩閃爍，“寧大人！”

寧天歌快步迎上去，朝她們微笑點(diǎn)頭。

一個(gè)個(gè)看過去，李石頭媳婦，二毛媳婦，張狗子媳婦，丁小寶媳婦，錢生媳婦……

低下頭，看著襁褓中熟睡的嬰兒，指尖輕輕一點(diǎn)他的臉，觸手柔軟，皮膚粉嫩。

“可曾取名字了？”

“還不曾。”錢生媳婦含淚笑道，“想請寧大人給賜個(gè)名。”

她望著臉型輪廓酷似錢生的孩子，輕聲道：“那就叫錢念州吧，紀(jì)念同州城外一役，紀(jì)念他的父親英勇戰(zhàn)死沙場。”

“好，念州。”錢生媳婦的眼淚滾落下來，笑容卻極為燦爛，“我的小念州，我與錢生的小念州……”

“嫂子，寧大人給小念州取了名字，你該高興。”王鳳適時(shí)給她擦去眼淚，話里卻似在提醒著什么。

錢生媳婦頓時(shí)警醒，歉疚不已，“對對，該高興！瞧我，一高興起來就想哭，寧大人可千萬莫怪。”

“喜極而泣本就是人之常情，我又怎會怪你。”寧天歌毫不介意地伸手去接她手中的襁褓，“來，把孩子給我抱抱。”

“不可！”錢生媳婦連忙后退。

寧天歌的一雙手頓在半空，眼中有所不解。

眾人一急，王鳳已快一步急急解釋，“寧大人別介意，我們只是覺得，我們都是些守孝之人，本為不吉。寧大人不日便要大婚，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后，萬不可與我們近身，這也是我們剛才一直不敢出來相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