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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真是夢?
她醒來時不過子時光景,見到陰陽星宿與無問也不過個把時辰的時間,怎可能到天亮?
“昨晚,你可有聽到什么動靜?”她望著發白的窗紙,輕聲問。
墨離蹙了修眉,“沒有,若是有,我不可能聽不到。”
他睡覺本就警醒,稍有風吹草動便能醒過來,更何況,自從她受傷之后,他更是不敢有所放松,從來只是淺眠。
“我看到了我外祖父與祖師姑。”她轉眸看向他,“我外祖父不但活著,連頭發都變黑了,他們還用內力為我療傷。”
墨離的眉頭不由皺得更緊。
“你是不是更加覺得我在做夢?”她極淡地笑了笑,望向遠處,“其實,我也覺得象是在做夢……不可思議的夢……”
她動了動,手指碰到與她貼身而臥的墨離。
他一震。
緩緩掀開被子,望向那只身邊的手,一時不敢相信,連聲音都有了絲輕微的顫抖,“天歌,剛才……可是你的手動了?”
“嗯。”她輕輕地應著,迎上他震驚的眸光。
身子猛地一下被抱緊,耳邊那個胸腔中的心跳躍得極快,一下一下,震得她耳朵疼。
仿佛又回到了她剛從昏迷中醒來的那一刻,那種失而復得的后怕,那種絕處逢生的驚喜。
她微微地笑,“再不放開,我要斷氣了。”
這次,他沒有象上次那樣霸道地說不放,而是將她慢慢放開,眸光在她身上細細打量過去,象在檢查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我找冉忻塵過來給你看看!”他起身下床,提起靴子便往腳上套,動作卻是一頓,轉頭看向床前的圓凳。
那上面,放著一只精致的木匣。
拿在手上小心地打開,剛開一條縫,一股奇異的芬香便撲鼻而入,待完全打開,整個周圍都似被這種香味彌漫。
木匣中,六顆玉白色的小丸并排放著,泛著一層珍珠般的光澤。
莫非……
他微微一震,正待拿過去給寧天歌看,殿門忽被人用力推開,一人快步走入,任宮婢怎樣阻攔都攔不住。
“醫書!”冉忻塵一把掀開帷幔,臉上竟是難得一見的激動,“我床頭多了一本陰陽星宿的醫書,他可能沒有死……”
走到一半,腳步驀然頓住,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墨離手中的木匣,喃喃道:“續玉瓊脂,是續玉瓊脂……除了續玉瓊脂,能有哪種東西的香氣能與書本上記載的如此相似,能如此濃郁獨特……”
因為有了續玉瓊脂,再加上有陰陽星宿與無問的內力相輔,寧天歌身體恢復得極為神速。
半月后,她已能自如行走,連體內的內力也似乎更上層樓,那股冷熱相融的內力象是具有生長之力,源源不斷地充盈著她的筋脈,并未因這一次的大損而留下任何后遺癥。
如此神奇之力,令所有人都為之驚嘆。
四喜更是天天黏在她左右,極盡討好賣萌之能事,大有要把前段時間受的冷落都補回來之勢。
“娘子,我們是不是該回東陵了?”墨離伏在她耳邊吹氣,“反正你已經把皇帝的位子讓給了郁瑾風,為夫可等不及要娶你進門了。”
“哦?”寧天歌不緊不慢地看了他一眼,“回不回東陵再說,你先把要告訴我的那件事說了,我再作考慮。”
“回去再告訴你。”他咬了下她的耳垂。
“不行,什么時候說了,什么時候回東陵。”她轉頭避過,不容商量。
“真的要說?”他退開了些,眉頭微蹙。
“真的要說。”
“那你可不能生為夫的氣。”
“你先說。”她一勾下頜,并不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