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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在原地的掌柜與小二們這才驚醒,連忙奔過來一起扶起卞艷。
樓非白緩緩收掌,俊朗的臉沉如鐵石。
“樓非白,廢了她!”紫翎臉若冰霜,盯著站立不穩的卞艷,“挑了她的手筋腳筋,讓她生不如死!”
“這種事,無需樓兄代勞。”墨離將寧天歌送到樓非白懷里,渾身散發出肅殺之氣,與先前的溫柔判若兩人。
卞艷捂著胸口,被他眸中的凜冽之氣駭得面若白紙。
“墨離。”寧天歌平靜抬眸,“抱我上樓。”
墨離展唇微笑,“先讓樓兄抱你上去,我解決完這邊的事情就去找你。”
“抱我上樓。”她再說了一次,輕聲而堅決,“明日就到洛城,我不想多事,也不想你因我殺人。”
墨離靜默了片刻,伸臂自樓非白手中接過她,柔聲道:“好,你說怎樣便怎樣。”
冷眸掃過卞艷,他抱著她走向樓梯,圍觀之人忙不迭地退至兩邊。
“師兄,紫翎,你們也過來。”寧天歌不給他們有瞞著她動手的機會。
紫翎沖著卞艷冷哼一聲,與樓非白隨他們上樓。
四下一時寂靜,每人都覺得身上冒著寒氣,剛才那兩名男子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他們都感覺到了刀鋒上的冰冷殺意。
少婦的目光一直望著那個背影消失的樓梯,顯得失魂落魄。
半晌,大堂內的人才慢慢回過魂來,卻發現那只雪團似的狐貍還站在中間那片空地上,沒有跟著它的主人上樓。
但見它抖了抖篷松的毛發,黑亮的小眼睛骨碌碌一轉,邁開小短腿朝卞艷走過去。
誰也不明白它要做什么,卞艷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忽又想起它不過是只狐貍,不免更為氣自己無用。
四喜蹬地跳上桌子,朝著卞艷伸了伸舌頭,又歪著小腦袋頗為好奇地打量她。
沒有人抵擋得住四喜的萌態,更何況還是只這么漂亮的萌物,誰都不由生出喜愛之心,便是受了傷的卞艷也不禁放松了戒心。
懷了身孕的少婦更是有種母愛之心,忍不住便伸手去摸了摸四喜的腦袋,四喜乖順地一動也不動,還朝她咧了咧嘴。
卞艷也伸過手去。
不是因為喜歡,而是想要解恨。
但是她剛在它的主人那里吃了虧,多少有些不放心,伸手的動作極慢,但四喜只是拿純真的眼神瞅著她,似乎在等著她的愛撫。
她唇角輕輕彎起,在即將碰到四喜之時,突然出手抓向它。
也就在這時,四喜一躍而起,甚至連臉上的呆萌還未收起,鋒利的爪尖已錚地亮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著卞艷的臉橫掃出去。
一切發生在須臾之間,一切來得讓人反應不及,卞艷只覺得眼前一道白光閃過,臉上便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又是一聲慘叫,出自卞艷之口,而剛剛以為必定能抓到的狐貍,連根毛都沒抓住。
四周連連響起倒抽冷氣之聲,卞艷顫抖著手撫向火辣辣疼痛的臉,手輕輕一沾,便是一片血跡,而嬌艷的五官已痛得皺成一團。
其他人都不可置信地望著從容不迫收回爪子的四喜,少婦更甚。
她剛剛還摸過這只狐貍,它剛剛還是那般溫馴,怎么一轉眼就成了毀人容貌的惡魔?
卻見四喜收起利爪,并用粉色的小舌頭舔了舔爪子,才輕盈地躍下桌子,昂首,挺胸,邁著屬于高貴血統的金頂雪狐所特有的優雅步伐,上樓。
大堂內的人瞠目結舌。
這,是狐貍么?
是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