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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兩月前只有天祈忙于內戰而未參與的四國紛爭,其所有經過早已傳遍各國,天祈臣民都耳熟能詳,皆紛紛為寧天歌這樣的女子所折服,如今得知她竟是本國公主,心下欣喜自不必說。
但有一部分大臣,卻是憂慮更甚,本想站出來反對,只是一想到今早收到的那封信,便再無不敢多言。
“若是公主能執掌朝政,則乃天祈之福。”定國公深感欣慰,卻也有著擔憂,“只是天祈從未有過公主繼位的先例,會不會有所不妥?”
“凡事都有先例,朕開這個先例又有何不可!”天祈帝有些疲累地靠在椅背上,“只要于國于民有利,是公主還是皇子當這個皇帝,又有何區別!”
“陛下圣明!”多數大臣立即認同。
卻見一名武將站了出來,“陛下,公主流落在外多年,又一直不曾有過音訊,不知有誰能證明那寧天歌就是陛下的真龍血脈?”
天祈帝眼皮微抬,看著那武將眼睛瞇了瞇。
這是早已暗中投靠趙煥之人,掌管著洛城北部布防。
“怎么,你在懷疑朕所說的話?”他撐著御案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沉下。
“臣不敢。”武將拱后,神情卻頗為自傲,并不將虛弱的天祈帝放在眼里,“臣只是擔心陛下被人蒙蔽,誤將草根當作寶,使天祈大權落入旁人手中。”
“放肆!”立于天祈帝身側的安定侯怒聲呵斥,“你竟敢質疑陛下!”
“侯爺,末將身為臣子,理該為陛下分憂,也該進諫忠言。”該武將仗著成為趙煥心腹,認為天祈必將是趙煥的天下,因此有恃無恐,“侯爺難道認為,做臣子的明知事有疑惑,也不該向陛下提出?”
“無需將軍懷疑,陛下與公主當日滴血驗親之時,有眾多內侍禁軍在場,本世子也是親眼所見。”殿外,一人大步邁入,聲音朗朗,正是郁瑾風。
“陛下!”他快步上前,并未去看那武將,只是向天祈帝稟道,“天懿公主已至正德門外,正往正德殿而來。”
“好!好!”天祈帝連聲叫好,激動地一拍御案站起,原本一直懸而未定的心終于在這一刻放下。
昨晚雖已得到寧天歌的首肯,但終究擔心她一去不復返,此時方覺心下大定。
眾大臣的腳步已不自覺地往殿門口挪去,眼睛眺望著正德門方向,有幾名大臣暗中交換了眼色,神色焦急。
一柱香的時間,殿內之人卻覺得尤其漫長,視線內,終于出現一名身著雪色衣裙的女子,姿態從容,淡定優雅,懷抱一只全身雪白的長毛狐貍,正一步步朝這邊走來。
她的身后,僅有四人跟隨,一名女子與三名男子,但個個容貌氣質出眾,對一路林立的槍戟視若無睹。
這就是寧天歌!
這就是天懿公主!
人未至,聲名已聞,如今得見,心已臣服。
長階之上,女子輕噙一抹若有若無的淺笑,迎著眾人或驚嘆或灼灼的目光,淡然走入正德殿,率著身后四人朝天祈帝一拜,“天懿參見陛下!”
不自稱姓名,只稱封號。
不稱父皇,只稱陛下。
天祈帝目光微微一垂,旋即開懷大笑,“都起來吧。”
待寧天歌幾人在一邊站定,他壓抑著咳嗽了幾聲,便對一旁的安定侯說道:“定年,宣詔書。”
公主進殿,尚未與大臣們照面便急著宣讀詔書,這多少顯得有些急促,但他的身體能撐到現在已不容易,再拖延下去只怕就要昏倒在殿上。
“是,陛下。”安定侯立即從盒中取出詔書,便要宣讀。
“且慢。”那名武將再次跳了出來,斜眼看著寧天歌道,“公主是否真是皇家血脈,陛下還沒給臣下們一個證明。”
天祈帝臉上笑容倏地消失,眼里盡顯陰戾,此時與他發灰的臉色與松弛的皮膚相映襯,顯得尤其可怕。
群臣皆變了臉色。
郁瑾風臉色一沉,當場就要發作。
寧天歌一手輕輕一抬,將他攔下,眸光微側,看向那武將,雙唇輕啟,語聲輕蔑,“你算是個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