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傾長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室寂靜。
外室一燈如豆,并不顯得明亮的燈光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及至內室已僅余下微弱的余光。
這是寧桓臨走前親自點上的,數(shù)量與位置擺放控制得相當微妙。
燭火輕搖,在地上投下長長的陰影,無人說話,連四喜也審時度勢地躲到某個角落,十分安靜。
寧天歌垂手肅立了許久,終是決定由她來打破這種怪異的氣氛。
作為臣子,她該靜靜地等待她的上司發(fā)話,而作為主人,出于禮節(jié)卻是該主動出聲詢問,更何況,她眼下的衣著實在單薄了些,再強健的體格也有些吃不消。
“不知殿下要與微臣相談的是何事?”她笑臉相問。
墨離似笑非笑睨她一眼,負手越過殘損屏風,款款走向內室,在經(jīng)過她身邊之里略作停頓,一個眼神睇過來,看著她輕輕一笑,繼續(xù)走到床邊。
寧天歌被他笑得心里發(fā)毛,這墨離今晚發(fā)的什么瘋,好端端地不回安王府睡覺,卻跑到她這兒來,若非她在回府之時眼尖地發(fā)現(xiàn)他與寧桓朝西院走來,又機警地避過四處張望的墨跡與阿雪悄悄回到房間,今晚鐵定要穿幫。
即便如此,她的時間依舊不夠。
寧桓與黑丫阻攔的那一點時間,只夠她脫去夜行衣,將面具揭掉快速畫上病容,再將頭發(fā)稍作處理,而在墨離跨入房間的那一剎,她剛剛在床上躺下還未來得及蓋好被子。
這一切都是在黑暗中進行,連化妝也只能依靠平時的經(jīng)驗憑感覺來,此刻見他這般模樣,她實在不確定是否臉上已經(jīng)露出了破綻。
如此一想,便有點后悔不該這么心急去安王府放那把火,早不放晚不放,偏偏挑在墨離來寧府的時候放。
墨離轉身,解下裘衣隨手往旁邊一扔,掀起袍擺便就著床沿坐下,一只手似乎不經(jīng)意地在被褥下?lián)徇^,隨后拍了拍身邊,對她勾了勾唇角,“寧主簿過來一起坐吧。”
寧天歌正忐忑著妝容的事,哪里敢跟他坐得那么近,更何況這個男人的眼光尤其毒,本來遠遠的可能覺察不了什么,這么近的距離說不定還真被他看出痕跡來,當下笑道:“微臣站著就好,躺得久了,正好站起來活動活動。”
墨離直勾勾地看著她,眸子里幽幽地往外流淌著綿綿春情,被暖色的燭光暈染上曖昧之色,一波一波地蕩漾著,似要將她融化了才罷休。
她有些不自然地轉開頭,盯著外頭那無風自動的火光。
不可否認,這個男人在并不刻意的情況下散發(fā)的魅力便已讓一般女子很難招架,而這般刻意的勾引,便是連她都得眼觀鼻,鼻觀心,還得再念一遍凈心咒方能做到心如止水。
“天歌,”男人更進一步,直呼了一聲她的名字,聲音溫潤悅耳,低低緩緩,自有一番蠱惑,“過來。”
她的心不受控制地跳了一跳,對于他伸出的手反倒退了一步,“殿下……”
“你在怕我。”他低低地笑了起來,手依然朝她伸著,卻是從床沿上站了起來,長腿邁出兩步,就要去抓她的手。
她只得一退再退,面對男人的不斷欺近,一步,兩步,三步……
直到再無可退。
后背砰地撞上衣柜的把手,硌得她生疼,男人頎長的身軀驀然壓了下來,雙手撐在她頭頂兩側,將她禁錮在狹小的范圍之內,無處可遁。
呼吸相聞。
交匯糾纏。
男人的氣息徹底將她包圍,由內而外散發(fā)出來渾然天成的尊貴霸氣形成一種無形的壓力,以一種不失輕柔卻不可抗拒的力量向她傾來。
她不得不抬起頭以望從這兩邊的碧湖中尋找呼吸的出口,卻不期然撞上一雙攝人心魂的眸子,浮沉瀲滟光影萬千,泛著蠱惑人心的色澤,深深地凝望著她,似乎要將她的靈魂吸進去。
心里不是沒有警惕,不是不想推開,可這一刻,她卻只能帶著一絲倉惶閉上眼睛,努力不去看,不去想,不去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