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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哥說的是,若是被我抓到了,定要將她關起來餓上個三天三夜。”墨離唇角輕挑,貂裘下緊握著那只意欲擰他的手,笑得恣意。
墨承收起打量,揮手讓那擎燈之人退了開去,車廂光線驟暗,他卻在此時咦了一聲,從車廂邊緣拾起一物,“七弟這里怎會有此物?”
陰影中,一顆小巧的鋼珠在他手中閃動著淡淡的光芒,站在一旁的阿雪眸光一寒,這時禁衛軍統領驚訝道:“殿下,這不就是剛才撿到的那顆鋼珠么,安王殿下的車內怎么也有?”
感覺到身邊的男人微笑未語,裘衣下與他貼身而臥的寧天歌雙眸危險地瞇了起來。
鋼珠?
她不排除那兩顆為了引開阿雪的鋼珠會被墨承撿到,但若說她將鋼珠遺落在了車內,絕無可能。
“七弟,宮內之人不可能有這東西,最大的可能便是刺客留下,可如今它出現在你車里,這……你是不是該給哥哥一個解釋?”墨承微一發力,便將鋼珠彈了出去。
墨離一手抄過,淡淡睨了一眼便扔了回去,“五哥這話是什么意思,且不說這東西是不是那刺客的,就算它是,又能說明什么?”
“為何別的地方都沒有,單單在七弟車內?”墨承把玩著手中的鋼珠,別有深意地看著他,“七弟不覺得太過蹊蹺了些?”
“五哥的意思……”墨離正了正身子,“是懷疑我窩藏了刺客?”
“我并沒有這么說,但是既然這個東西落在七弟車里,七弟總該向父皇去說個明白,否則,我很難向父皇交代。”
見墨承最終將彎子繞到了墨離身上,寧天歌忽然心里敞亮,說什么發現,說什么向皇帝交代,恐怕,這一切不過是墨承臨時起的意,想要硬將刺客與墨離扯上關系吧。
一旦證據落實,就算墨離能想法子擺脫干系,以皇帝多疑的性子,只怕也會失去信任。
她靜靜地等待著,如果形勢于己不利,她只能硬闖。
墨離不是冉忻塵,她雖將出宮之計寄托在他身上,但并沒有十成十的把握不會被他在關鍵時刻推出去。
“太子殿下,你這話說得有些好笑了吧。”墨跡早已按捺不住,“鬼知道這么個小珠子是從哪來的,跟我們主子有何關系?你想讓我們主子解釋什么?”
“主子跟太子殿下在說話,你多什么嘴!”阿雪低斥了一聲,將他扯了回去。
墨承負手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說,臉上的笑意有些冷。
“若我不去呢?”墨離依舊懶懶地支著額,裘衣下抓住那手不放,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女子掌中的薄繭。
接近子時的夜極冷,長風嗚咽,各處宮燈四下翻飛,燈影不斷搖曳,拖出長短不一的黑影。
墨離淺笑晏晏,眼梢卻有些冷。
“七弟,我不想強迫你,但你若是不肯體諒我的難處,也莫怪我將你強行留下。”墨承的神情卻已是陰鶩,筆直站在那里,態度強硬。
“五哥,我也不想讓你不快,但現在人困馬乏的,弟弟我只想回去睡一覺。至于這個與我八竿子都打不著的珠子,五哥呈給父皇也好,另作處置也好,都與我無關,更沒什么可向父皇解釋的。”
“七弟是存心與我過不去了?”墨承右手微抬,已然隨時下令的手勢。
“我并沒有這個意思,但五哥若非得這么認為,那么……”墨離輕輕一笑,鬢邊發絲隨風飛舞,眉睫驀然輕揚,眸光似雪色一閃。
墨承只覺得心頭一跳,背后禁衛軍統領已驚呼:“你們要做什么?”
他猛地回頭,便見隨他而來的幾名禁衛軍不知何時被定住身形,動彈不得。
好快的身手!
不過是墨離輕輕一眼,他心神微微一晃,墨離的兩名手下便已將這些久經訓練的禁衛軍點住了穴道,這樣的速度,連他都不能小覷。
“做什么?點穴,沒見過?”墨跡沒好聲氣地收回手,阿雪面無表情地站在一邊。
“別逼我動手,五哥,這珠子到底是從哪里來的,你比我清楚,我若真依了你為這莫明其妙的珠子去向父皇解釋,你不覺得太過可笑了么?”墨離斂去笑意,朝墨跡二人沉聲道,“還在磨蹭什么,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