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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相信安王對她跟別人不同,但連日來的傳聞加今晚的親眼所見,她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那就是安王對她的這個大哥似乎更為上心。
這一點,她絕不能接受,更不能忍受。
她竟然比不過一個男人,還是個積病纏身的男人!
“姐,那你說吧,到底要怎么做。”寧澤軒也被她的話激發了對寧天歌的怨恨,將關于西院鬧鬼的傳言拋到了腦后。
“不能動手打,還不能嚇么?”寧采詩嬌艷的臉龐有著不協調的陰冷,幽幽說道,“很多人都說這里鬧鬼,這么些年也沒人進來過,他的身子弱,如果被嚇得精神失常,那也是這里的鬼嚇的,你說是不是?”
寧澤軒若有所思地點頭,“那得想個法子才行。”
寧采詩胸有成竹地抿了抿唇,從懷里掏出一件東西放在他手上,又展開一件往自己頭上一套。
展現在眼前的,赫然是一個拖著三尺長紅舌頭的。
寧澤軒驀然被嚇了一跳,“無常!”
穿過竹林,風聲與竹葉沙沙聲似乎一下平息下來,院子里十分安靜,只有鞋底著地的輕微動響。
一白一黑兩個鬼面一前一后地沿著墻面往房門處移動,待到了門口,白面朝黑面做了個手勢,兩人貼著門邊仔細地聽了半邊,遂互相點了下頭,然后白面輕輕推開了房門。
動作極輕,門開無聲,寧采詩冷冷一笑,朝身后的寧澤軒招了招手。
待兩人進入房間,正想往里面走,身后的門突然嘎嘎輕響,緩緩合上,兩人猛地回頭,看著無風自動的門,眼中皆有了絲驚懼之色。
寧采詩盯著寧澤遠,無聲地詢問是否是他關的門,后者卻搖了搖頭。
這一瞬間,那些傳言瞬間涌上心頭,大冷的天,冷汗從后背絲絲滲了出來。
“姐,走吧。”寧澤遠壓低了聲音,扯了扯寧采詩的袖角,聲音有點顫抖。
她眼中閃過一抹猶豫,隨即斷然否決,“不行,既然走到了這一步,絕不能退。”
寧澤遠無法,只得壯了膽在陰暗的房間里往內室摸索,屋內并未黑透,有白蒙蒙的光亮從窗戶紙里透進來,可以看清屋內的大致擺設。
兩人交握著手轉過屏風,已能隱約看到臥在床上的人影,忽聽得“哇嗚”一聲慘叫,凄厲如鬼哭,撕裂了寂靜的黑夜。
腦子里頓時轟然一聲,兩人面色慘白,象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再也挪不動半分,彼此抓握的手指幾乎都要掐入對方皮肉里。
未等他們反應過來,頭上一涼,兩個鬼面已離他們而去,空中風聲忽響,黑影劃過,臉上身上便被無數個不知是什么東西的東西砸中,黏乎乎的液體順著臉頰流下,夾著刺鼻的腥臭,有一個還飛進了寧澤軒因驚駭而半張著的嘴巴。
冰涼,黏膩,軟中帶硬,毛茸茸濕嗒嗒,令人作嘔的腐臭,這一切匯成了寧澤軒此刻真實的感觀感受,他雙目大張,呆了半晌,猛然象瘋了似的用手使勁扒拉嘴里那東西,隨后便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干嘔。
寧采詩的手抖得象篩糠,往臉上抹了一把,然后強打起精神湊在眼前一看,腿一軟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是血!
“快走,快走……”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她拉著吐個不停的寧澤軒幾次想往回走,怎奈步子不穩,反而差點被裙角絆倒。
“既然來了,又何必著急走呢。”半空中,有悠悠嘆息在空氣中回蕩,虛無而遙遠,顯得極不真實,“我在這里幾百年了,很少能見到活人,僅有的一個男人已快被我吸盡陽氣,如今你們來了,就留下來陪我吧。”
“吸吸……吸陽氣!”寧澤軒駭得面如土色,一刻都不愿再待下去,連滾帶爬地往外跑,寧采詩亦手軟腳軟地跌跌撞撞跟在后頭。
眼見著就能碰到門,頭頂上方卻白影一晃,一個面色青白身著白衣的女子披散著長發浮在虛空中,露在頭發外面的眼睛僵直地盯著兩人,嘴里咯咯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