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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漸漸斂了笑,朝著云雀消失的方向默默感嘆,這個各種通信都不發達的地方,為何八封流傳如此之快,接下去,她的耳朵只怕又要飽受摧殘了。
小心地進了煙波樓,確定后面沒有尾巴,寧天歌這才上了紫翎的房間,一進去,便感覺出氣氛有些不對。
樓非白負手立于窗前,沒有象往常那般不正經地過來調戲她,看不到表情,但可以感覺到后背有些緊繃,似乎,還有絲生氣?
紫翎懶洋洋地半躺在軟榻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著垂下來的發絲,看著她進來,也只是朝她努了努嘴巴,然后下榻走了出去。
她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小啜一口,“師兄,你找我來,不是叫我看你背影的吧?”
樓非白又沉默了片刻,關了窗,然后轉過身,默默地凝視著她,深邃的眸子里有抹寂寥。
這是她很少見到的神情。
“怎么了?”她摸了摸貼了面具的臉,“我臉上長花了?”
“阿七,昨晚安王府的事,我聽說了。”他沉聲說道。
“整個京都城都知道了,作為第一情報組織無覓閣閣主的師兄肯定是最先得到消息來源嘍。”寧天歌輕松地笑了笑,她本不確定樓非白找她是什么事,沒想到他開口的第一句竟是關于這個,“這種事情,師兄不會當真吧?”
“若只是流言,自然不會當真,但部下親眼所見,我不想當真都做不到。”樓非白苦笑了一下,“阿七,你不會這么快就喜歡上安王了吧?”
“你什么時候在安王府放了眼線?”她有絲意外,除非有特殊情況,無覓閣不會在皇親國戚那里安插人手。
“就在你成為安王主簿的那一天。”他走到她身邊,半蹲著身子握住了她的手,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這不是關鍵,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喜歡安王么?
“怎么可能,我才認識他幾天而已。”她無聲彎起的嘴角有著一絲只有面對樓非白才有的放松,“師兄,你師妹是這么容易動感情的人么,再說,他那么風流,又是男女通吃,我可要不起這樣的男人。”
樓非白的薄唇浮起一抹微笑,眸中的神色卻并未因她的話而放緩,象是自語一般道:“如此就好。”
屋內一時靜默,寧天歌垂下眼睫注視著兩人交握的手,忽而笑道:“師兄,回頭我讓紫翎把那賣豆腐的姑娘找來可好?”
額頭上猛地被長指一彈,她痛呼一聲,樓非白已笑著罵道:“還敢跟我提賣豆腐的姑娘,你想騙我多久?莫說鄰街,就是整個京都城都沒你說的那個。”
“你查過了?”她挑眉而笑,沒有絲毫懺悔的覺悟,“本來是想給師兄留個念想,未想師兄如此心急特地命人去查了,可惜可惜。只是從此念想幻滅,豈非辜負了我一番好意?”
“去你的心急,我只是不想讓你整天拿那豆腐姑娘來搪塞我。”樓非白又要去彈她的額頭,這次卻落了空,然而眸底的寂寥之色已退去,取代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笑意。
寧天歌低頭一笑,心中暖意流過,忽而想到什么,神色一整抬頭道:“師兄,安王已對我起疑,雖然我進來之前沒有察覺到尾巴,但難保他不會命人監視,今后若是沒有重要的事,你就不要再讓小云兒給我傳信了。”
“好。”樓非白鄭重點頭,之后俊眉微蹙,疑惑道,“他怎么會這么快就懷疑你,你是不是哪里出錯了?”
“我也不清楚。”她微微搖頭,昨晚她一夜未眠,將所有細節都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思來想去,也許有兩個地方露了破綻。
一個是從煙波樓里出來碰到阮清那次,她彈出的藥丸被墨離的珠子擊碎,她既能察覺到墨離的動作,以墨離這樣心細敏銳之人,只怕她的舉動也落入了他的眼中。
另一個,則是她擊落晗月婢女門牙那次,她可以確定無人能注意到她的袖中乾坤,但對于不知何時出現在府門附近的墨離,她沒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