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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喜是誰?”墨跡愣愣地問。
她笑而不答,只是淡淡睨他一眼。
墨跡臉上有些掛不住,想他一介統領,被一個女人拿刀頂著連反抗都不敢,說到底是件丟臉的事,若是被他那些手下知道了,他還怎么當老大!
再者,這女人不過是占了他的空子,論本事肯定及不上他,他這怯的又是哪門子場,竟如此篤信她的話。
如此一想,他便手中暗暗蓄力,打算趁她不備突然襲擊。
“別想惹花樣,你的動作再快,能快得過我手中的刀么?”寧天歌微笑著將匕首又往前頂。
“得得,爺爺我認栽,你還是快快把刀撤了,爺爺我就當什么事都沒有發生,咱倆的事一筆勾銷。”墨跡面色訕訕,一副想要求饒又拉不下臉的樣子。
寧天歌一笑,罷了,今天戲弄得也夠了,若再不見好就收,難保這磨嘰爺爺的驢脾氣不發作。
“好,這次我就放過你,回去告訴你家主子,若有下一次,我可就沒這么好說話了。”她反手一收,轉身就走,走出兩步又將手中匕首往后一拋,“這個吃飯家伙就送給你了,就當留個紀念吧。”
后面的墨跡見一道白光直直射來,連忙伸手抄過,心中很是不明白。
送他匕首,什么意思?
見那抹纖巧的身影走出巷子,他將那匕首舉到眼前反復一看,頓時臉色發青。
這竟是把未開刃的刀,根本傷不了人,明顯的,他又被一個女人給耍了。
“別讓爺爺再見到你!”墨跡憤然將匕首一扔,朝著空無一人的巷口大吼。
當墨跡灰頭土臉回來之時,墨離正坐在臨街一處茶樓喝茶,一身黑衣的阿雪懷抱長劍立于他身后,周身冷冽的氣息足以將人凍僵,也直接將那些看到墨離本欲上前搭訕的公子哥給嚇得退了回去。
墨離的位置正靠著窗,遠遠地便見到墨跡象只斗敗了的公雞慢吞吞地走來,唇邊微不可見地勾了一勾。
結果顯而易見,并不僅僅是跟丟了那么簡單。
墨跡在事先約好的茶樓前躊躇了一番,經過一場激烈的天人交戰之后,終于認命地走了進來,然后正眼都不敢瞧他的主子,直接就站到墨離身后,專心致志地數地上的螞蟻。
“跟丟了?”墨離給自己斟著茶,頭也不抬。
“嗯。”身后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怎么跟丟的?”
“那女人……那姑娘的腳力太快了。”遲疑了一下,那聲音嘀咕了一句。
“哦?”墨離放下茶壺,微微側臉,眼梢上揚,淡淡地笑望著他。
墨跡被他看得好似被無數只螞蟻爬過那般難受,眼神飄忽了半天,終于忍受不了這種被明眼人看笑話似的眼神,脖子一梗,粗聲道:“主子,你別看了,是屬下無能,敗在一個女人手里,你要笑就笑吧。”
墨離回轉身,端起茶盞品了一口,“我笑你做什么,我本來就知道你斗不過她。”
“什么?”墨跡大叫一聲,引得遠處幾桌子人紛紛側目,只得低下聲音,卻仍極為不滿,“主子,你既知道我斗不過她,你還讓我去?”
墨離笑著繼續喝他的茶,沒有理會。
“哼,下回別讓我見著她,否則要她好看。”墨跡奈何不了他的主子,只好恨恨說道。
“打不過人家就不要說這種大話。”一邊,阿雪涼涼地回應了一聲。
墨跡正滿肚子氣沒處使,這話正好撞在了他的槍口上,當即回道:“上回你自己不也在她那里失了手,還好意思來說我,至少我沒被別人當作縱火賊。”
此言一出,周遭的溫度頓時又下降了幾度,阿雪冷目一瞥,“至少,我也沒被別人挑了褲腰帶,也沒那個福氣在眾目睽睽之下光著倆腿受人觀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