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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忻塵卻象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嘴巴一閉,神情一整,收起著急之色,又恢復了慣有的板正姿態,下巴微抬,向他行了一禮:“殿下,請恕微臣先行一步。”
又瞪了陷他于窘境的女子一眼,他挺直腰板匆匆離去。
“那個……”寧天歌打了個哈哈,也朝著墨離行了個禮,道,“殿下,民女告退。”
“姑娘請留步。”墨離柔柔地喚了一聲,嗓間清雅宛若春風,聽在寧天歌耳中卻暗暗打了個激靈。
今天出門不利,盡碰到些不該碰到的人。
墨離走近她身前,低笑道:“如果我沒記錯,姑娘曾說過仰慕于我,期待與我共度良宵,只可惜,那次你差點要了別人的命根子,這次又將冉院正強壓上墻,真真叫我傷懷哪。”
“殿下府中美姬無數,外面桃花又開得旺盛,哪里真會在意民女隨口之言。”寧天歌笑得溫柔,“民女尚且有事,就不陪殿下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墨離凝著她的臉,未有讓路之意,“姑娘只是隨口之言,我卻是對姑娘甚為想念,相逢不如偶遇,今日既然遇上了,不如繼續未度完的良宵如何?”
“殿下說笑了。”寧天歌將手藏在袖下,忍耐地握了握拳,臉上笑意未變,往旁邊跨出一步,“今日民女有點急事需要去辦,實在不能陪殿下去醉蓬萊盡興。”
“不急,姑娘有何事,交于我屬下去辦就好。”墨離微微一抬手,身后一陣風刮來,須臾就到了他身后。
“主子,你不會又讓我去做些娘兒們要做的事吧?”大大咧咧的聲音,說話也沒個主仆之分,正是那位被人挑了褲腰帶的磨嘰老大。
寧天歌聽著娘兒們這幾個字,朝他瞟了一眼,看來有機會還得將這大老爺們的觀念改善改善。
“嗯?”墨離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墨跡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不情不愿地改口:“敢問主子,又是哪位姑娘需要屬下效勞了,主子盡管開口。”
墨離勾了勾唇,長指點向寧天歌,“稍后我要與這位姑娘去醉蓬萊,你且去將她的事給辦妥當了。”
“不必勞煩這位爺。”寧天歌瞇瞇一笑,又邁出一步繞到墨離身側,通過目側,想要繞過他且兩人身體不產生摩擦還是不成問題的。
“不勞煩,這是他份內之事。”墨離步子微挪,輕輕松松擋住她去路,并且伸手欲去牽她。
那手修長白皙,瑩潤如玉,看似那么隨意一伸,寧天歌卻是心神一凜,伸手去格擋之時腳下不停,只要她能出了這窄巷,他就再也奈何不得她。
同樣溫熱細膩的肌膚輕擦而過,寧天歌手腕轉動猶如游魚,五指并攏好似鷹喙,招招不離對方脈門,墨離手掌微展宛若蓮花,五指輕彈,將凌厲的攻勢輕易化解。
兩手飛快交錯,幾乎看不清誰是誰的掌,小小方寸天地間,自掌心發出的內力將兩人寬大的衣袖鼓動而起,連發絲也隨風飛揚。
“哎主子,人家姑娘要是不愿意就算了,你非得牽她的手做什么。”巷口處,墨跡嚷嚷了一句。
“沒錯,象殿下這般人物,想必也是不會強迫別人做什么的。”寧天歌面帶微笑,手下與對方極快地過著招,心里卻略微心驚。
她雖知墨離并不如表面那般溫和無害,也未敢存小看之心,但經這一交手,若之前還有那么一絲輕敵之意,現在是完全沒有了。
“既然姑娘都這樣說了……”墨離驀然身子往旁邊一退,手中招數已然撤回,笑道,“姑娘請便吧。”
“如此,民女謝過殿下了。”寧天歌袖口一卷,脊背挺直,淡淡而笑。
“姑娘客氣。”墨離緩緩整理著袖口,唇邊是一貫的似笑非笑,眸光沉靜如鏡湖。
她不由自主地一滯,這樣的眼眸,她還是無法做到直視。
不過是一瞬間的松懈,快得無法用秒來計算,剛剛還在整理袖口的男子倏然傾身上前,她只感覺她的手腕被人緊緊扣住,緊接著整個人已撞入一人懷中。
清新淡雅的蘭香混著男子特有的氣息悠悠沁入鼻息,攬在胸前的衣袖上,片片玉蘭靈動鮮活,也象是受了這蘭香的召喚而躍躍欲出,她的心,猛地就漏了一拍。
塵封之門緩緩開啟,遙遠的記憶在剎那間涌上心頭,曾經,擁有那樣一雙眼眸的男子,在拳來腳往間,也曾這樣趁她不注意而無賴地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