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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別怕。”寧天歌拍拍他的臉,笑得一臉和善,“我的劍很鋒利的,而且我會割得很快,保證你感覺不到一丁點痛苦……”
只聽得“咕咚”一聲,美男努力維持的最后一點意識終于離他而去,兩眼一翻,身子便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唉,真沒意思。”她嘆了一口氣,總算深刻體會到了紫翎的那種失落感,挽了個劍花將劍收回腰間,望著墨離不無遺憾,“虧得他們平日里不遺余力地伺候殿下,殿下卻如此不懂得憐香惜玉。”
“憐惜是用在該憐惜之人身上的。”墨離唇邊笑意如花,眼光斂滟,“比如……姑娘你。”
寧天歌不以為然,手指輕彈,將手中空杯穩(wěn)穩(wěn)投向桌面,足尖輕點往外一躍,身子已飛出窗外,“不打擾殿下的好興致,請繼續(xù)。”
隨著聲音遠(yuǎn)去,屋內(nèi)寂靜一片,連呼吸聲都聽不到,美男們個個如雕塑般站在那里,大氣都不敢出,安王殿下今夜被一個莫明其妙的女人掃了興致,這,可是大事一樁。
而靠近門邊的角落里,走出一名皮膚白皙身著黑衣的女子,渾身氣息冰冷懾人,不發(fā)一言便越過眾人,如先前那女子一般從窗口一躍而下。
從醉蓬萊出來之后,寧天歌慢慢悠悠地在街市上走著,時而不經(jīng)意地在某個小攤面前停下,又時而不經(jīng)意地回頭看一眼。
煙波樓三層的窗戶在她出來之后不久便已關(guān)上,她在醉蓬萊的一言一行自然會有人向樓非白稟報,她可以想見,下回見面,樓非白是免不了要對她狠狠念叨一通了。
這倒是其次,只要別讓人注意到煙波樓就行,只是眼下卻是有個麻煩。
身后跟蹤之人身法很是巧妙,她數(shù)次回頭都只見到片縷衣角,可見其輕功不弱,不過,她大概能猜到是誰。
眼見著出了繁華地段,人跡漸漸稀少,身后之人還是如影隨形沒有甩掉,寧天歌雙眼往兩邊一掃,身形快速一晃,隱入陰暗處,再縱身躍入一處圍墻。
如她所料,圍墻之內(nèi)的院子里擺滿了裝著各色顏料的大染缸,還是幾只小缸中置放著尚未凝結(jié)的熔蠟。
這是京都最大的染坊,不負(fù)寧天歌的期望,果然連南部的蠟染工藝都有。
取出火折子,揀了地上的幾塊小碎布點著了,她嗖嗖幾下便將手中著火的碎布分別擲向熔蠟中,那幾只蠟缸立即燃了起來。
“走水了,走水了。”她望了眼剛剛躍起的黑影,驀然高呼,身形不停,進入了里面那個院子。
此時為時尚早,院中之人尚未歇下,這時猛地聽到有人大喊走水,再看到院中的火光,頓時紛紛跑了出來。
墻上之人冷哼一聲,順著邊沿陰影處緊緊追來,待進了二進院,卻見院中高架林立,各色染好的布匹高高掛起,迎風(fēng)招展,垂至地面,想要找到輕功絕佳的寧天歌,其難可知。
一撐晾布的長竿,來人便待躍上頂端查看寧天歌的去向,忽聽得嘩嘩之聲,排放有序的竹竿帶著柔軟布匹如波濤海浪般層層傾來,她眸中精芒一閃,雙足連點近側(cè)竿子,只聽得“呼啦”一聲,一匹錦鍛如云般兜頭罩下,將她的去路圍了個嚴(yán)實,她沉著臉拔劍一砍,劃出一道口子,待她出得身來,哪里還能看到肇事者的身影。
而身后,熙熙攘攘之聲不絕:“在那里,就是她放的火,抓住她!”
此時的寧天歌早已從另一側(cè)圍墻出了院子,頭也不回地挑著僻靜小巷一路疾行,又故意多繞了幾條路,確定擺脫了跟蹤之人,這才回到相府西院。
她必須保證萬無一失,不能允許絲毫大意,如若身份暴露,牽連的何止相府兩百條人命。
欺君之罪,當(dāng)誅九族。
輕輕推開房門,她沒有點燈,借著月光走到床邊,便見床上雪白一團,還帶著不小的呼嚕聲,不由一笑。
比起送回狼窩,四喜明智地選擇了被她限制自由,可見還是懂得審時度勢的。
伸出兩指,毫不憐惜地將它拎到一邊的蒲團上,它眼睛未睜,只是發(fā)出兩聲哼哼表示不滿,又很快呼聲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