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小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婦之夫?”原本心情低落到極致的雪傾顏,聽到這話驀地一震,隨即了然,原來負老大這么反對是因為蕓衣的事兒,還以為……“將軍,你還不知么?老師根本就不愛蕓衣,蕓衣只是他用來推辭賜婚的計謀而已!將軍,我心是真,可照明月,我知您一時之間接受不了我愛上您兒子的事實,我會給您時間……”
雪傾顏的話還未說完,便被負老大打斷了,完全已經混亂到一團糟的負老大抓到了幾個關鍵性的詞語,“等等等!你方才說什么?蕓衣?老師?這么說,你愛上的人是……”
“我的老師,您的兒子,負清風。”對上那雙凌亂驚愕的眸子,雪傾顏一字一頓的回答,隨即疑惑的蹙眉,“不然,將軍以為我愛上的人是誰?”這么說方才他這么反對的不是負清風了!
“呃……沒,沒有!”負老大凌亂的思緒終于找到了出口,清醒了過來,在心中暗罵自己魯莽!他方才在亂想什么!幸好四殿下沒發現,不然他以后還拿什么臉見人啊!真是該死!細想來也是,雪傾顏怎會愛上……他方才瘋了罷?自我凌亂了一會兒,負老大這才響起正事兒來,輕咳一聲道,“四殿下,你方才說什么?你愛上人是我家風兒?”雪傾顏竟然愛上了風兒,他方才所說的世俗倫理是他以為他愛上了一個男子所以才說出那番話來?他竟然在風兒還是男子裝扮的時候便愛上了他,這點倒是真讓人震驚,不過話說回來風兒那么出色,雪傾顏愛上他也是正常的么!雪傾顏既然有擔當來向他承認這件事,也算有膽識了,而且從他方才的態度與言辭來看,他對風兒卻是認真的!只是,他到底愛的是男子還是女子?若是斷袖之癖,那風兒到底還是女子,不行!這倒是個問題,他得問問清楚!
他上午還在愁呢,若有一個人不分性別愛上風兒就好了,沒想到晚上這個人就來了,還真靈呢!
“是,我愛他!”雪傾顏回答的干脆而篤定,見負老大沉思的模樣,心中一喜,他并沒有像方才那般情緒失控的反對,這說明他真的在思考這件事兒!這么說來,很有可能他會同意了?思及此,心中的喜悅不禁越來越大,現在最主要的是要讓他看到他的真心!想到往昔,不禁自嘲般的笑起來,“我亦不知我怎會愛上他,第一次見到他是在將軍府中后相遇看到他被幾人欺負,心中不自覺的滋生了一種保護欲,他的冷漠他的聰慧他的個性都深深吸引住了我的目光。之后便是在城郊偶爾相遇,看到他的第一眼我便清楚的知道是他,沒有絲毫遲疑,那是從心底里涌出的直覺。直至他高中狀元,被父皇封為太傅,每日的相處中不自覺的我的世界里便只剩下他的身影,今次在邊城他卻突然告訴我他喜歡的人是蕓衣,那一刻從未有過的憤怒與恐懼深深地攫住了我的心,我怕他真的愛上別人!自己深愛的人親口告訴你他愛上了別人,那種感覺真的生不如死!方才從父皇那處得知他拒絕了賜婚,我才驚覺蕓衣的事只是他用來拒婚的計策,就是方才我下定了決心,不管什么人反對,哪怕全世界反對我不也不會放棄他!將軍,愛上了你的兒子真的很抱歉,但我會比任何人都愛他,照顧他,他與我的生命一樣重要!我從未想過有一日自己會愛上男子,可是遇到他一切都變了,我已經無法阻止,只能任其發展。”
聽了這一番話,負老大心中的擔憂終于消失,但又不好表現的太過欣喜,只緊皺雙眉一副不甚苦惱的樣子,“我相信四殿下是真的愛風兒,但,你們同為男子……我方才那么說也只是為了鼓勵你而已,你該知在現實中有多么艱難,對于真愛我自然贊許。何況四殿下你貴為皇子,皇上皇后娘娘若知你愛上了男子,恐怕……”
“將軍請放心,我不會讓老師犯險,我一定會說服父皇母后之后再將老師的身份說出來!將軍方才也說若真的愛便去做,請將軍成全!”語畢,雪傾顏伏跪與地叩拜。
負老大聞言微微松了口氣,若是風兒也喜歡雪傾顏,如此一來,到時揭開風兒的身份也會有很多幫助,那幫朝中大臣忌憚與皇室力量亦不敢說什么,他們一直擔憂惦念的事便能得到妥善的解決!這遠比他預想的要好得多,只是不知風兒她是怎么想的?雪傾顏不禁容姿出眾,最重要的是他足夠愛風兒,有擔當,有胸襟,是個男子漢,他很滿意啊!思及此,佯裝嘆息道,“唉,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們老一輩的人也管不了了,只要風兒同意,我即便阻止也是無濟于事。四殿下快些起身罷?”說著,便走過來將雪傾顏扶了起來。
“多謝將軍成全!”雪傾顏欣喜的無以復加,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血眸燦亮,甚至連掌心都出了汗!方才一直擔憂的心,此刻終于落到了實處。
沒想到負老大竟然如此開明,不過他說的也對,最重要的還是要看負清風,若是他無心一切都是枉然!
聽到那聲風兒,負老大眸中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天意啊天意,一切事物自有其歸處,他心頭的大石終于不再那么沉重了……
正欲開口,驀地聽到腳步聲靠近,兩人皆是一怔,雪傾顏略略拱手,“此事未定不易讓他人知曉,恐有心之人以此為禍,如此,傾顏便先行離去了!”
“嗯,去罷。”負老大點點頭,兩人相視一眼,雪傾顏自窗口飛躍而出,轉眼間便消失在夜幕之中,此時門被推開,馬統氣虛喘喘的跑了進來,“老爺,您在做什么啊?都什么時辰了,您還不去用膳,夫人和公子們可都單單瞪著您了!”
“一時忘了,走,這便走!”負老大聞言愕然,收了劍,大步走在了前面,馬統無奈的搖首緊跟其后。
到了花廳,果見桌上人都到齊了,只余下他了,一桌子人不知說的什么其樂融融的,負老大快步走了過去,坐在陸晼晚身側,揚眉望了望眾人,“在說什么好玩事兒啊?”
“你做什么去了,竟然讓孩子們等了那么久?”見負老大姍姍來遲,陸晼晚不禁苛責道。這么些年了,這一家子何時這么齊過,今日好不容易來個大團圓,他還磨磨蹭蹭的來了這么晚。今兒下午風兒帶她見了蕓衣姑娘,見那丫頭容貌出眾,氣質溫婉,便放下心來,本欲留她一起用晚膳,那丫頭說酒坊有事兒便急著走了。這一圈子下來,她心中的擔憂終于消退了些。只盼風兒能早日恢復女兒身,這般日后便再無所顧,一切都能安然以對,風兒的終生大事也能早些用了著落。
陸晼晚不知的是負老大在方才早已將負清風私定給了別人……
負老大聞言一怔,笑了幾聲,“擦劍擦的入迷了,想了好多以前的事兒,這一想就忘了時辰。好了好了夫人,你別氣了,看著這幾個孩子都在,你笑都來不及了,來來來,都用膳罷!”說著,便拿起筷子,先是為陸晼晚夾了菜,又為任逍遙夾了菜,接著是云追月,最后才是負清風。
“今日看在孩子們的份上就原諒你這么一回,逍遙,追月,風兒,來,多吃點兒,瞧瞧你們一個個都瘦的跟什么似地?”看著三人那清瘦的模樣,陸晼晚一個勁兒嘆息念叨,一頓飯下來不停的給三人夾菜。
那廂,三人那叫一個無奈,他們究竟是哪兒瘦了?
燕溪馬統小昭三人也在偏廳里擺了一小桌吃上了,馬統更是一個勁兒的給小昭夾菜,小昭直無奈,頻頻向燕溪求救,燕溪面無表情徑自吃飯,三人一頓飯吃得氣氛極其怪異。
用罷了晚膳,幾人在在一塊兒說了會兒話,便被陸晼晚趕去休息了,只剩負老大還興趣滿滿,要給孩子們說他當年的英勇事跡,最終被陸晼晚帶走了。
看著那兩抹身影漸漸消失在長廊里,三人都不禁輕笑。
負清風第一次感覺到如此完滿的家庭溫暖,讓人不自禁的心生眷戀,有相愛的父母,有疼愛她的哥哥,一家人其樂融融的生活在一塊,她小時候曾經這么想過,那時只是奢望無法如愿,卻沒想到在這異世實現了。只是,這幸福終究不屬于她。唇角揚起的笑意終于隱去,望向了另外兩人,“我要回去休息了,你們自便罷。”
下午時蕓衣得到消息已經有人拿到了碧瑤宮地圖,他便急著回去取了,在她用膳前飛鴿傳書給了她,此刻正藏與她腰間。今晚,她便要開始行動了,夜探碧瑤宮,這一次她的一定要找到雪魄!
見負清風要走,任逍遙與云追月想也未想,一人一邊拉住了負清風的手臂。
左右手腕皆是一緊,負清風不禁有些無奈,“你們倆還沒說夠么?趕了那么久的路不累么?”
“嗯,累罷?”任逍遙偏頭想了想,說出這么個答案。云追月只是笑而不語。
負清風無力的斂下了長睫,“累便是累,不累便是不累,什么叫累罷?”
瞧見負清風無奈的模樣,任逍遙輕聲笑了起來,“趕了那么久的路自然累了,不過跟小風兒聊會天就不會累了,云追月你說是罷?”
云追月聞言唇邊的笑意更深,還是不答話。
任逍遙這下急了,“我說云追月你怎么回事兒啊?拉人你也有份的啊!”這個小子到了關鍵時刻就閉口不言,真想跟他打一場,可惜,他打不過他!雖然他的輕功比他厲害,可他總不能一直跑罷?那還叫什么個比試……
“嗯。”云追月象征性的哼了一聲。
負清風見兩人放松了警戒,雙手驀地用力一轉,足下一點脫離了兩人的鉗制,立于一旁,“你們倆在一起塊兒聊天就挺好的,就不必連累我了,我真的很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語畢,轉身便走,這一次兩人沒再敢上來。
愣在原地的兩人,半晌才回了神,同時抬起手,眸中滿是不解,同聲道,“這是什么手法?”兩人的力道雖然不是很大,但想脫離他們的鉗制還是有點兒困難的,怎么方才她就那么一轉就……
“你不知?”任逍遙揚眉。
“你亦不知。”云追月挑眉,兩人皆是無言,各自朝寢居而去,一路都在研究著方才那手勢的動作……
方才回到房間,燕溪小昭便跟了進來,負清風這才想起來還有兩人,腳步不由得停了下來,轉身朝兩人道,“在將軍府你們不必如此跟著我,很晚了,都回房休息罷。”
小昭看了燕溪一眼,見燕溪未答話,便也未應聲。
負清風有些無奈了,便指了指外室的兩方軟榻,“既如此,你們就睡那兒罷。”語畢,徑自進了內室關上了房門。
凝神聽了片刻,確定無人之后,這才坐到了書桌前,拿出腰間的地圖鋪與桌案上,仔細查看標記,確定了機關位置,這才收了地圖,換了夜行衣自窗戶而走。
一路毫無阻礙的到了宮內,停在了太子宮的屋頂之上,纖細的黑色身影隱于夜色中,只露出一雙狹長的鳳眸,觀察著四周的動靜,等巡邏侍衛離開之后,落在了宮墻下,腳邊緊鄰湖水,確切的說應是冰。側目望去,湖中央的冰面較薄,接近與水,確定無人之后,飛身而起,落在了湖中央,足尖落在水上。
看著冒出寒氣的湖水,負清風幾乎可以想象到那刺骨的冰寒,微微擰眉,心中一沉,泄了氣息,任由身子落入水中,寂靜無聲。霎時,周身被冰冷的湖水包圍,刺骨的寒氣透過肌膚直入骨髓深處,冷到一定程度便成了痛,負清風知道這個身體的體質撐不了多久,盡力向湖底游去!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到底潛了多深,終于在視線之中看到了樓閣,隱與水底,瓊臺玉宇,隨處鑲嵌的各色琉璃在水底更顯清透,與幽幽的水光中相互映射宛若一座華美的水晶宮一般,只是它的美麗無人欣賞,只隱與這湖底,冰冷的佇立著,仿若孤獨的存在于此已達千年之久。
此刻,方才的冰冷似乎都已感覺不到,負清風一心便只想進入宮內找到雪魄!終于落在了宮門前,抬眸便望看到綠琉璃鑲嵌的三個大字,碧瑤宮。
讓人驚奇的是那扇大門并非緊閉,而是打開的,帶著疑惑,負清風提高了警戒,緩步走入其中,與外觀一般,宮內亦是琉璃而至,屏風,宮燈,墻壁,桌椅,珠簾入目的一切皆是琉璃而至,如斯精致,如斯精美,完全到了一處水晶世界,只是這里的琉璃并無二色,只有綠色,深深淺淺的綠交織出一個絕艷華美的世界!水下無燈,視線卻不是想象中那么黑暗,琉璃折射的水光照亮了整個世界,幽幽的綠光籠罩在整個大殿內,既神秘又營造出一種無法言語的恐怖氣息……
按照地圖所標識的位置,負清風小心的避開了機關,走了兩處都無反應,這才確定了地圖的真實性,走過大殿,終于入了長廊,地面是由一塊塊綠琉璃相接而成,看著一一塊塊印記,心中了然,按照八卦九宮陣一步步的走過去,安然度過。
終于到了內室門口,看著打開的房門,清眸微微一暗,仔細的觀察之后,由門口飛身而入,落與地面,房內的擺設如宮內無異,一張淺綠色的琉璃大床,掛滿了珠簾,隨著水波輕微悅動,伶仃作響,在水中聲音更顯清潤動人。尋了一圈,都未發現異樣,心中不禁疑惑,難道這雪魄不在碧瑤宮內,而是被轉移了?也是,那么重要的東西又怎會放在人人盡知的碧瑤宮呢?這地圖她不也拿到了,換做別人只要用渠道也一樣可以得到。
不過,她既然來了這一趟,便要仔細的搜尋清楚。思及此,便朝床邊走去,透過珠簾連床頭的小閣看到了一副棺槨!不同與別的石質的棺槨,眼前的棺槨亦是用琉璃而制,墨綠的色澤深幽剔透,做工極其精致,棺面上雕刻著四個小字,凝雪之魄。
凝雪之魄?負清風見狀倏然瞇起了鳳眸,凝雪之魄,若是取起其中二字不正是雪魄么!難道,雪魄便藏于這棺槨之中!思及此,心中的失望被欣喜代替,仔細觀察之后并沒發現任何可放置機關的地方,琉璃易碎,若是撬開一小塊放置機關根本不可能!終于下定決心推開棺蓋,清脆聲響,片刻之后,空其有詐,負清風探頭向棺內望去,熟知棺中放置并非是琴,而是一個人!看清了那人的容貌,負清風頓時如遭雷擊!怎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