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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的生日難道想在找去年的禮物中度過嗎?”宋凝久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咕噥。其實心里還有些擔心,他那個樣子若是找不到,會感覺到遺憾吧,早知道就不說了。
靳名珩驅車來到樂視環球的時候,引起一片轟動。因為他已經有3個多月沒有出現在大眾的視線,不管公司里多么亂,他都沒有出過面,所以當他的車子開進地下停車場時,看到的人便已經向上司匯報,這樣轉眼整個公司都將目光聚集了過來。
靳名珩拔了鑰匙上樓,直接進了自己的辦公室,當高官位聞訊過來的時候,便看到他在里面到處翻著。因為都在外面,只看到他在向秘書詢問著什么,模樣有些著急。
其實秘書身上也冷汗直冒,去年的快遞,她的記憶力再好,也不知道他說的哪件。而且靳名珩的快遞頗多,他當時心情極差,有好多快遞沒拆就扔了。
最后靳名珩下了十五樓,那里的辦公室還沒有人入駐,許多東西還在。書柜的角落里,堆了幾個擱置著沒拆的快遞,其中一個便是法國寄來的。
靳名珩快速拆開,看到一個鑲了藍寶石的領帶夾。里面附了張明信片,兩只手牽在一起,前面的路沒有盡頭,意境很好。上面娟秀的字跡寫著,靳名珩,生日快樂!
沒有別的話,只是簡單的四個字,就足以令他展顏。因為關乎她,所以哪怕小小的一個物件,一根頭發,一句話都對他影響巨大。
拿了東西抬步便往外走,幾個高管本來都眼神期盼地瞧著他,以為他來公司是有大事,沒想到他拿了東西便要走,不由著急地喊:“靳少。”
靳名珩腳步微頓,轉頭看著他們。
“華庭的工程要收尾了,宣傳方面還沒有到位,廣告方面需要您的簽字。”
“與李家的合作案子最近處處在刁難,工程款拖了很久,已經嚴重影響到進度,靳少您看?”
“靳少——”他們在各自訴說著自己的難處時,卻見他們渴望給他們解決的人,這會兒已經走進電梯。
“沒事,你們只管當我不在時處理。”他笑,好像這家公司根本就不是他家的,倒了也無所謂似的。
所有人除了震驚,還是對他的行為不解,不明白靳名珩現在的態度到底為何。他自從宋凝久被綁,自己在山里受傷之后,完全變了個人一樣。
電梯的門在面前徐徐關上,靳名珩看著看到金屬壁上映出自己的模樣,冷漠而深沉。
自父親與他相繼出事后,公司表面混亂,卻也讓他看出一些端倪。表面看公司有幾個重要工程已經停了,仿佛受到影響拖延工期造成的。事實上公司內部并沒有真正亂,甚至不曾動搖根基。
高層就是再精明,也不是姓靳的人。所有事態的發展看起來雜亂,可是細細推敲都有跡可尋。靳名璞在外面那么鬧都沒有進駐公司,自己又撒手不管,拭問,靳家誰還能穩住公司?
鬧吧,雖然會損失一些,可是他難得清靜,多陪陪妻女,覺得也值。晚上,夏初被抱走,主樓里只剩下兩個人。
燭光晚餐,桌上擺了宋凝久特意去學的心形牛排。她對中餐還可以,西餐實在沒什么天賦。味道雖不及大餐,卻也能勉強下咽。
兩人在安靜中用餐,不時抬眸時,視線總會默契地碰在一起,然后又笑著低頭,繼續用餐。配菜很漂亮,餐桌上放著粉綠的玫瑰,空氣中滿是花香和甜蜜的氣息。
今天房內的一切都是她精心布置的,仿佛真的要決心彌補過往。吃了晚飯,兩人還跳了會兒舞,室內流淌著柔美的音樂,窗外映著繁星,環境寂靜而浪漫。
戀人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有些情不自禁的時候,尤其今天兩人都喝了紅酒。宋凝久或許是真高興,一杯接一杯地也喝了不少,不久后兩人盡興,她已醉態朦朧。
靳名珩的酒量不錯,比起她來要好很多。只是喝醉的宋凝久一點也不老實,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嬌憨的模樣,明明知道她是無心,渾然不知自己多惹火,憋得靳名珩都從內傷了。
好不容易將人抱上樓,踢開臥室的門,將她放到床上。她卻一邊扯著自己的衣服一邊要往浴室去,怎么都勸不住。
“小久兒,你在床上躺著,我拿毛巾幫你擦好不好?”她這副模樣,轉眼就他面前脫光光,他縱然是個圣人也抗不住。
宋凝久看著他癡癡地笑著,說:“不準偷看。”
靳名珩真是沒轍了,正在想怎么能讓她老實一點,她已經推開浴室的門,跌跌撞撞地進去。而且門板當著他的面,哐地一聲關上了。
看她醉眼朦朧的模樣,他也不放心。恰巧這里里面傳來她的尖叫聲,靳名珩想也沒想便推門進去。
浴室自然還是他們的浴室,只不過偌大的按摩浴缸里飄滿了紅色的玫瑰花瓣。她脫得差不多了,而且看樣子特意換了套性感內衣。
應該是特地換的吧,因為他從來沒有見她穿過。看樣子像是早有預謀,只不過她醉的好像比自己預想的嚴重,所以坐在水里,長發已經濕了,一縷縷地搭在肩上,胸前。這樣模樣雖然誘人,卻偏偏皺眉摸著頭,好像撞到了哪里,自己又迷迷糊糊的。
靳名珩盯著她,縱使她現在這樣與她設想的有些出入。可要知道他禁欲良久,每天抱著自己的老婆可謂煎熬。這時男人的眸色冒著綠光般,都能將她拆分入腹。
“名珩啊,我們是不是在海里,你趕緊救我。”她是真醉了,已經分不清東西南北。
只醉眼朦朧地瞧著他,想要靠近,卻嗆了口水。還好靳名珩眼疾手快,趕緊她從水里撈了起來。她順勢抱住他的脖子,然后癡癡地笑著。唇落在他的脖子上,舌調皮地在他的喉結上吮舔。
那一刻,靳名珩全身一緊,如餓狼撲羊之狀,將她壓在身下。一晚上的糾纏再糾纏,她是真醉了。如只無依的小帆,依著本能地攀附在他身上。
交疊的身體,劇烈波動的水帶著花瓣溢到濕滑的地板上,嘴里無意識的呻吟,仿佛沖破云霄……
糾纏,再糾纏,無止境的糾纏,兩人都渾然忘我,讓她都分不清是真實還夢境。再有意識時,已經是第二天。頭疼欲裂不說,外面的光線刺得自己眼疼,一動就渾身酸疼,骨頭被什么輾過無數遍似的,渣都拾不起。
強撐著想坐起身,才發現自己的腰肢還被橫過來的一只手臂錮著,這么熟悉的氣息,不用看也知道是靳名珩。唇角揚著無奈的笑,看了眼表,小心移開他的手臂,披了件浴袍起身。
不用說身上自然布滿青青紫紫,沒有一塊完好的肌膚,可見兩人昨晚戰況之激烈。唇角本來已經溢出滿足又幸福的笑紋,胃里的翻騰卻又泛起來。
她趕緊下床,打開浴室里的門。本來感覺自己能忍住的,可是里面滿地的積水,花瓣,還拖拽的衣服,仿佛讓昨晚的記憶更加鮮明。
“嘔——”她捂住唇,小聲小聲地嘔吐,唯恐外面的靳名珩聽到。
靳名珩的體力一向比她好,精力又旺盛,又以怎么可能醒的比她還晚?他知道她此時的狼狽不愿意被自己看到,靳名珩便只當沒聽見,裝睡地重新閉上眼睛……
生日過后,靳名珩依舊閑暇在家。相比起來宋凝久就比較忙碌了。她每周定期去看心理醫生,也恢復了學校的課程,因為有課就有考試,所以家里的舞蹈室又被當成練功房來使用。
每天下課,大概有一半的時間耗在里面,另一半用來睡覺,陪夏初,陪靳名珩。他明白兩人的日子長久,倒也不是特別粘她。
假期或周天的話,靳名珩偶爾會帶她與夏初出去玩兩天,這樣的日子過得還算愜意。
這天又是周三,是宋凝久特定到心理醫生那里去的日子。其實她現在的狀態很好,她自己調適的很好,靳名珩給她創造的環境也很好。只是心理這種事,有時候真的很難講清楚,那方面暫時并沒有太大的改善。
因為沒人給她壓力,宋凝久如今過來也沒有太重的心理負擔,反而像是朋友之間的聊天。每次與醫生交流過后,走出去心情都會特別沉靜,整個人都輕松不少。
她的情況在好轉,這點雖然不明顯,可是每個人好像都滿懷信心。即便心理醫生不特意給靳名珩打電話說明,他也能感覺的到。
“再見。”
“下周見。”宋凝久擺擺手,愉快地離開他的工作室。
出了門,保鏢開著車已經在外面等候。她走過時,卻被突然閃過來的人影攔住。
“嫂子。”甘甜喊她。
宋凝久下意識地皺眉,顯然并不太高興看到她。只問:“你怎么在這兒?”口吻有些冷淡。
“如果我說是靳少告訴我的,你肯定不會相信。”甘甜在笑,可是眼睛里的算計早已將這個最初單純的女孩子,變得丑惡和扭曲。
宋凝久自然不信,不過她并沒有反駁她的話。
當然,不反駁并不代表她就示弱。她表現的很平靜,視線落在她身上,讓甘甜感覺自己在她眼前,就像是在賣力表演的小丑一樣。
甘甜變的時候,宋凝久也變了。
她雖然同樣的不怎么爭辨,可是有些人即便不說話,一個表情就能殺人于無形。就辟如現在的宋凝久,因為堅信靳名珩的愛,所以她變得極為自信。
對甘甜的那種漠視,是不自覺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因為眼前這個想翻起風浪的女人,在靳名珩眼里什么都不是。拭問她在靳名珩眼里既然什么都不是,又有什么值得自己去計較的呢?
甘甜看了眼那個工作室,又看了眼前的宋凝久。
靳名珩將她保護的很好,她費了很大的功夫都沒有辦法知道她到底什么情況需要看心理醫生。不過她知道,她每周三上午都會來,所以才在這里特意等她。
“我們談談好不好?”甘甜說。
既然她表現的這么不喜歡自己,甘甜也懶的扮無辜,博同情。
“談什么?靳名珩嗎?我想你沒有資格。”宋凝久說著,往停車的方向走。
靳名珩很優秀她知道,身邊的誘惑很多她也知道。可是她現在堅信一點,那就是那個男個是自己。既然是自己,她為什么要與覬覦自己丈夫的女人好臉色?
“我在我哥的書房里發現了些東西,我想你會感興趣。”見她不買帳,甘甜跟過去說。
宋凝久知道她在給自己下套,所以腳下未停,繼續往外走。她關心靳名珩,可是她不想鉆進別人的圈套,更不想給自己添堵。
可是她還是低估了甘甜不要臉的程度,見她這般。甘甜便從自己的皮包里拿出幾張紙,然后攔住她。
“你要干什么?”宋凝久問,目光卻已經越過她的肩頭,看到車里的保鏢走過來。
甘甜的表情很嚴肅,帶著非讓她知道堅持,強行塞到她手里,說:“你看看吧,我只是可憐你一直活在欺騙里。”
宋凝久看著她,她眼里的那抹的自信那樣尖利,仿佛要化作一把利器誓要傷害自己。
宋凝久不想看,松手,卻被她抓住手,甘甜說:“你的親生女兒早就死了,難道你不想知道真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