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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氣息交融,唇舌糾纏。
她永遠不知道,她這一刻的安靜承受,緊緊攥著他衣料的模樣。沒有抗拒,令他的心激動到都要顫抖。他想要將她吞食入腹,怕她回神,怕她用那樣歉意又痛苦的眼神看著自己。可是又怕自己太過用力驚醒了她,弄痛了她,所以他渾身都在顫抖,緊張得掌心都是汗。
吻由額頭到鼻尖,然后又一輪唇齒糾纏。放開后到了耳垂吮舔,陣陣麻意在她的體內散開,無意識的呻吟也從嘴里溢出來。
當他的唇食掉她肌膚上細小的,粉紅色,還滾動的酒珠時,她整個人都在顫抖著。大腦早就混沌成一片,不能思考,只感到他身體上的熱度要將她燒化一般。
衣服是什么時候被剝的更沒有印象,他在她身上攻城掠地的時候,她就像一只在海上飄泊的帆,想要抓住一個依靠,卻只有兩人光裸的身子。
指甲嵌進他肩頭的肌肉,微痛的同時更激發(fā)他的獸性。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將襲卷,沖向不知名的地方,在汪洋的大海中飄泊……
很久很久,兩人不知停歇,直到電視機里傳來主持人聲音,全國人民都在倒數(shù)時,他們靜靜地相疊抱在一起。
嬰兒床里,夏初還在憨憨入睡。
他說:“小久兒,你看,那是我們愛情的結晶。”
這是個謊言,他知道,但是他想告訴她,有愛的男女結合不是茍且。他們相愛,所以喜歡彼此,這種行為是純潔甚至是圣潔的。
他們是要在一起一輩子的人,他們可以蒂造出屬于他們的結晶,與她排斥的那些人的性行為,意義完全不同。
可是人往往接受一件事容易,想要糾正過來很難。更何況她不是不想糾正,可是不知為何就是那樣無能為力。
他不提多好,一提宋凝久仿佛又從歡愉、溫情中回過神來,推開他,急急忙忙往浴室里奔去。不久,里面便再次傳來熟悉的嘔吐聲,聲聲如刀,扎在他的胸口。
是啊,他不該提的,可是她那么敏感。
以往靳名珩都會跟過去,緊張地給她送水。如今他都不敢,因為他知道她一定比自己更加無力,正蹲在馬桶上哭泣,這么無助,他又怎么忍心窺視?
起身,安靜地將床上的被褥,連同床單一起撤掉,換了新的。他去次臥的浴室沖洗,換了衣服回來時,宋凝久已經(jīng)靜靜地躺在那里。
電視關了,所以房間里很安靜。橘黃色的燈光下,她閉著眼睛,所以睫毛顯得特別長、特別長。他知道她睡不著,不過他就當她睡著了,只要她這樣覺得能舒服一點。
清晨,她醒來時,是被夏初的哭聲吵醒的。睜開眼睛馬上過去查看,才知是這小丫頭又尿濕濕了。無奈地又給她和自己都洗了個澡,換了衣服出門。
餐廳里,已經(jīng)擺好西式早餐,而靳名珩的身影正在廚房里忙碌。
“起了?”他端了熱好的牛奶過來,問。
宋凝久點頭,然后將夏初放進她的專屬嬰兒座。
一家人安靜地吃著早餐,誰也沒有提過昨天的事,就好像他們是正常的夫妻,沒有發(fā)生過任何不愉快。
臨近中午的時候,家門被鄰居敲響。冰城的人特別熱情,送了些自家過年做的吃食,說是給他們嘗嘗。
靳名珩不是會熱絡的人,其實宋凝久也不太會,不過這時候女主人應該學著拉近鄰里關糸,盡管他們在這兒住不了幾天。
女人很熱情,也很實在,送了東西便走了,讓她進來坐坐都拒絕了。搞得門內的夫妻兩人對視著,一時不知怎么辦才好。
此時,手機鈴聲響起,靳名珩轉身去拿桌上的手機,看了眼來電顯,走向陽臺。
那頭不知說了什么,他神色微變,但只恩了一聲,便掛了電話。
“發(fā)生什么事了嗎?”宋凝久問。
靳名珩搖頭,指著那些鄰居送來的食物,說:“快給我熱熱,想嘗嘗。”
宋凝久笑著,拿了東西去廚房。
靳名珩站在那里,看著宋凝久在廚房里忙碌的身影。口袋里抓著機身的手,在上面摩擦著。
看來,這個春節(jié)有人過得比自己精彩的多。
初三,除了各崗位安排值班的人,所有人還在年假的假期中。不止是冰城熱鬧,春節(jié)是全國的傳統(tǒng)民俗節(jié)日,自然燕京市也不例外。
節(jié)日嘛,不管是西方的情人節(jié),還是國內的中秋節(jié),亦或是春節(jié)。也不管是屬于情侶還是屬于家人團圓的日子,總之可以令開心的人感動,也可以令孤單的人顯得愈加孤單。
身著張揚的紅色毛呢大衣,大波浪的卷發(fā)披散,腿上是網(wǎng)狀透明絲襪。手里拎著黑色的鑲鉆手包,十公分的細高跟鞋踩在僵硬的地上,發(fā)出答答有節(jié)奏的聲響。
街道,小區(qū),甚至于各家各戶的窗戶都貼著紅色,進入樓道,每走一層,門口都貼著俗氣的對聯(lián),不是合家歡,便是財源滾滾的美好愿望。只是這抹紅落在宋一瞬眼里,真是覺得的刺目的緊。
因為這個春節(jié),她獨自在燕京過。往年宋家沒有倒的時候,一家人都開開心心地圍著桌子,爸媽和姑姑都會給她厚厚的壓歲錢紅包。即使后來去了國外,她也會和那些留學生一起過,從來沒有像今年這樣孤單。
不,還有去年。
去年她是在監(jiān)獄里過的,這點她永遠不會忘記。
走到自己暫時租住的樓層,掏鑰匙開門時,走進房間。
脫了大衣隨手扔在地上,踢了腳下的鞋子,直接走向浴室,洗澡。水聲持續(xù)了半個小時左右,她圍了浴巾走到鏡子前。蒸汽散去,鏡面上出現(xiàn)一個與剛剛極為相似,卻又不盡相同的女人。
相似,是因為臉形改變不了,眼睛和唇角卻都變了。若非她特意學了化妝術,想盡辦法恢復原樣,誰又看出她到底是誰?
她目光直直盯著鏡面中女人的臉,手慢慢地摩擦著,突然眸色一沉,將盥洗臺的東西哐地一聲,全部大力掃到地上,猶不解恨地踩著地上的瓶瓶罐罐,嘴里傳出發(fā)泄的吼叫。
明明是自己的原模樣,卻偏偏要用這些東西才能來恢復。每當這個時候,她就恨不得殺了靳名珩和宋凝久。憑什么,憑什么他們要這樣對自己。
眼里閃過兇狠,這時外面?zhèn)鱽硎謾C的鈴聲。
她披了件浴袍出去,光著腳丫,在地上留下一串濕漬。拿過桌上的包,她接了電話,對方不知說了什么,她神色并沒有異常。
掛了電話,低眸間余光瞄到一雙黑色的皮鞋鞋尖。她心里一驚,快速轉身,一管黑洞洞的槍口已經(jīng)抵上她的腦門。而執(zhí)槍的人,正是卓越。
宋一瞬的眼睛睜大,瞳孔快速收縮了下。仿佛是害怕,不過很快強作鎮(zhèn)定。
“怎么是你?”她問。
“怎么?很意外?”卓越問。
宋一瞬沒有回答,卻已經(jīng)害怕的不自覺屏住呼吸。
“怎么?以為我真的死了?所以看到我很失望嗎?”卓越問,口吻清淡,可是眼神冰冷。
“你怎么逃脫的?”就算那藥對他沒有作用,可是警方的嚴守下,他的病情一直很嚴重,怎么可能逃出來?
卓越聞言笑了,只是神情帶著一貫對她的輕蔑,他說:“那還要感謝你的那杯水,不然我哪有機會。”
那杯水有問題他知道,所以他才會將計就計。水是喝進去了沒錯,可是她關門時他就全吐了出來。怎么說都進了胃里,藥不可能吐的干凈,所以還是發(fā)揮了作用。
沒人知道劑量多少,所以搶救的時候,他協(xié)持了一名醫(yī)生,幾經(jīng)周折才得以脫身。不過那些都不重要,雖然身體是虛弱沒錯,可是他是打不死的小強不是嗎?
在燕京市潛伏幾天,終于找到這個可疑的宋凝久。如他所料,雖然有些似,便果然不是真正的宋凝久。
“說說吧,你是誰?”他問。
聞言,宋一瞬卻笑了,那笑聲尖利又透出一絲蒼涼。她問:“卓越,你心心念念折磨我那么久,難道如今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
卓越先是眸色一閃,顯然是認出了她,然后是意外。
“怎么?是不是很好奇我變成現(xiàn)在這樣?”她問。
卓越的眼神冰冷,卻似乎不感興趣,只問:“誰讓你扮成她殺我的?”
“知道你對宋凝久有情,還有誰?”她模棱兩可地將問題又丟了回來。
不過那樣的眼神,仿佛探到他的什么秘密一樣,唇角揚起笑,不過有點冷。想不到他卓越,有一天也有愛人的時候。只不過那個人,居然會是宋凝久。
“靳名珩?”卓越問。
宋一瞬看著他,眼眸中帶著笑,那神色仿佛很喜歡他為情所困,也喜歡他陷在迷霧中的模樣。本來就該這樣的,憑什么只有自己無助?
“你應該很恨靳名珩吧?不可能跟他合作。”卓越冷靜下來。不過他或者一直都這樣冷靜,剛剛只是試探。
靳名珩如果想致他于死地,只要給警方使壓便好了,反正他已經(jīng)是砧板上的魚肉,加多少罪名都可以。而報復,監(jiān)獄里的手段有的事,所以根本沒有必要冒這個險。
那么除了靳名珩,誰還會害自己?
“恨,我當然恨了。如果不是他,我怎么會變成這鬼樣子。”她咬牙切齒地說著,動手便要摸自己的臉。卓越比較警覺,抵著她的槍又用了用力,警告她不要亂動。
“不要殺我,我還沒有報仇呢,還不想死。”她說。
“那就告訴我,是誰指使你的。”卓越問。
他對宋凝久的感情,連他自己都理不清楚。如果不是靳名珩,誰又能想到利用宋凝久來害自己?
“可以,我們也可以合作,幫我殺了靳名珩。”宋一瞬說,帶著誘惑,眼神有些瘋狂。
卓越聽了笑,那眼睛仿佛在嘲弄她的天真。
“笑什么,你不是喜歡宋凝久嗎?殺了他,宋凝久就是你的了。”她聲音有些惱怒,因為這男人好似完全不在她的掌控之中。
“很恨你的妹妹?”卓越不答反問。有人會教唆別人去殺自己的妹夫嗎?
而且比起宋凝久提起她時的樣子,宋一瞬提到妹妹時,眼睛里只有冰冷,不,或者火焰,不過那全是仇恨。
“恨,我當然恨了,若不是她,我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人走么偏執(zhí),都會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始終堅信,當年雖然是自己偷穿了她的衣服。若非宋凝久得罪了那些人,她就不會出事。她的人生是在那一年改寫的,所以一切責任都應該由宋凝久來承擔。
自己被她害的這么悲慘,她憑什么幸福?
“怎么樣?我們合作,殺了靳名珩,你得到宋凝久。”靳名珩死了,宋凝久一定會很痛苦,她覺得這個結局好極了。
至于卓越,自然會有人替她報仇。
“或者,我應該殺了你,替宋凝久永遠后患。”有這樣的姐姐,蛇蝎一般,遲早會害了她。
“你這么為她。可知她現(xiàn)在在靳名珩身邊過得多么幸福嗎?如果不殺了靳名珩,你永遠都得不到她。”
其實更傷的是自己吧,明明長得一樣。如果說靳名珩對宋凝久是日久生情。她與卓越相觸的時間不算短,為什么他愛上的也會是宋凝久?
不甘心,事到這個時候,她居然還是不甘心。
卓越卻沒有回答她,在宋一瞬不敢置信的,睜大的眼眸里,看著他持槍的手慢慢動著,準備扣動扳機。
“等等。”宋一瞬喊,說到底還是怕死。
她發(fā)抖著將手里的手機遞過去,仿佛是為了刺激卓越。
屏幕上的通訊軟件是微信,上面有張照片。除夕夜,照片上的宋凝久與靳名珩圍著同款的紅色圍巾,在某個社區(qū)院子里放著煙花。她笑得那么美,那么快樂,眼睛里的亮光如煙花一般絢爛。
卓越閃神,宋一瞬猛然推開他,朝著大門口奔去。
砰!
沉悶的聲音由安靜的室內響起,宋一瞬的身形驟頓,然后慢慢轉過身,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卓越持槍的手,還保持著射擊的姿態(tài)。黑洞洞的槍口冒著煙,空氣中有些火藥的味道在鼻翼間彌漫。
“殺了我,宋凝久永遠不會原諒你。”宋一瞬嘴里吐著血,最后還在不甘地瞪著他。
沒錯,她是蛇蝎歹毒沒錯。可是宋凝久那么懦弱,又自認善良,她可是一直感念著自己當年施舍給她的姐妹情,所以她沒準會替自己報仇。
“我從未奢求過她的原諒。”卓越目光沉沉,這樣回答,或者不是回答,而是講給自己聽的。
他與宋凝久一開始就沒有想過結果,更未想過有一天會愛上她,更遑論得到,所以也無所謂原諒不原諒。腳跨過宋一瞬的身上,開門。
門外,卻有一把槍準確地抵在他的腦門,像是等候多時,所以兩人現(xiàn)在的姿勢,與剛剛他與宋一瞬一樣。只不過角色對換,他變成了受制的人。
“卓少,有人讓我給你帶句話。”
“說。”黑洞洞的槍口對著他,他仍然面不改色。即便他現(xiàn)在臉色蒼白,身體虛弱,動作的俐落程度應該大不如前,所以脫身是個未知數(shù)。
“他說你與宋一瞬怎么說也是相識一場,不是情侶,也算是露水姻緣。既然親手結果了她,又怎么舍得她一個人這么寂寞。讓我替他做件好事,送你去黃泉路上陪陪她,也算報答她替我的老板做事。”
“你的老板?”卓越挑眉,顯得頗感興趣。
對方卻無意多談,且眼中已經(jīng)起了殺機,所以未曾回答,便已經(jīng)扣動扳機。
卓越眼眸一閃,反應夠快地關了門板。
彭!
子彈穿透門板,擦著卓越的臉頰射到地上。他沒有片刻遲疑,轉身便奔向浴室。
他敢來,自然是巡好了所有逃跑的路線。只是人剛剛到窗口,不及拉開玻璃,這棟房子突然響起一聲爆炸,人被炸飛的同時,樓板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