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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雖然沒入皮肉的玻璃不算多,卻令她蹙眉咬住牙,更多的血水里順著唇角流出來,可是最痛的是掌心。有那么一瞬間,她感覺眼前一陣陣地發著黑。
“到了這里,你還以為自己是人人捧著的大小姐嗎?亦或被人捧著的靳家少奶奶?”向寧看著她,眼睛里充滿憤恨和鄙夷。
宋凝久卻并不憤怒,也不害怕,。她才慢慢轉過來,目光平靜地看著向寧,她眼里的仇恨如此尖刻。撐在地上的手不動聲色地摸著那塊沾滿血的碎玻璃,她努力讓自己的注意力不放在上面。
“為什么?”舌被她咬過,不說話時并不覺得,這樣一動才覺得不適,而且滿嘴里都是血腥味。
“沒有為什么,就是看你不順眼罷了。”向寧看著他,眼睛里滿滿報復和痛快。
宋凝久聞言,唇角露出抹笑。她這人生二十多年來,除了認識靳名珩,一直都勵志平淡,將自己縮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生活。卻不知為何,總是莫名引起人的不快。
父母與姑姑因為親生母親的原因尚可說得過去,可是向寧,她對自己的恨是不是來的太莫名其妙。當然,她現在無暇去分析向寧的心理,只是試著慢慢撐起身子。
盡管她渾身上下只有一套內衣,她也站起來與她比肩。雖然她的個子是比向寧矮了一點點,并不想弱半分氣勢。而向寧最痛恨的就是她現在這副模樣,明明自己那樣恨,看得那樣重的東西,她總是露出這樣無所謂的笑,到底裝給誰看?
向寧眼眸瞇著暗沉,上前又去拽她的頭發。不想近身的同時,身子卻被她使出來的力氣撞到柜子上,腳踩到了地上的咖啡杯碎玻璃上,隨即感到脖頸刺痛。
她一驚,當意識到時,宋凝久握在手里沾血的玻璃碎片已經劃上她的肌膚,雖然并沒有深入,卻讓她感覺到了威脅。
她努力地想要擺脫,宋凝久此時卻不知哪來的力氣,壓得她半點動彈不得。更何況頸間的尖銳的玻璃片,仿佛隨時都會要了她的命。
“向寧,卓越讓你上來,不是殺我的吧?”宋凝久問。
向寧聞言,眼睛轉動了下,想到小鐘的吩咐,有些微慌。
宋凝久將她的反應收在眼底,便知道歐打自己是她的自作主張。
“這里什么地方?”宋凝久問,聲音沉沉,那氣勢完全沒有剛剛挨打的平和和溫馴。
向寧被想被她震懾住,她反問:“你以為我會回答?”
“那我拉著你墊背如何?”宋凝久問,手里的玻璃片又往她脖間的肌膚扎進去一些。
血有涌出來的感覺,雖然沒有切到動脈,也足夠向寧害怕。那么狼狽嬌小的宋凝久,此時卻制住了比她高出一些,也相對結實的向寧。
“你如果敢動我,卓少會殺了你的。”向寧說,努力尋找可以威脅住她的靠山。
“我問這里是什么地方。”宋凝久重復。
她渾身都是傷,已經不在乎玻璃片扎進掌心里會不會多一點傷口。相反,對于完好的向寧來說,一點點傷害,尤其是脖頸間的威脅才更恐懼。
深恐自己下一秒,就真會被結束生命。
“慶平山。”向寧乖乖回答,雖然尾音里猶有不甘。
“帶我出去。”宋凝久提出要求。
“不可能。”向寧想都沒想便拒絕。
宋凝久又威脅地將手里的玻璃片往她肌膚里扎了扎,她害怕地閉上眼睛,已經完全軟下來:“真的不可能,卓少的人都在外面,他們不可能因為我而放你走。”
總算,她有自知之明。
宋凝久在心里衡量過,也知道她說的是實話。目光沉了沉,說:“把脫下來。”
就算不能逃脫,她總不能一直這樣赤身裸體。
向寧猶豫了下,還是將自己的棉服、里面的打底,吊帶一并脫下來扔到地上。趁著宋凝久分神,猛然推開她便往門口奔去。
宋凝久身子被推的撞到柜子上,回神時看了眼敞開的門板,可以聽著她的腳步越來越遠。不及猶豫,走過去將門板關上,然后咔嚓一聲鎖了。
背倚在門板上緩了口氣,然后才拎起地上的快速套在自己身上。向寧棉服里面穿的是件打底裙,套到身上后裙擺在大腿處,所以雙腿還是光溜溜地露在外面。幸好自己的褲子沒被撕壞,雖然她的褲子不是鉛筆褲,也顧不得搭配問題,只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彼時,樓下,卓越幾個人談話告以段落。女人給他們各自送上咖啡和酒。只是空間安靜,有些沉悶。
“卓少,今天的咖啡不好?”女人見他只是啜了口,眉微蹙,然后將杯子放在桌上再也未動,不由問。
卓越舌在嘴里動了動,咖啡燙在傷口微痛,沒回答。
這時樓上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在沉悶的環境中顯得過分突兀,所以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們抬頭,便見上半身只著了內衣的向寧匆匆忙忙地跑下來。
卓越眼中微動,已經起身走過去。
向寧的腳步猶收不及,一下子就撞到他的身上。
卓越伸手扶住她的腰,向寧正好帶走,她害羞地掩著自己的胸前。那兩團嫩白卻在她的動作下幾乎要擠出來,真是香艷的畫面。
卓越目光卻落在她帶著抹殷紅的頸間,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讓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問:“發生怎么事?”
“她,她要脫,還拿玻璃片威脅我——”向寧無辜又柔弱地回答,手抓著他的捏住下巴的手,那又與他對望的眸子會眨著會說話一般。
這般的楚楚動人,卓越的眼睛卻是無波,或者說他心思根本就不在這里。聽過這話后便抽回自己的手,逕自抬步往樓上而去。
“卓少。”向寧不甘地半掩著自己的胸口喊。
“行了,卓少什么女人沒見過,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原先給卓越煮咖啡的女人走過來,那眼神了然,仿佛早就看穿了向寧的把戲。
向寧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快步離開。
卓越上了樓,一直走到那間臥室前,手握上門把的時候動作突然停頓。一向幽深的眸子仿佛有什么情緒掠過,唇色抿緊,并沒有進去,而是轉身,從兜里摸出手機拔著號碼離開,下了樓。
身后的臥室門內,宋凝久將穿好,拉開窗簾,手撐在冰涼的玻璃,窗是落地窗,她不可能打開。外面的天色已黑,視線之內都是黑漆漆的,眺望可以模糊分辨出幾座山形。
慶平山?
想到向寧說的話,她作為昕豐市人對這個名字并不陌生,陌生的是她從來沒有來過。確定出不去后,她又在室內巡了一圈,并沒有找到可以逃生的機會,最后終于頹然地坐回床上,想知道卓越不會給她這樣的機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流的血雖然不多,可是足夠疲憊。貼著門板聽不到外面的動靜,她便打算躺在床上休息一會兒,至少要保持一點體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后半夜的時候外面傳來開門的聲音。門板被推開的時候,宋凝久便驟然睜開眼眸。這樣的環境下,她當然不可能睡著,即便是休息也會全身戒備。
黑暗中,她聽到男人沉穩的腳步走過來,然后身側的床墊陷下去一些。她下意識的反應便是起身,不料一只手臂伸過來,準確地錮住了她的腰身,讓她的后背撞入一具胸膛。
那布料是冰冷的,讓她不自覺地顫了下。
“別動。”暗夜中,獨屬于卓越的魅惑嗓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