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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他們什么都不做,只是圍觀,也足夠令宋一瞬驚恐。只見她下意識并住雙腿,已經摔了滿腿、滿臉的泥,即便狼狽,即便再厚顏無恥也無法做到淡定。
“靳名珩,你混蛋,混蛋!”宋一瞬罵著,眼中驚恐,仿佛意識到什么,或者眼前的情景與從前的某一幕重疊,然后她渾身的細胞都充滿恐懼,不自覺地發著抖。
“我再問一遍,小久兒在哪?”靳名珩問。
她并著雙腿曲著縮在那里,爬起來想逃時,被兩個保鏢按著雙肩,頭直接嵌進地上的泥土里。本來就什么都沒穿,屁股撅起,可以清楚地讓人看到露出的敏感部位,嘴巴里發出嗚咽的模糊聲。
那些人可不管她是誰,只聽靳名珩的命令。
“給我問,她不回答,就隨便你們怎么處置,我只要一個答案,問出你們少奶奶的下落?!贝藭r的靳名珩是無情的,如同地獄爬出來的惡魔一般,眼睛里閃著嗜血的殘忍。
說完,便往別墅里走。
“不,不要——”白色的軟底皮鞋沾上了泥土,一直由鋪著的青石路上延伸到別墅門口。身后是宋一瞬凄厲的叫聲,他的血是冷的,并不為所動。
靳名珩開門進來的時候,王媽與另一個保姆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發生的那一幕,早就已經嚇得瑟瑟發抖。平時只覺得靳名珩身上有股天生的高貴,讓人敬畏,此時再看到他,心底不自覺地竄起恐懼。
靳名珩卻并沒有理她們,逕自走過去拿出電話,拔了個號碼:“給我查宋一瞬今天的所有行蹤,還有找卓越的下落,要快?!边@件事即便宋一瞬不說,他也能猜到動手的人可能是卓越,因為沒有別人會魚絲網破的敢動他的人。想到宋凝久落到他的手里,靳名珩的面色凝重,即便一再壓抑,也壓不住心頭那股焦灼。
掛了電話,見王媽好像受不住往門外的方向跑去。
“站住?!彼麉柡取?
王媽聞言背影一個哆嗦,然后慢慢轉過身,滿臉畏懼地看著靳名珩,喊:“靳少,少奶奶……”宋凝久就是再罪該萬死,都不該承受這些。
“她不是你們的少奶奶,那是她的姐姐宋一瞬?!苯窠忉專馑际遣蛔屗嗍?。
王媽聽了眼中更加驚詫,靳名珩卻沒有再多說什么,只覺著臉色上樓。
王媽看看外面,再看看靳名珩上樓的背影,知道自己就是再同情,也不能多事。
站在三樓的書房,通過落地窗可以把草坪上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靳名珩的眸色沉沉,窗外投射進來的陽光明媚,卻仿佛照不進他的眼睛里,只余下一片冰冷。
須臾,院子內終于平靜下來。
走廊里傳來一陣腳步聲,然后門板被敲響,保鏢推門進來,喊:“靳少。”
隨即“彭”地一聲,似重物落地,渾身傷痕,衣不蔽體的宋一瞬被人保鏢身后拽出來,像貨物一般扔到了地上。
靳名珩這才由窗邊轉過身,背后是晴空萬里的藍天,可是他的模樣陰沉無比,如一塊烏云沉沉壓在別人的心頭??粗厣纤我凰?。
她臉上、身上全是擦傷,他不是不狠,只是不屑于用這樣的方式對待她,可是她,包括卓越這次是真的觸及到了他的底限。
半晌,他才抬步慢慢走過來,一把捏起宋一瞬的下巴,問:“宋一瞬,滋味不錯吧?”
宋一瞬此時已經不能用狼狽來形容了,滿臉傷痕的臉上露出抹笑,她說:“靳不說靳名珩,你可以更狠一點。當初卓越可是比你狠多了。只是不知道宋凝久她現在是不是跟我享受一樣的事。”
人只要有在乎的東西,便會就成為他的弱點,靳名珩的最大的弱點就是宋凝久。他即便不在乎宋凝久會經歷過什么,也不能忍受她受到這種傷害,因為首先她自己是受不了的。
這種傷害他可以加諸宋一瞬身上,可是換成宋一瞬,他連想都不敢想,不能想。單是從她口中說出這種可能,他本來焦灼的心便痛得厲害,痛到不能呼吸。
就連宋一瞬都能感覺到,平時喜怒不形于色的他,都不能控制地粗重喘息了下。然后他捏著宋一瞬的下巴的手收緊,用力再用力,指尖深嵌進她的皮肉里,那些原本的傷痕上溢出血跡。仿佛下頜都要錯骨一般,可是他猶不能解恨。
他看著面前這張臉,與他愛的人長著一模一樣的容顏。宋凝久那么善良,她卻如此惡毒,她怎么配?配與宋凝久長得一樣?
對呀,他及他的人就是被這張臉迷惑,而讓卓越有機可乘,將宋凝久陷入危險之中。眼中厲色一閃,說:“給我聯纟醫生,把她送到整容醫院去,我要毀了這張臉。”
除了宋凝久,沒有人配長成這個樣子。
宋一瞬終于被放開,因為痛而匍匐在地上,咳嗽了聲,感覺到滿嘴的血腥味。靳名珩的聲音由頭頂沉沉地壓過來,讓她渾身的血液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