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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凝久很不想的,可是她總不能方便在褲子里,那樣似乎更丟人。兩相權衡,她還是不自在地用一只手摟住他的脖子,像只無尾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這個姿勢自然與他交頸,鼻翼間可以聞到屬于他的那股味道,帶著清爽的薄荷清香。
靳名珩倒是沒有半分不自在,身上雖然掛著個人,還是邁著穩健的步子踢開衛生間的門,將她放在馬桶上,然后舉著藥液瓶站在馬桶前。
宋凝久當時窘得滿臉通紅,跺著腳說:“你出去啊。”在他面前,她要怎么解決。
“可是這個怎么辦?”靳名珩揚了揚舉著藥液的手,一臉的無辜。
宋凝久見他那個模樣,真恨不得拍死他。不過拍死他,依自己現在這狀況恐怕是不可能,目光掃了下室內,然后無奈地指了指墻壁。
醫院的設施還算人性化,大概是考慮到了這層,墻上明明就弄了掛鉤。
靳名珩唇角含笑地將藥液瓶子給她掛起,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馬桶上的宋凝久,壞心眼地問:“要不要我把褲子脫下來?”
宋凝久的臉果然騰地一下就紅了。
他自然不會等她罵自己,低笑著走出去。
直到衛生間的門關了,宋凝久坐在馬桶上才算松了口氣。衛生間的門縫下,隱約可見他的鞋底。
宋凝久知道他站在門口等待,大概是心理作用,怎么也感覺不自在,好不容易方便完畢,手撐在馬桶的水箱上站起來,踮腳自己伸手想去拿掛著的藥瓶,打算自食其力。
靳名珩本來倚在門邊點了根煙夾在手里,突然聽到哐啷一聲,心里一突,轉身就推門進了去。只見藥瓶摔在宋凝久腳前的地上,她還傻楞楞地站在那里,輸液的那只手上還帶著針,藥管里已有些回血。
靳名珩扔了煙卷,上前拽起她的手。直到宋凝久感覺到手背一痛,才驚覺他將針頭從自己手上撥了下來。血水沿著她纖細的手背流下一道血線,靳名珩臨時拿了紙幫她按住。
“呲。”宋凝久痛呼出聲。
“很痛?”靳名珩聞聲抬頭問。
宋凝久搖頭,可是那副咬著唇,皺著眉的樣子還是讓人知道她在極力忍痛。
靳名珩揉了揉她的頭,笑了,這個動作十分自然。
宋凝久卻覺得十分不自在,想要抬腳離開,卻被他用手臂擋住:“小心!”他看著地上的玻璃說,說完便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宋凝久意外,都忘了掙扎。她看著他的側臉,明明還是平時那樣一副唇角勾笑的樣子,宋凝久卻并不覺得輕浮,心底隱隱泛起一絲異樣來。
一直到他將她放回床上,唇角貼著她的耳朵說:“你別一副想撲倒本少的模樣,不然我會把持不住。”
宋凝久驟然回神,臉都紅了,趕緊別過臉。手下意識地捂著自己的胸口,覺得自己心跳得莫名其妙。難道他對自己一點點好,她就忘了他欺負自己的事實?有些煩燥,就干脆用被單蒙住頭,裝睡。
靳名珩看出她的別扭,心想真是個小女生,不過心情是愉悅的。
打電話喊了個護工過來,將衛生間的東西收拾掉,然后吩咐家里的保姆給她做了點吃的送過來。護工過來重新給她扎針,輸完藥后吃了些東西,便又沉沉睡去。
宋凝久在醫院住了兩天,靳名珩也只有不忙時過來瞧瞧,即便待上一會兒也是電話不斷,她雖不懂,卻也隱隱約約地知道都是公司里的事,這點倒與她早先認為的紈绔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