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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若彤是高鴻女兒的消息,從呂歡口中被爆出來之后,引發的是接下來接近一分鐘的寂靜沉默。
一直到一分鐘后,才有人從這個大爆炸的消息中回過神來。
“不可能。”
高鴻很果斷地否決著呂歡說的話。
這話他說的是毫不猶豫的,因為他對自己有信心。
在他和景嵐的婚姻生活中,他從來沒做過任何對不起景嵐的事情,其中就包括出軌這一項。
更何況,這個女人,還是景嵐最好的朋友,是他老友的老婆,他更是不可能做出那種禽獸不如的事。
任昌也是快被這個消息給弄瘋了。
先是發現妻子的真面目和自己預想中的完全不一樣,然后又是由妻子親口爆出,唯一的女兒竟然不是他的骨肉的消息。
如果不是意志力足夠堅強的話,只怕在聽到這話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因為刺激過大而直接暈過去了。
他茫然地看著面前的妻子,口中哀求地喃喃著:“阿歡,這種事情不能拿來開玩笑的。彤彤是我的女兒,是我唯一的女兒,怎么會變成阿鴻的呢?就算我不相信阿鴻,也不可能不相信你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啊。”
呂歡看著這個她忍辱負重花費了一生中最好的時間來陪伴著男人,眉頭微微皺著,語氣很冷淡,不見一絲的和緩:“我沒有開玩笑。我還不至于有病到要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
她像個巡邏著自己地界的女王一樣昂首站在那,傲視著眾人,嘴上說出來的消息,卻是一個比一個勁爆,恨不得把所有人都震驚暈過去才行。
在巡邏之后,她的目光還是停留在那邊還是完全不相信她所說話的高鴻身上:“你不是一直好奇為什么當年蘇景嵐要離開你嗎?就是這個,我跟她說了,我生的女兒是你的骨肉。”
“絕對不可能。”
高鴻的態度還是很堅決,那是一種從未做過那種虧心事才會有的自信。
“不信的話那你去做DNA不就行了?”
呂歡突然就笑了起來,而且和一貫的冷笑不同,這時候的她,笑得放縱,連牙齒都露出來了。這種事情,發生在她身上,實在是只能用不可思議來形容了。
“知道我這些年一直想要做什么嗎?我不僅要拆散你和蘇景嵐,我還要報復你們。可惜的是,我最想看到的事情沒有發生,不過現在也足夠了。高鴻,你造的孽,報應在你女兒身上,這種感覺也能不錯吧?”
“砰。”
正說著,那邊卻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
定睛看去,竟是任昌因為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情,直接暈過去了。
看著任昌臉脹紅地倒在地上,高翰也顧不上別的什么,趕緊跑過去,對身邊的小妻子說道:“快打電話,應該是心臟病或者高血壓什么的犯了。”他一邊說著,一邊在任昌的身上翻著。像得了這種病的人,基本上身上都會帶上以防萬一的急救藥。在醫生來之前,這些藥就是救命的。
連高鴻看到這一幕都跟著擔心地圍了上去。一邊看著兒子做急救措施,一邊急切地叫著任昌的名字。
然而,等眼角的余光瞟到旁邊唯一一個不為所動的人時,所有的情緒都轉化成了憤怒,一下子爆發出來:“阿昌對你那么好,可以說是掏心掏費的。現在他都這樣了,你居然無動于衷!你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心?你的血,到底是不是熱的?我真后悔,后悔當年介紹你和阿昌認識!”
呂歡被誰怒斥都沒關系,可是當這個人是高鴻時,她竟然會覺得心悸,會感覺到委屈。
她嫌惡地看了眼地上癱著的肥肉一般的胖男人,許久才說道:“知道當年我為什么會選擇和他結婚嗎?”
高鴻心中閃過一絲不安,卻強忍著沒有表現出來。
就在他準備放棄對這個惡毒女人的教訓,準備扭頭來的時候,身后傳來了女人不冷不熱的聲音。
“就是因為知道他是你的好兄弟,知道是你介紹我們認識的,所以我才會選擇他。我很想知道,當他知道自己當成寶貝寵著的女兒,竟然根本不是他的骨肉,而是那個兄弟的女兒時,會有什么感覺?既然我是被朋友背叛了,那我也要讓別人嘗嘗背叛的滋味!”
這一刻,饒是從未畏懼過什么的高鴻,都感覺到了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這個女人,真的是瘋了。
她的心,扭曲得太厲害,就跟她的外貌一樣,都已經到了極致。
一個是極致的美,一個則是極致的丑陋!
他真的憎恨自己的睜眼瞎,居然這么多年都把這樣一個人當成信任的人對待!
“你的愿望已經實現了,我已經知道什么是背叛了。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認識你如果有下輩子,我寧愿當一輩子默默無聞的小哈羅,都不要認識你這樣一個惡毒的女人!認識你,是我和景嵐還有阿昌,倒了八輩子的霉。你這樣的女人,天生就該下地獄!”
他從未像這樣怒罵過任何一個人。然而現在,他卻是真的忍不住了。這個女人的心思和心腸,都已經直接超越了做人的底線。一想到這樣一個人,他就有種東西堵在嗓子眼,出不去的感覺!
呂歡怔住了,她沒想到男人會這么說。許久之后,她才像是發瘋了一般笑了起來:“哈哈哈,你是不是還不相信若彤是你的女兒?真的不相信的話去做個DNA啊?當年我可是直接把那些東西都給你的寶貝景嵐看了的。”
“我唯一可惜的事情,就是你的兒子和若彤的婚事沒成。不然的話,哈哈哈,兄妹成親,這樣的消息,傳出去的話可是夠勁爆的。要是他們生一個孩子的話,你說會是少一只眼睛還是多一條腿呢?不過沒關系。就算不能讓她嫁給你兒子,她的哥哥,我也還是給她找了一個好人家。馮濤這個女婿,我給你挑得還不錯吧?我沒記錯的話,他應該是比你還要大上一歲。”
呂歡說的每句話,都像是拿刀子在啘高鴻的心窩。
寧芮夕在旁邊都是聽得心驚膽戰的。現在聽到這話,也顧不上別的,趕緊站出來,在公公開口說話之前說道:“就算你做了這些又怎么樣?你所謂的報復,也不過是你自己在自欺欺人,給你的失敗找借口罷了。不管你做了多少事,不喜歡你的人還是不會喜歡你。不屬于你的,還依舊不屬于你。你現在還有什么呢?跟你比起來,就算我婆婆她去世得早,但至少她有一個從始自終都愛著她的男人,還有一個懂事的兒子,現在又有乖巧的孫子。所有的一切,都比你幸福不知多少倍!”
寧芮夕可是懂了,對呂歡這樣不是人的女人,根本就不能心軟什么的。這樣的話,只會讓這個女人更加得寸進尺。這個女人,根本就沒有心,自然不會有什么反省之類的情緒。怪不得古人形容美女都是說美女蛇美女蛇的,真心,毒到家了,比禽獸還不如。
“你的嘴巴,還真利,就是不知道你能得意多長時間!”
呂歡的眼神,像是刀子一樣,直嗖嗖地往寧芮夕身上飛。
寧芮夕不為所動的,依舊淡定地看著她:“至少我還能得意,比你連得意的機會都沒有的好。你不要拿任若彤的事情來刺激我們。且不說你說的話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那又怎么樣?有你這樣一個母親,你以為她真的能對我們造成什么影響嗎?況且,誰知道你用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才得到她的。我公公現在有兒子有孫子,什么都有了,還缺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兒?如果你這樣想的話,那你真是傻透了。連你這個親生母親都不把自己唯一的骨肉當回事,難道你還想別人把她當成寶嗎?真是可笑到了極點,我都懷疑你腦子是不是因為臆想癥壞掉了!”
本來準備說點什么的高鴻,在聽到這話后,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突然間就覺得,有一個這樣不服管教的兒媳,其實也未必都是壞事。
至少,在這種時候,牙尖利齒是能夠扳回不少的。
“小夕說的對。不管你說的話是真是假,任若彤都跟我沒有半毛錢的關系。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我什么嗎?要是她是個好的也就算了。現在有一個你這樣的母親,我還真擔心會出現第二個你。這樣的人,我養不起。”
高鴻淡淡地說道。
呂歡臉煞白,目光怔怔地看著這個她愛了一輩子的男人。
“你不可能這么狠心。那是你唯一的女兒!”
呂歡還是不相信,繼續追著不放。
高鴻停下來,頭也不回地:“那又怎樣?我就算想要女兒,也是和景嵐的,而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行的。我連兒子都能送到國外不管,你以為我會要一個害我妻離子散人的野種?要是你真這樣想的話,那只能說,你錯得真夠徹底的!”
他說著停頓了下,又繼續補充道:“說起來,你應該慶幸她現在已經在監獄了。不然要是她在我面前的話,我擔心自己會直接一只手捏死她!”
高鴻說的這些話并不是糊弄呂歡,而是真心話。
他雖然不至于像呂歡那樣狠毒無情,但也是屬于冷血一族的。他會因為魯容秋的事情把自己才六歲的兒子高哲都送到國外去了。現在只不過是出來個莫名其妙還分不清楚真假的女兒罷了,更是不可能讓他有絲毫心軟。
再者說,只要一想到就是這個女人和她的女兒害得他妻離子散,他恨都來不及,怎么可能會因為什么骨血之類的來幫忙?
呂歡這樣想的話,還真是太不了解他了!
不過,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曾經和這個惡心的女人發生過關系,高鴻就覺得像是吃了什么臟東西一樣,胃里翻滾著,惡心得要命!
他心里其實是壓根就不相信自己曾經和這個女人發生了點什么的。但是想到她的心思之深,又覺得如果她真的要做點什么的話自己只怕真的不會有任何防備。這樣一想,更絕惡心得要命。
“我不管你是用什么手段做的那些事,你必須為你做的那些事付出代價。”
呂歡受到的打擊已經夠多了,現在再聽到那些話也不知道是麻木還是怎么的,竟然已經沒了其他的感覺。
她還是像神經病一般地喃喃著:“我不服。憑什么,她就能得到那些東西?”
“就算沒有景嵐,我和你,也不會有任何可能。”
很快,高家的私人醫生和救護車一起趕到了。
等到送任昌上了救護車,幾個人才算是終于舒了口氣,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然而,現在事情看著結束了,卻還有更多麻煩的事情需要解決。
首當其沖的,就是呂歡和任若彤這對母女的事情。
之前在呂歡面前是鐵面無情冷閻王的高鴻此時也露出一些尷尬的神情來。
他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像在想些什么東西,只是從他身上流露出的那種疲倦,卻是感染到了寧芮夕和高翰兩人。
兩人都是安靜地坐在另一邊,手握著,沒有說話。
他們也能感覺到,現在這個時候,這個話題,還是得由面前的長輩開始比較好。
困擾了他幾十年的謎題終于解開,高鴻覺得身上的擔子一下子被卸下不少,只是心里卻感覺不到半點輕松。
害自己的人,是認識幾十年的老友,這樣的事情,無論結局如何,對哪一方來說都不是好事。
以他的性子,這件事可以說是他的恥辱,他其實是不太想再繼續就這件事說些什么的。
可是,呂歡說的那些話,并不只是對他一個人造成影響,面前的兩個晚輩也是聽到了的。
“阿翰……”
高鴻幽幽地叫了聲。
聽到叫聲,高翰應聲抬起了頭。
而寧芮夕則是因為某些顧忌而繼續低著頭不說話。她現在要做的,就是保持沉默,當一個透明的旁觀者就好了。
“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你媽的事情。呂歡說的事,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不管那個人是不是我的女兒,我都是不知情的。而且,就算她說的話是真的,那個女兒,我也不會要。”
高鴻這樣說,是擔心之前發生的事情讓他和兒子好不容易緩和點的父子關系再次陷入僵局。
他自是清楚,這個兒子跟他一樣,是有多在乎景嵐的。
高翰聽了,怔了怔,盯著面前的父親看了許久,在看到他眼中不由自主流露出的些許哀求時,才一咬牙僵硬地點了點頭:“我相信你。”
如果父親真的是早就知情的話,那么之前在他和若彤的事情上就不會那般隨意了。
況且,之前發生那件事的時候他也是看得很清楚的,父親在聽到那些話時的反應表明,他卻是是不知情的。甚至是非常肯定地表示那件事不可能。這樣一來,只有一個解釋,就是他從未做過那件事,自然也就不會有這樣的擔憂或者困惑了。
看到兒子的反應,高鴻心里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這一刻的心情,是既欣慰又自責。
欣慰于兒子對自己的信任,自責的卻是那么多年的忽視。
只是不知道,現在這個時候他的反悔,還算不算晚。
“除了后來魯容秋的事,我不曾背叛過你的母親。我是做錯了不少事情,但我還是不希望你在這件事上對我有誤解。”
高鴻很認真地解釋著。
讓一貫強勢的他,說出這樣示弱的話,已經是件很了不得的事情了。
高翰自然也是知道這些的。所以聽著,心里更是相信,父親和這件事無關了。
“我有點餓了,我去找張嬸弄點吃的。”
寧芮夕看出公公和自家男人有事情要說,卻顧忌自己的在唱不好開口,就主動這樣說道。
果然,在她說完這話后,高鴻立刻就露出了放松的神情來。
等到寧芮夕離開,高鴻瞅著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兒媳背影的兒媳,嘆息著說道:“我這些年做的最對的一件事情,大概就是幫你挑了這么個媳婦。”
就這件事上,高翰卻是是非常感謝這個人的。
他知道,如果沒有他的話,自己和小夕這輩子甚至都有可能成為互不相識的陌生人。
能夠到現在這種地步,眼前這個人,真的是出了不少的力氣。
“嗯。”
他啟唇應了聲,表示同意父親說的那句話。
高鴻聽了,也不惱,而是皺著眉說道:“我說過,我會幫你媽媽討回一個公道的。現在真相揭穿了,我的計劃,才算是可以真正開始了。”
在兒子面前,高鴻也不必再隱瞞什么了。
而且,他知道,就算自己和兒子說了什么不該說的事情,這個人也是不會傳出去的。
因為在這件事上,他們父子難得同心一次,都是希望那個人能夠得到報應的。
“呂歡這個人,我會解決。我在調查這次事情的過程中,也掌握了不少她的資料。想要教訓她,也是了如指掌的事。至于她女兒那,我是不會出面的。她最后會怎么樣,也和我沒有任何關系。我不管你和她的關系到底怎么樣,但要記得,她是呂歡的女兒!”
高翰點點頭,對父親說的話沒有任何異議:“我跟她的情面,在她做了那些事后,也早就淡了。現在她的下場,也不過是因果循環的報應罷了。”
“這樣就好。”
高鴻嘆息一聲:“我和你媽媽,當年就這么錯過了。雖然說是我對不起你媽媽,但從另一方面說,又何嘗不是她不信任我呢?如果她當年把呂歡的事情和我說,我跟她之間又怎么會就這樣錯過?其實我相信呂歡給的那些資料也是心里有鬼的。當年我在追求你媽媽的時候,她其實是有男朋友的。只是后來發生了一些事,那個人出國離開了,我才和你媽媽在一起的。我心里一直覺得,你媽媽喜歡的還是那個人,所以才會那么容易就相信了那些事情。”
“其實,如果不是我太過自大的話,應該能清楚,你媽媽,根本就不是那種人的。她的性子,太剛強。我擔心的那些事,她根本不屑去做。可惜的是,我直到現在,才終于想通這個道理,可惜一切都晚了。”
高翰不知道父親和自己說這些話是什么意思,只是對于這些事情,他也不知道該說什么的好,能做的,大概也就是聆聽吧。
不過對于父親和自家媽媽之間的那些糾葛,現在聽了,還是覺得震驚。
因為這些事,都是他不曾了解也不曾參與的。
況且,那些過去和錯過的事情,就算他現在說些什么,又有何用?
錯過了,終究就是錯過了。
他能做的,就是把握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不做任何讓自己后悔的事情。
絕對,不重蹈覆轍,走父親做過的錯路,犯他犯過的錯!
高翰分神想著。
一直到回家后,還是在想這件事。
他不知道父親會如何對付呂歡。
但是這個女人,不會有好下場這是確定的。
很快,寧芮夕和高翰就知道了呂歡的下場。
幾乎是同一時間的,報紙上新聞上網絡上,都出現了一大批的照片和視頻。
這些東西之所以能夠引起大轟動,一來是因為這些東西的內容,二來,則是里面那些人的身份。
所有的艷照和視頻,里面的女主角都是一個,是一個冷艷高貴的女人。那個女人的長相,比現在正當紅的女明星都還要美艷。
而最引人注意的,卻不是事件的女主角,而是另外一個當事人。
百來張的照片,里面的男主角,粗略數下來的話,起碼都有三四十個之多。
這個數目,可以說是相當驚人的。
不僅如此,很快就有人發現,這些照片中的男人都是時常出現在公眾面前的熟人。
什么工商局的負責人,什么公司的總經理,什么主任之類的,甚至于里面還有不少是外國人。但只要去網上搜索下,都能找到這些當事人都是非富即貴。
而其中,最惹人注意的,就是S市的前黨委書記錢某。這個人在這些視頻中所占的比例是相當重的,而他被認出,也直接使得這次的艷照事件升至頂級,瞬間吸引了無數的注意力。
寧芮夕看著網上到處和這個事件有關的熱詞和頭條,糾結了下,還是忍不住問自家男人:“這些照片,是真的還是……”
她實在有些不敢相信,那個總是高高在上女王一般的呂歡,在背后的私生活居然會這么迷亂。
高翰是懶得再看這些照片一眼的,事實上,他現在看到那個叫呂歡的女人就惡心到不行。
現在發生的事情,更是讓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降至極點。
“應該是真的。”
雖然不去看那些照片,但并不影響高翰對這件事的了解。
“她的身份,并不僅僅是任昌的老婆任若彤的媽媽這么簡單。她自己名下有兩個服裝品牌,除此之外,還是人大代表,更是商協的主任。這些身份,可不是任昌就能幫忙搞定的。”
寧芮夕真的是震驚了。
“不僅如此,她還和一些官員的黨派之爭有多牽扯。S市的前黨委書記和她一直保持著某種關系。很巧的是,在和她有著相同關系的人中,有一個人正在接受紀委的調查。所以……”
高翰這樣說,寧芮夕很快就懂了。
只是她看著這些資料還是覺得不敢置信。
在她看來,呂歡的丈夫任昌雖然算不上好,但是真心對她好的。有一個這樣的丈夫,也有還算不錯的家庭,呂歡非常不真心,反而庸人自擾地惹出那么多事情來。
這個女人,真的是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來評判的。
“那現在呢?”
她關掉網頁,將目光從屏幕上移開,看著自家男人。
高翰像是感覺到妻子的感受般,大手溫柔地摸摸她的頭,輕聲說道:“她失蹤了。現在很多人在找她,不僅是這些人要找她,還有紀委的人,也在急著聯系到她從她那得到一些資料。”
寧芮夕光是想想,就能猜到現在外面的動靜會有多大。
她猶豫了下,還是忍不住問道:“這個事……”
不能不怪她多想,主要是事情出現的時間太巧了。
怎么剛好發生那件事,這邊就有新聞爆出來了呢?
而且還是這么勁爆的新聞。
就算不在官場上走動,寧芮夕也能想象到,這些東西爆出來,會引起多大的風波。
聽到小妻子的話,高翰倒是淡定得很,直接點了點頭:“嗯。應該是父親做的。”
這坦然的態度,先是讓寧芮夕一驚,接著就放松下來,忍不住笑道:“要是爸知道你把這件事跟我說的話,應該會怪罪你吧。這件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高翰倒是淡定得很,直接回道:“你不一樣。”
其他人他不會說,但這個人是他的小妻子,只要她問到的話,他是不會隱瞞的。
而且他相信她,甚至超過相信自己的父親。
“而且,父親也知道我不會瞞你的。”
寧芮夕聽著自家男人那篤定的語氣,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喜感。
她自然是不知道自家公公到底怎么想的,但是聽著男人這話,也覺得沒什么好擔心的了。反正就算真的有什么事,也有高個子的扛著不是嗎?
“不過還真的沒想到,她平時看著那么高高在上的,背地里的生活居然這么亂。這次只怕受刺激最大的,就是任叔叔了。”
想起那個總是樂呵呵的用真心對待妻女卻落得一無所有下場的男人,寧芮夕心情也有些低落。
就算是旁觀者,她也看得出來,那個男人對自己的家人有多好。
對妻子呂歡,對女兒任若彤,那都是掏心掏費的好。然而,結果的,換來的卻是公司破產,妻子背叛,女兒入獄的下場。連他自己,都因為那次暈倒,現在還在醫院,情況并不算好。
寧芮夕很討厭那對母女,但是對那個男人,卻是很難產生厭惡的情緒。
因為他真的做了所有他該做的事情,結果那般慘烈,只能說他的命真的不好。
“嗯。”
高翰點點頭。
“等事情結束了我們去一趟媽那里。把事情跟她說一下,我覺得她和爸之間肯定還有一些心結沒解開。”
“好。”
寧芮夕笑著點點頭。
“阿歡呢?”
任昌才剛醒來,樣子很虛弱,將臉上帶著的氧氣罩拿開,氣喘吁吁地和坐在他旁邊的男人說道。
高鴻將目光從報紙上移開,聽到老友醒來之后第一個問題就是那個女人的事,有些失望。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顧著她?她可是從來沒想過你。你住院了她可是一次醫院都沒進過。”
高鴻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任昌聽著這毫不客氣的訓斥,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這都快成為本能了,我有什么辦法?”
“阿昌,我不想因為那個女人的事情壞了我們之間的交情。我今天來這里也是為了這件事,但如果你覺得那個女人比較重要的話,我也是可以理解的。那樣的話,從此之后我們的關系斷了就算了。在那之前,我必須讓你確定,那個女人,有什么地方值得你這么做的!”
高鴻一想起呂歡做的那些事情就覺得惡心。
“我和景嵐之間的事情,都是她做的。她已經承認了,而且……”
本來不想再刺激好不容易醒來的老友的,但是長痛不如短痛,高鴻還是面無表情地把話說了出來:“她那天說的若彤的事,應該也不是開玩笑。但具體怎么回事我不清楚。我只能保證,我從來沒有主動清醒地和她發生過關系,也不想和她怎么樣。”
被戴綠帽子這種事情,對任何男人來說都是恥辱。
任昌的臉都憋紅了。
他想起那時候妻子看著高鴻的炙熱眼神,想起她說的那些話,一時間,心痛得都快窒息了。
高鴻看著他那樣子,也感受到了他有些怨恨的眼神,他也不以為意,繼續說道:“而且她做的事情還不僅僅是這樣而已。她身上的那些頭銜,還有她的幾家公司,都是用她自己換來的。如果都這樣了你還是覺得無所謂的話,那我也無話可說。”
其實以高鴻一貫鏟草除根的性子,他是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地方的。
因為他的出現,對他來說是百害無一利的。甚至于,還會因為這次出現給后面的事情埋下隱患。
但任昌對他來說是不一樣的。
他生性冷漠,能夠被他稱為朋友的人實在是太少了,而任昌,就是其中一個。
而且,他心里還有種內疚感。
當然,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話,任昌也不會認識呂歡那個毒婦。
可惜的是,很多事情,現在悔過的話也已經來不及了。
任昌聽著高鴻那話,有些難堪地低下頭。
他也知道自己沒用,可是……
“彤彤,真的是你的女兒?”
這個消息,比任何打擊都要來得猛烈。
在他哀求的眼神中,高鴻緩緩地搖了搖頭,然而,還不待任昌露出高興的神情來,他就開口說道:“我不知道。”
任昌有些結巴了:“可是……”
“我不關心。”
高鴻打斷他的話,語氣很堅定:“不管那是不是真的,都跟我沒關系,任若彤是你的女兒這件事不會有任何改變。而我,只會有兩個兒子。”
任昌怔了怔,聽懂了他話中的意思。
剛想著想要為女兒辯解幾句,但想到一些情況,又苦笑著咽了回去。
他有什么資格呢?
他做人真是夠失敗的。
連唯一的女兒,現在都成了別人的。
“你有什么打算?”
高鴻見他不說話,只好主動問道。
任昌頹然地搖著頭:“我也不知道。”
他現在腦子都還是暈暈的,什么事情都顧不上,更不要說去想以后的打算了。
“其實,在這之前,我都已經想好和她離婚了,也已經說好了,等我帶著彤彤離開這里,我們就離婚。只是現在,彤彤出了事,而且……我也不知道該做些什么了。”
若不是早就知道自己這位老友是這樣懦弱又不上進的性子,只怕高鴻就要當場發飆了。
“若彤的事你不用擔心,是你女兒還是你女兒,這個事實改變不了。只要你真的能下定決心放下那個女人就好了。她做的事情,遠比你想象的還要見不得人。”
高鴻最后還是沒忍住說出呂歡做的那些丑事,不想真的給老友太大的刺激。算了,能瞞一時是一時吧。
“好。那我到時候就帶著彤彤出國。房子我都已經找好了,算不上大,但是住我們父女倆的話還是足夠了。”
任昌好像恢復了一點神采。那件事的打擊自然是不可能全都放下的,然而現在,也只能想到點好事是點的過了。
然而,才剛說完,他就因為想起一些事情而變得再次落寞起來。
“只怕現在,連這個都成了奢望了。”
他想到,且不說其他的事情,女兒現在還在監獄待著,而且他已經是沒錢沒權,就算想做點什么也是無能為力了。
他的失望和無奈,高鴻自然是感覺到了,他瞇著眼睛沉默了會,才下定決心般開了口:“只要你能讓她永遠不回國,再也不出現在我面前。那么這件事,我來搞定。”
任昌像是聽到什么超級好消息般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眼中滿是欣喜若狂的激動:“阿鴻,你……”
“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你和她,永遠不回國,那我就幫忙。”
高鴻強調道。
這一次,任昌沒有任何猶豫地就用力點了點頭:“我答應。”
這個地方,對他來說代表的就是傷心和絕望。他既然決心離開,就不打算再回來了。高鴻提的要求,對他來說倒是簡單得很。
高鴻卻沒有因為他的欣喜若狂而立刻說話什么的。而是待到他臉上的神情終于冷靜下來后,才開口說道:“我相信你,但是若彤……”
高鴻這樣一說,任昌就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他也思考了很長時間,最終才像是做出艱難的決定般開口了:“彤彤的話,我來保證。放心,彤彤一向很聽我的話,只要我好好跟她說,她就會聽的。而且,這個地方,對彤彤來說,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我想經過這次的事情,彤彤也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冷靜一下。所以……”
高鴻聽著,這才有些滿意,但他并未表現出來,而是繼續面無表情地說著:“既然這樣的話,到時候你說到做到就成。阿昌,我是相信你的,所以我也不多說什么了。你先好好調整身體,等到你出院的時候我就兌現我的承諾。”
高鴻邊說著,邊起身。
任昌心中是失落彷徨加歡喜等等交雜的復雜情緒。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男人慢慢離開,待到房門再次合上時,才垂下了眼睛。
現在,一個人待在房間,很多陰暗的情緒都涌現了出來。
他知道,要是一般的男人發生他這種事,首先想要的絕對是報仇。
可是他根本沒有那種打算。
又或者說,那樣的念頭是有過的,卻不堅定,最后還因為某些事情而迅速消失了。
果然,就像她時常責罵的那樣,他就是一個沒用的孬種!
連現在,老婆背叛了自己,疼愛了快三十年的女兒也不是自己的時候還是這樣懦弱無能的默默忍受著。
一時間,空曠的病房里流露出一種無言的悲哀。
在答應要將任若彤從監獄弄出來之后,高鴻并未當下就立刻開始了行動。
在這之前,他先去大兒子高翰家,和他說起了這件事。
高鴻也并沒有一開始就說出來的真相,而是抱著孫子飯團逗樂了很久,等到時候差不多了,才略帶尷尬地看著自己的大兒子:“我有點事和你說。”
高翰早就從父親那愁眉不展的神情中猜到了些什么。
此時聽到這話也沒覺得意外什么的,而是淡定地點了點頭。
寧芮夕則是結果飯團,也給兒子喂食為借口離開了客廳,給那邊的父子倆一個談話的好時間。
看著兒媳抱著孫子離開,高鴻的神情才稍稍舒緩了些。
畢竟有些事,真的是太丟臉了,實在是不太適合當著晚輩的面說起。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高鴻看著木訥的兒子,這樣開始了話題。
高翰倒是從來沒想過隱瞞自己的計劃,只是說他不會主動說起這些事,如果被問起的話,還是會交代的。
“可能之后走幕后,但不會離開那個圈子。”
高鴻聽了,雖然有些失望,但因為心里早就有了準備的關系,倒也沒有太大的不適應什么的。
相反的,他思考了下兒子說的話,甚至還贊同地點了點頭:“既然你喜歡的話,就這樣吧。你走幕后的話,會不會有什么困難?”
不管怎么樣,都是有著二十多年的隔閡,想要說些心里話都難以啟齒。他根本就說不出那些關心的話,只能用這種別扭的方式來表達。
高翰搖著頭:“不會。”
說了這兩個字,就不在說什么了。
兒子說得這樣冷淡,做父親的高鴻也不知道該怎么繼續接下去。一時間,氣氛再次變得尷尬起來。
許久之后,高鴻見兒子還是沒有開口說話的打算,只好默默地嘆了口氣,妥協著自己開始說話:“那飯團和芮夕呢?難道你們還要以后一直這樣過兩地分居的生活?”
高翰想起小妻子那次和自己說的話,眼中倏然迸發出一種激動的璀璨神采,平日看著木訥僵硬的臉此時也多了幾分松動。
“不用,小夕說到時候帶著飯團跟我一起過去。”
他了解自家老婆的性子,也知道她能說出這樣的話做出的這樣的打算,代表著多深的情誼。
當然,他是很享受這樣的情誼的。
高鴻聽著,特別是看到兒子臉上那神采奕奕滿是幸福的臉,竟然有些嫉妒了。
他自然是最清楚這種有愛人陪著感覺的。那是很多年前他曾享受過的,是一種用任何東西來換不來也替換不了的美好。可是他已經失去了,徹底失去了那種機會。
轉念一想現在這個幸福的人是自己的兒子,他心里的不適倒是緩和了許多。
“那也好。一家人,還是要在一起,才是真道理的。”
對于這句話,從很小的時候就沒享受過家庭團聚的高翰自然是不會回應的。
他的沉默,也讓高鴻想起了一些事,當下臉色就有些尷尬起來。
“現在,你弟弟被我送到那邊去了。你又要從軍,以后家里的事情就沒人負責了。”
高翰說著,停頓了下,繼續說道:“現在公司,不僅僅是我努力了那么長時間的結果,更重要的,還有你媽媽的心血在里面。我不能把它交給外人,不然的話,等我百年之后去了地下,都沒臉見你媽媽了。”
自從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都搞清楚之后,高鴻的心結早就解開了。剩下的,就是自責內疚。而且,他開始越來越期待和景嵐再次見面的時候了。哪怕那種見面,必須等到他離開這個世界,他也沒有任何畏懼或者害怕的感覺。
高翰不是第一次聽到自家父親說起以后去見媽媽的話,只是這一次聽著,感覺卻異常的沉重。
“飯團的未來,我希望由他自己來選擇。”
高翰不是傻子,自然清楚在這個時候自家父親說出那種話是什么意思,自然是將主意打在了飯團身上。
可是,對于兒子飯團,他一開始就已經想好給他自由。以后要做什么,要走什么路,都由他自己來決定。
還沒說出來的話,就被兒子用這樣的理由堵住了。高鴻其實是有些失望了。
但是很快,他就改變了想法,開始從另一個角度思考問題。
“你的意思是,如果一恒到時候愿意的話,你不會阻止他接手公司是不是?”
高翰聽著這話,淡定地點了點頭:“嗯。”
這下子,高鴻倒是放心了。
雖然結果不是完全隨了他的心愿,但至少也不是把所有的路都堵住了。
他倒是對未來期待很,反正孫子現在還小,只要他好心培養,讓他做商業產生興趣的話,以后接受公司豈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想到這,他才男有心思說起其他的事情了:“其實我來找你,還有件事要說。”
高翰抬頭看著他。
“你任叔的情況你也了解了,現在他已經決定放下所有的東西,遠走他國了。”
高鴻說著,想起接下來要說的事情,難免的有些心情忐忑。
高翰還是看著他不說話。
他很清楚,如果事情真的是這么簡單的話,父親是不會和自己說起的。現在說到了這件事,只能說明,這件事里還有內情。
“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女兒若彤。”
高鴻提起任若彤時有些尷尬。
好在兒子的反應還是跟往常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所以我答應他,幫忙把若彤的事情解決了。然后他答應我的要求就是,他和他女兒,這輩子都不會再回國。”
終于說完這些話,高鴻突然有種做什么事都被兒子的氣場壓制著的奇怪感覺。只是這個思緒,只是在腦中轉了個圈,就消失了。
高翰現在還不知道父親打的什么主意那就是真的傻了。
他沉默著不說話。
高鴻有些尷尬起來。
他醞釀了下,還是忍不住解釋道:“我這么做,不是為了任若彤,而是為了你任叔叔。他和我都是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而且我對他也有愧疚感。他落到現在的地步,我也要負一部分的責任。”
他這樣說,只是在像兒子表明他的態度,證明他插手任若彤的事情,只是為了任昌,而不是任若彤。
高翰思考了很長時間,最后才開口:“我不希望看到她出現在我面前。上次飯團的事情,她也在背后插了一手。現在又發生這些事,我……”
他沒有說完,高鴻也懂了他的意思。
“這個你放心,我會處理的。一恒是我孫子,沒有誰比他還要重要,我這個做爺爺的自然是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他的。”
高鴻其實之前就知道那件事里有任若彤插手的痕跡,只是現在有些事情變得復雜起來。
他沒有去驗任若彤和自己的DNA,在他看來,那個舉動沒有任何意義。不管是不是,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他只會有兩個兒子,沒有女兒,多做那些事,也不過是白費功夫罷了。
見父親了解了自己的意思,高翰也就不再多說什么了。
正盤腿坐在床上逗著飯團的寧芮夕看到老公進來,仰頭笑了笑:“爸走了?”
高翰點點頭,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沒有隱瞞地將事情說出來:“父親要去把若彤救出來。任叔叔會帶著她出國,不會再回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寧芮夕怔了怔,許久之后才回過神來:“爸是來跟你商量這個事的?”
高翰遲疑了下,他并不覺得這件事是在商量。但是想起父親以前做事都是自己決定,在做之前都不會和任何人說的。而今天卻專門跑了這么一趟,某種程度上,應該也算是商量吧。
“嗯。”
寧芮夕注意到了自家男人那片刻的遲疑,轉念一想就猜到了根源所在。不過她沒有說什么,而是順著男人的意思說道:“這樣也好。”
雖然現在誰也沒有說什么,但其實他心里已經認定了任若彤和高家的關系。不管怎樣,這個結果,對雙方來說都是最好的。
而所有事情中真正的兇手,是她的媽媽呂歡。
而現在,呂歡也得到教訓了。
馮濤在聽到高鴻來找自己的消息時,嚇了一大跳。
雖然他自認為也還算是個成功的商人,但是和高鴻的高氏集團比起來,那差距還真的不是一星半點。
他想了半天沒想出高鴻來找自己的原因所在。
于是乎,就帶著一顆忐忑和好奇的心去見了高鴻。
半個小時后,高翰面無表情地從房間里出來。然后,沒有任何停頓的直接出門上車離開了。
緊接著,馮濤一臉欣喜若狂的跟著走了出來。
他出來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自己的律師打電話,讓他去撤銷對任若彤的起訴。
雖然他對沈薇是真的很疼惜,對于任若彤做的事情也很憤怒,但畢竟只是一個女人而已。沈薇現在也成了那個樣子,但是他的生活還是要繼續的。
如果是別人的話他可以繼續堅持。但現在是高氏集團的總裁高鴻親自出面了,而且還是以和高氏的合作而條件交換。
要是在這種時候還猶豫的話,那就真的是白癡加矯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