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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貴妃不高興了,臉孔微微側過來看著龍初夏,“你入宮這么久,竟連后宮的規矩都不懂么?對太后娘娘說話,也敢自稱“我”?“
一個人若是容貌好看,心底惡毒,那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討人喜歡的,龍初夏心中罵了一句臟話,你丫不說話會死啊?
“奴婢知罪!”事實上她只能這樣說。
太后正值高興,也不管那些繁文縟節,揮揮手道:“無罪無罪,下回注意些便是了。其實若不是這宮中的規矩是這樣,哀家還恨不得大家都隨意一些。”
龍初夏假笑了一聲,眼光觸及皇后,她也正看著她,眼里有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龍初夏可以肯定,皇后的眼光里一定蘊藏著些什么,只是她不想去探究了,在這后宮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想過好自己的日子,最好是不管不理不聽不問。
從寧壽宮出來,豆豆崇拜地看著龍初夏,“龍姐姐,你好厲害啊,我對著皇上和太后,都怕得說不出話來了,你竟然還敢跟他們說那么多。”
龍初夏眉宇有一絲淡淡的笑意,“傻瓜,他們也是人,你為什么要怕?”
“怎么不怕?若是說錯了半句,可便是掉腦袋的事情了!”
是啊,他們掌握著其他人的生殺大權,當然會讓人害怕的。正如她們龍家的女子,執掌三界法度,無論正邪神仙或者妖魔鬼怪,見到她們無不畢恭畢敬,其實明知道只要自己不犯錯,即便是龍家的人又如何?但是大抵就是心理首先怯了,說句話也不響亮了。
其實人間和三界都是一樣的。龍初夏嘆息了一句,越發覺得這種日子乏味無趣,對皇宮更多了一份厭惡,或許,是時候離開了。
農歷九月十九,是觀音出家的日子,俗稱觀音涅槃日。
每年的九月十九,京城會有大批的善信涌向西山的觀音寺上香祈福,其中不乏王侯將相的家眷,屆時人山人海,熱鬧非凡。京城附近的小商販都會在觀音寺前的觀前街擺賣物品,多是些小玩意和好吃的小食,更有些積壓已久的倉底貨,趁著這日拿出來清倉大平賣。
皇帝雖然反對太后出宮,但是太后十分堅持,他只好命人沿途保護。
龍初夏雖然不想作陪,但是太后旨意下來,她也不好推辭,只得跟隨出門。
雖說是扮作尋常百姓人家,但是由于有太后皇后和一眾嬪妃,所以皇帝還是安排了上百個侍衛沿途保護,另外還有暗衛暗中跟隨。雖說這一次低調出游,但在外人看來,這陣勢還是很嚇人。
太后皇后以及華貴妃同乘一輛馬車,淑妃,英妃和安貴嬪坐在另一輛馬車。英妃聽聞龍初夏也隨行,一直想找個機會見見她。那日雖然見過,但尚在病榻中,人有些不清醒,看不清也聽不真切。有些事情外人看不到,但是她看的一清二楚。那日明明有兩個勾魂使者來要帶她走了,是龍初夏救了她,她不知道龍初夏到底什么來頭,竟然能讓鬼差都聽她的差遣。那兩名鬼差像是很怕她的樣子,難道她也是鬼?當時她直覺龍初夏不是普通人,但是當病好了之后,再回想起這一段記憶,又覺得很不真實,一切像是自己臆想出來的,漸漸地,她也分不清楚那日所見到底是真是假。
今日觀音涅槃日,她本想不去的,因為身子還沒完全康復,但是聽聞太后下旨讓龍初夏跟著去,她便也想去看看這龍初夏,其實也不是說想考究些什么,只是或許龍初夏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下意識地想去接近她吧。
龍初夏和一眾宮人擠在后面一輛比較簡陋的馬車里,其他的侍衛除了趕車之外,全部騎馬,浩浩蕩蕩地往西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