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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漪……”剛走到前院的宮若漪,忽然聽到背后有個虛弱的且耳熟的聲音正叫著她,轉身回頭之際,就見到藍逸簫因承受不住身體的疼痛,一手捂住胸口,緩緩跪倒在地的情形,白色的衣衫上沾滿了血跡。
宮若漪還沒來得及考慮更多,身體便已經快于大腦的急速掠至藍逸簫身邊,伸手扶住他的身子,急道:“簫哥哥,你怎么啦?”聲音里充滿了滿滿的擔憂,聽得此時雖然身子很難受的藍逸簫,暗自高興不已,想來,若漪還是關心他的。
見藍逸簫沒回答她的問題,急忙抓起他的一只手把脈,不把還好,這一把,宮若漪臉色急變,怎么回事,經過這半個月來的修養,他的傷勢應該已經沒什么大礙了才對,為何此時體內卻氣血翻騰的厲害,好像內傷又家中了?
突然間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瞪了已經有些昏沉的藍逸簫一眼,無奈的嘆了口氣,稍微挪了一下自己支撐住他身體的身子,沒想到藍逸簫倒誤會了她又要離開了,趕忙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強撐著道:“別,別走……”
“你別抓這么緊,我暫時不走就是了。”低聲安撫著又有些激動的藍逸簫,想來他剛剛是強行運氣沖開了穴道,難道他不知道這樣做,對于一個內力尚未完全恢復的人來說意味著什么么?真搞不懂他何時變得這樣沖動了,現在倒好,內傷加重了,還不知道這次又要如何折騰了呢。有些無奈的將藍逸簫稍微放松了手臂駕到自己的肩膀上,半拖半扶的將他送回原來的住處,看來,有得麻煩小蝶他們去請一趟大夫了。
“別,別走,若漪。”回到藍逸簫的房間,宮若漪將他的身子扶上床躺好,轉身想給他弄條毛巾來擦臉,可是沒想到,原本以為已經昏迷了的藍逸簫立馬抓住了她的手臂,回身望著藍逸簫依然緊閉的雙眼,知道他確實是昏迷了,只是……“乖,我不走,我去那條毛巾來,你先放手。”柔聲安撫著昏迷著的藍逸簫,顯然,藍逸簫聽進了宮若漪的安撫,慢慢的房開了手,宮若漪一得到自由,馬上快步走至門口,傳來一個守夜的丫鬟,要她去通知小蝶請大夫,雖然知道現在三更半夜的,不宜這樣打擾別人的安寢,但是現在藍逸簫的情況,根本就已經迫不得已了。
在盆架上拿了條濕毛巾,回身走到床邊,細細的為藍逸簫擦掉嘴角的血跡,等一切都做好之后,便在床邊坐了下來,有些出神的看著昏迷著的藍逸簫,她不知道為什么重逢后的藍逸簫變得這樣反常。居然為了追她,強行運氣,導致現在傷上加傷。她都不知道自己對于藍逸簫來說,居然這么重要。
如若是在那四年中,或許她真的會被藍逸簫這種行為所迷惑,可是如今,宮若漪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畢竟,一開始他也就已經表明好自己的立場了,此生唯秦菲柔不愛。她的離開,不也就是為了要成全他們么?
丫鬟離開沒多久,小蝶便將大夫給請來了,顯然,大夫應該是半夜正好夢的時候被請起來的,此時他的臉色不怎么好,一進房間,便直接將藥箱重重的放到桌上,走到藍逸簫床邊,也不管宮若漪正起身迎接,就直接揮手道:“走開,走開,別礙找我。”
宮若漪有些無奈的摸了摸鼻子,他是藍逸簫原先的主治大夫,而經過這些天的接觸,她基本了解這個大夫和大多數大夫一樣,本來脾氣就不怎么樣,此時更是在三更半夜被人叫醒,那脾氣自是不用說的。雖然覺得大夫的脾氣很難伺候,可是沒辦法,誰叫現在她們有求于人呢,所以也只好將就點了。
只見大夫在給藍逸簫把脈的同時,臉色更加的難看了,最后居然還爆了粗口,道:“混蛋,嫌自己命長了是不是,居然運內力了。”便咒罵,便快速走至桌邊,從藥箱中取出銀針,回到床邊,在藍逸簫周身幾個要穴上扎下銀針,用銀針幫他疏通體內亂闖的真氣。
接著轉頭對準宮若漪等人道:“你們幾個是怎么搞的,我不是千交代萬交代,不能讓他隨便運氣的么?他一個病人就算了,你們幾個活人怎么就看不好這么一個病患?”房內的幾人,包括無辜的丫鬟和小蝶在內,都被罵的灰頭土臉,可是他們真的很冤枉好么?他們怎么知道這大半夜的,藍逸簫還非得搞出怎么多名堂來?自己傷上加傷就算了,還非得連累他們幾個跟著招罪。
“大夫,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沒看好他。”見小蝶他們幾個無緣無故被亂罵了一通,宮若漪著實過意不去,趕忙出聲緩和氣氛。不過,說的也是,事情也是因她而起,所以,這會理所當然認罪就是了。
“你……”大夫瞪了宮若漪一眼,見她認錯態度還算誠懇,也就不再繼續下去了,本來嘛,因為半夜被人叫醒的起床氣,如今經過剛剛那一通折騰,也消散了不少。“我在說一遍啊,如若下次再這么蠻撞行事,那么也就別再來找我了。”本來嘛,好不容易將命給就回來了,他倒好,自己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那干嘛還要找他醫治,那不是浪費彼此的時間么?
“是是是,以后再也不會了。”宮若漪見大夫終于消停了會,不由得松了口氣,就見大夫已然走至床邊,將藍逸簫身上的銀針取下,在走回桌邊,就著油燈寫了一張藥單,遞給一旁的宮若漪,道:“按著單子抓藥,三幅,三碗水熬成一碗,早晚各服一次。藥喝完了之后,我再過來瞧瞧。”
“是,謝謝大夫。”宮若漪接過藥單,跟著道謝。大夫收拾好桌上的藥箱,沒再說些什么,跟在小蝶背后出去了。宮若漪看著大夫離去的方向,在看看手中的藥單,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如今藍逸簫這個樣子,她又怎么可能放心離開,唉,也罷,就……再過幾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