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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雪這個孩子得來的不易,她自己也是倍加小心。
不一會兒,雪到了宮門口,以往她都是走到乾皇宮的,今兒來倒是得了特殊待遇。
錦雪在宮門口下車,早就有軟轎備在那里,幾個小太監抬了轎子請她上去,等錦雪上去之后,一路抬著就到了乾皇宮外邊。
下了轎子,錦雪不由感慨了一番,她這待遇簡直就是比國寶還國寶了,話說,這些人也太小心了一點吧。
踏上丹陛,走到房檐下時,就見梁寬一臉笑容的迎了出來,見到錦雪就嗑頭:“奴才給公主賀喜了,公主可要把身子養好,到時候生個白白胖胖的小皇子,讓皇上也樂呵樂呵。”
錦雪笑著虛扶梁寬,又遞給他一個荷包:“承您吉言了,這個您收下吧。”
別的打賞梁寬不要,可這個賞他是非要不可的,就趕緊接了過來,笑著向錦雪道謝。
梁寬在前邊引路,錦雪跟在他后面進了東暖閣,就見南宮明鏡正坐在條案上批折子,一邊批,那眉頭皺的死緊,恐怕還真是有什么事呢。
“父皇吉祥!”錦雪上前幾步,才要下跪,南宮明鏡早就反應過來,一把拽住她:“你如今非比尋常,不跪也罷,趕緊坐吧!”
“是!”錦雪答應一聲,坐了下來,笑道:“女兒本沒有什么事,還要勞動父皇憂心,都是女兒的不是,前那些東西女兒都瞧了,都喜歡著呢,今天特意來跟父皇謝恩,謝謝父皇的賞賜。”
“說這個做甚?”南宮明鏡笑笑放下折子:“朕可是想著早點抱上外孫,你也不必如何,只養好身子,好好的把孩子生下來,朕就高興了。”
錦雪有了孩子,南宮明鏡心里是高興的,今天見了她,自然也就多關注她一分,錦雪這么一變臉色,南宮明鏡就感覺到了,趕緊扶住她,嘴里直道:“這是怎么了,朕不是說了讓你在府上歇著,不要瞎跑嗎,你還特特跑來謝恩……”
說著話,南宮明鏡扭頭看向梁寬:“還愣著干什么,趕緊傳太醫啊。”
“是,是!”梁寬也挺焦急的,一路跑著就出去了。
南宮明鏡卻還在嘮叨呢:“你這丫頭,就是心事太重了,太注重規矩,讓朕都不知道怎么說好了。”
錦雪疼的難受,心里明白她現在和乾皇宮這地界犯沖,就趕緊對南宮明鏡道:“父皇,您扶著我出去動彈一下,大概是這屋子里太憋悶了,總是讓我心里不舒坦。”
看她這樣,南宮明鏡哪里肯應啊,埋怨起來:“朕知道你怕朕擔心,可你身上不好,朕怎么能放心讓你出去,趕緊坐下歇歇,休再提出去的事情。”
什么突然覺得下腹頓時疼痛難忍,一時間盡然直接昏過去了,只聽見南宮明鏡的咆哮聲。
“這是怎么了?”錦雪一開口才發現她聲音很喑啞,倒是嚇了一大跳。
“丫頭啊,你可算醒了,你把父皇嚇壞了。”南宮明鏡看到錦雪醒過來,差點沒掉下淚來。
唐倫站在南宮明鏡身后,一臉關切的看著錦雪,他雖然沒說話,可眼神里那憂心,焦慮還有傷懷卻一點都沒少。
“我又沒怎么樣,你們怎么……”錦雪很疑惑,坐起來指著錦西幾個就問。
“還沒怎么樣呢?”小九小臉似乎又瘦了一圈,而且,說話聲音也沒有以前那么清亮了,顯的很沙啞:“姐姐都昏睡四天了,要是再醒不過來,父皇都得把太醫院的人都砍了腦袋。”
“四天?”錦雪大驚,她就覺得沒有一會兒功夫,怎么就四天了?
“是啊!”錦西也接口道:“我也替姐姐診了脈,卻沒發現什么不妥,可姐姐就只是沉睡,我們都快擔心死了。”
“呸,呸,什么死不死的!”一個死字出來,小九立馬跳腳。
錦西也知道他的話犯了忌諱,趕緊道:“父皇還有我們都挺擔心的,姐姐醒過來就好,可還有什么不適的嗎?”
說著話,錦西上前一步,抓了錦雪的手腕仔細的診起脈來。
別人都知道他醫術高超,也都不敢打擾他,等了好一會兒,錦西才笑了起來:“這倒是奇了,姐姐昏睡四天,身子骨倒是又好了許多,我還真弄不明白怎么回事呢。”
“沒事就好!”
既然錦西說沒事,南宮明鏡自然是信的,別的倒還罷了,南宮明鏡對錦西的醫術還是很有信心的。
錦雪笑了笑:“哪能有什么事啊,都是你們瞎操心了。”說著話,又看看幾位兄弟道:“你們都回去吧,我等一會兒也要走的。”
錦西站起來想了一想:“既然如此,我們就先走了。”
小四幾個互相看了一眼,均點了點頭,之后向南宮明鏡行禮,退了出去。
錦雪這才打量起來,看看四周,發現這是她的鳳錦宮,心里明白肯定是她昏過去之后南宮明鏡命人把她抬了來的,知道不是在乾皇宮,錦雪也安心一點,到底乾皇宮是南宮明鏡的寢室,要是她住在那里,肯定會被人說成恃寵而嬌的。
南宮明鏡又打量了錦雪一番,見她真是挺好的,也放了心,站起來道:“你沒事了,朕也該走了,這幾天你昏迷不醒,朕也掛心,你現在雙身子的人了,自是該小心些的,照朕的意思,還是先別回去了,在宮里住上幾天,好好的養上一養,沒事了再回府里,也省的朕和賈太后不放心了。”
南宮明鏡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錦雪自然是不能說啥的,只好不情愿的點了點頭,表示答應了。
“那朕就先走了,你也不用送了。”南宮明鏡擺擺手,很快出了鳳錦宮。
一大幫子人都走了,這屋里就剩下錦雪和唐倫,剛才人多,南宮明鏡幾個又都擠在前邊,唐倫自然是不能說什么的,現在就剩下他們兩口子,他哪里還能按捺得住,幾步過去一把把錦雪抱住,把頭埋在她頸窩間,聲音低沉的說道:“以后不許再這樣了,你再來幾次,我命都沒了。”
錦雪感覺到他渾身顫抖,還有脖頸里濕濕涼涼的,肯定是唐倫掉眼淚了,知道他是擔心壞了,也不說什么,伸手抱住他,柔聲說道:“我沒事的,你我都是習武之人,我的身體你怎么會不明白呢?”
又過了一會兒,唐倫才放開錦雪,伸手把她額前碎發拂開,一雙桃花眼溫柔之極的看著她:“就是控制不住的會擔心會害怕。”
說著話,唐倫又盯著錦雪小骯部位:“是不是這孩子的原因,要真是孩子對你不利的話,不要也罷了,我只守著你就夠了。”
看唐倫的樣子,盯著錦雪肚子的眼光都透著幾分狠勁,錦雪嚇著了,趕緊伸手護住肚子:“你說這是什么話?敢情孩子不是你的嗎?還真是狠心……”
唐倫嘆了口氣,伸手溫柔的撫在錦雪臉上:“我是擔心你,這四天來你昏迷不醒,我吃不下睡不香,就跟過了四百年似的,沒一刻安生,我就怕你有個什么閃失,到時候,我就是死了也不得安心,我也想了好多,只要能陪在你身邊,我什么都不在意……”
話說到這個地步了,錦雪不可能沒感覺,趕緊伸手捂住唐倫的嘴:“以后不許再說這個了,咱們好好的,誰也不會有事情的。”
“是!”唐倫這時候笑了起來:“不說這個了,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又說了一會兒話,因為錦雪要留在宮里,唐倫雖然不樂意,可也知道南宮明鏡的安排是好的,只好戀戀不舍的離開鳳錦宮,一個人回公主府去了。
錦雪這次昏倒,可算是把整個皇宮都折騰了個遍,春雨幾個丫頭也被南宮明鏡給叫來了,幾個丫頭伺侯錦雪,怕她才好再折騰出事來,就緊勸著錦雪,不許她下床,也不許隨意活動。
錦雪那個閑不住的性子,哪里受得了這個啊,沒過兩天就吵著要出去,春雨沒辦法,叫了錦西來,讓他好好的給錦雪檢查了一遍,證明錦雪可以走動,這才命人準備東西,又帶了一大幫子人陪著錦雪去御花園。
這時候正是三月初,御花園里正是滿園芬芳的時候,錦雪坐著軟轎到了御花園,就下轎子打發人回去,她只帶著春雨還有夏蓮,另有兩個小太監游玩。
春雨原本不同意,可也經不住錦雪死纏爛磨,沒有辦法,只好答應下來。
等把跟隨的人打發回去,錦雪早已經走到一處牡丹園邊,這時候正值牡丹盛開,宮里的牡丹又全都是名品,各色各種都有,富貴的紅牡丹,清雅的白牡丹,還有難得一見的綠牡丹,黑牡丹等等,真的是國色天香,繽紛異常。
錦雪就站在叢中,一回眸間真的是傾國傾城,美的驚人啊。
錦雪細看了一回牡丹,又移步看那開的正紅艷的西府海棠,并有那白玉蘭花也開了花,好多種的花卉讓她錯不開眼。
不過就躺了這么幾天,竟不知道錯過多少春色,錦雪心里嘆息,又轉念一想,這時候還能看到一點就已經是不錯的了,就又笑了起來。
被逼著躺了這么幾日,錦雪身子骨都僵硬了,現如今能放風出來,哪里不高興啊,就帶著春雨幾個這里看看,那里瞧瞧,走了好久覺得累了,就自己坐在柳樹下的一個假山旁邊歇息。
她坐下之后,就看著春雨幾個礙眼,揮手讓那兩個小太監離遠一點,又讓夏蓮給她拿東西,身邊也就剩春雨一個了。
錦雪拍拍一旁的大石,對春雨笑笑:“你也累了,坐下來歇歇吧。”
春雨原先推拒的,可看錦雪一臉的堅定表情,知道是推不過的,只好告了罪坐在一旁,陪著錦雪說話。
這是宮里,錦雪和春雨在宮里生活了那么多年,什么規矩都是明白的,就是坐在一起說話,聲音也很小,很保持著優雅溫文的禮儀。
錦雪無聊的緊,就想問問春雨這幾天有什么新鮮事情,還沒開口呢,就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她愣了一下,對春雨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很難得一見的有了好奇心,想要看看來的是什么人,或者也能聽個八卦之類的。
春雨跟了錦雪這么多年,對于她的心思那是再了解不過的,低頭暗笑,卻再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