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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司姑姑這會嚇到不行,就想著再在公主府呆下去,怕連命都沒了,趕緊道:“公主,奴婢們不是,辜負了公主的好意,奴婢們沒臉再呆下去了,請公主開恩,把奴婢們放出去吧。”
一聽這話的意思,錦雪心里暗笑,這會兒想走了,可沒那么容易,即然已經上了我這賊船,想下去可就千難萬難了。
“這話可不對。”錦雪笑的更加的甜蜜:“這公主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還指著您二位呢,要走可不行,也是我糊涂,您二位上了年紀,怎么能在水里泡那么長時間呢,唉,是我年輕不懂事,兩位姑姑多多見諒罷了,不要和我一般見識。”
這話一說出口,更是嚇的兩個人渾身哆嗦,猛的嗑頭哭了起來:“都是奴婢們的不是,公主再這么說下去,奴婢們沒臉活了。”
錦雪瞧了兩個人一眼,笑著擺了擺手:“兩位姑姑在水里呆的時間太長了些,小心著涼啊……”
然后,她又扭頭看向冬末,笑容里有些俏皮和不懷好意,對冬末招招手,在她耳邊耳語幾句,最后大聲道:“你可要招呼好兩位姑姑,萬不可讓她們再著涼了。”
說完了這些話,錦雪起身揮一揮衣袖,不帶走半片灰塵的走了。
留下兩個姑姑欲哭無淚啊。<cmreadtype='page-split'num='8'/>
冬末這會兒笑著上前,對兩個人擠擠眼道:“兩位跟我來!”
冬末帶著兩個姑姑到了后院一間小屋內,把兩個人請了進去,之后利落的關門上鎖,任兩個人在屋子里叫喚她只不理會。
過了一會兒,冬末見事情安排好了,笑著對屋內大聲道:“公主讓給二位姑姑去去寒氣,倒是得罪了。”
說完了話,就見好些小太監抱著大捆的干柴過來,把干柴塞到屋子底下的一個洞內,之后很快點火燒了起來。
這屋子其實是錦雪設計了要給府內的丫頭們用的,冬天的時候也好讓這些丫頭們洗個澡什么的,在蓋房子的時候,底下挖了坑,留了通風口,等冬天天寒的時候,就用干柴和碎木屑填進去點了火,跟火坑似的,沒一會兒功夫,這屋里就暖和了,就是丫頭們在屋子里脫的光光的也不會受寒,更不會感覺到絲毫冷意。
可這會兒是大夏天,錦雪就讓冬末把司李二人帶到這間屋子里,分明是嫌她二人罪沒受夠,要接著罰呢。
司李二人被泡之后又被蒸了半宿,滿府的人可都瞧著呢,一個個的心里直打鼓,心里話這個公主真是不敢小看啊,光這歹毒的心思,利害的手段,媽呀,想想腿肚子都抽抽啊。
錦雪睡了一個好覺,第二天一早收拾利落了,也不再理會司李二人,直接坐了車進宮見駕。
正巧南宮明鏡今兒沒有朝會,一大早吃了飯去慈寧宮請了安,便在乾皇宮喝茶看書,他一聽梁寬稟報說錦雪來了,扯唇笑了笑,一擺手道:“就說朕有事情在辦,讓她明兒再來。”
昨天公主府的事情南宮明鏡也知道,他也明白錦雪來的意思,不過,這是多年的規矩,也不是能夠輕易改變的,再者說了,公主府的規矩一改,那些遠嫁蒙古的公主公主們又要如何?
南宮明鏡也不可能為了一個女兒,而把所有錦月公主都置身于水深火熱當中啊。
錦雪在乾皇宮外等了一會兒,誰知道等來的卻是南宮明鏡不見她的消息,一時間,心里五味雜唐,有些進退不得。
進,就是御前失儀,退,會被人看笑話,并且,今兒她退了,以后怎么辦?難道,真要夫妻不得相見嗎?
咬了咬牙,錦雪心想自己謹小慎微這么多年,今兒也大著膽子放肆上一回罷了,最多罰俸降位,這又算得了什么?
“梁公公,父皇到底在做什么?”錦雪向前走了幾步,逼近梁寬。
梁寬看錦雪那樣子,心里發苦啊,心里話,你們父女倆爭斗,能不能不牽連奴才啊,奴才膽子小受不住常年的驚嚇啊。
“公主,皇,皇上在批折子。”梁寬抹汗擠出一點笑容來。
“哦?”錦雪挑挑眉:“父皇這幾日倒是辛苦了,我這個做女兒的,總是得關心一番,您說是吧,梁公公?”
“嗯,嗯!”梁寬哪里敢說不是呢。
錦雪聲音更大了,就連在屋內的南宮明鏡都能很清楚的聽到她的話。
“唉,本來進宮是想看望父皇,也好敘敘父女天倫之情,順帶有那剛結的新鮮果子進給父皇,哪知道,父皇竟然不見我,也罷了,父皇不待見我這個女兒,想必也不待見我的東西了,那……”錦雪說著話笑了笑,倒有一咱邪邪的感覺:“梁公公,您可跟父皇講一聲,那些東西我這里本就不多,父皇又不想見我,以后要吃,怕是難了。”
說著話,錦雪對梁寬一笑:“我也不為難梁公公了,先告辭了……”
她說話間要走,南宮明鏡卻是急了,放下書來大聲道:“丫頭,給朕滾進來。”
就知道會這樣,錦雪撇了撇嘴,整理一下儀容,儀態萬千的進了乾皇宮,一進屋跪下給南宮明鏡請安:“父皇吉祥……”
“朕不吉祥!”南宮明鏡在錦雪面前越發的孩子氣起來,賭氣道:“有你這么個不省心的東西,朕哪里吉祥得了?朕疼你寵你,寵的你越發的不像,今兒還敢威脅起朕來了。”
錦雪低頭,心說我要不威脅你,你得見我啊。
不過,這話她卻是不敢說的,只好又嗑了一個頭:“父皇真是冤枉女兒了,女兒今兒是特來向父皇請罪的,哪知道父皇竟然不見,女兒就想著,今天請不了罪,難保不會有那亂嚼舌根的人在父皇面前胡言亂語,所以這才急了,還請父皇置罪。”
南宮明鏡其實也就是賭氣那么一說,并沒有要怪罪錦雪的意思,他又見錦雪跪在地上,身形更顯的單薄了些,還有她那神情,似乎有愁怨之色,一時心疼起來,哪里還想得起其他的事情,趕緊道:“你起來吧,地上涼,小心身子。”。
“謝父皇!”
錦雪應了一聲,從地上站了起來,梁寬趕緊搬了凳子給她坐下。
錦雪坐好之后這才小聲道:“女兒向父皇請罪,昨天因為陪嫁姑姑沖撞了女兒,女兒一時氣極了,就罰了她們兩個,這是女兒的不是。”
奴才怎么樣,南宮明鏡卻是不管的,他也不想讓自家女兒和女婿長期分居,然后感情冷淡,就擺手笑道:“那是你的奴才,要打要殺由著你,這有什么罪不罪的。”
聽南宮明鏡這么一說,錦雪趕緊站起來稱謝,然后笑道:“只女兒覺得,女兒身為錦月公主,又嫁在京城,安在父皇身邊,就被奴才們欺到頭上去了,那些遠嫁的公主們還不知道是怎么一種情形呢,咱們錦月的公主們自來短壽,女兒覺得可不光是身子骨弱,怕和這陪嫁姑姑的制度也有關系。”
這話說的,南宮明鏡心里怎么會不明白呢,他皺了一下眉頭,看向錦雪:“那照你的意思……”
錦雪低頭淺笑:“女兒想來,也不是沒有法子的。”
“哦?”南宮明鏡驚問:“什么法子?”
“父皇只管下旨換了公主府的規矩就行了,反正以現在錦月和蒙古的情況,也不用公主和親,自然這規矩也沒了用處。”錦雪淡淡說出一番話。
南宮明鏡眼前一亮,也是啊,他怎么就沒想到呢,以前錦月的公主都是和親塞外的,這已經成了規定,他也就順著想,卻沒有去想現在蒙古的情形,因為奶糖還有羊毛之類的商業行為,已經把蒙古徹底變成了錦月的附屬,根本已經不用公主再去和親什么的了。
那么,這破規矩也沒了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南宮明鏡也不是多迂腐的人,自然不會一成不變的執行祖宗規矩,他笑了笑:“你這話說的也是,等我和賈太后商量了,再頒下旨來。”
見南宮明鏡同意,錦雪頓時喜出望外,趕緊向南宮明鏡行禮:“女兒代姐妹們先謝過父皇了。”
錦雪本來以為要說服南宮明鏡會很難,沒有想到,南宮明鏡這么輕松就答應下來,確實有些喜不自禁,樂滋滋的陪著南宮明鏡聊了好一會兒這才出宮。
果然南宮明鏡的辦事效率還是不錯的,第二日就找了個由頭,把公主府的事情全捅了出去,把錦月公主短壽的罪名全都推到了陪嫁姑姑頭上,認為是這些人奴大欺主,阻止公主和駙馬相見,所以才導致公主郁郁寡歡,因此早逝。
之后,南宮明鏡又雷厲風行的下旨,把各公主府里這種奴才全都查抄出來,該治罪的治罪,該打殺的打殺。
圣意是這樣講沒錯,可這京城里的公主府真是很稀少的,可以說,也只有錦雪這一座公主府,其他的公主們,不是早死了,就是遠嫁蒙古,就是要打殺抄斬那些奴才,也要等一段時間的,因此上,錦雪府上的奴才們一個個如驚弓之鳥一樣,全都給嚇壞了。
幾位內務府挑選出來的陪嫁姑姑,都從她們那里抄出了許多御賜之物,或者違制的東西,當然,這也有她們之前從別處給搗換來的,也有錦雪之前縱容的。
等把這些東西擺到南宮明鏡案頭上,就是知道這些陪嫁姑姑不成體統的南宮明鏡也給氣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