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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錦雪和小石頭約了要在潭柘寺見?”南宮明鏡敲敲桌子再次確定。
“是”梁寬彎腰道:“奴才確實聽他們是這么講的。”
南宮明鏡笑笑:“朕知道了”之后,又把梁寬叫到身邊,小聲說道:“你去告訴……”
梁寬慢慢聽完,這心里啊,就跟進了冰窖一樣的冷的慌,只退下的時候暗想,皇上這到底是怎么了?為何抓著這件事情不放,公主可是他親生女兒啊,有這么拉自己閨女后腿的嗎<spanstyle=''>?
不管南宮明鏡是怎么想的,南宮明鏡的交代梁寬就是再不情愿也得執行下去,沒辦法,梁寬只好暗認倒霉。
很快,兩天時間一閃而過,錦雪也早早的跟南宮明鏡說了要去潭柘寺的事情,南宮明鏡想都沒想就給答應下來,錦雪雖然有些奇怪,不過也沒有多想。
這日天還沒大亮錦雪就起身,洗漱好了之后,換了一件水藍的袍子,袍子的領口袖口部分都是拿蕾絲鑲的邊,袖口還鑲了寬寬的荷葉邊,袍身也沒有什么華麗的刺繡,只是拿著一些小米粒狀的碎珠子釘上去,拼成各色的花形。
錦雪頭發只挽了個一字髻,也沒戴什么首飾,只纏了一圈折枝花形的淡藍花卉,就這么一身清雅的出了門。
青布馬車在潭柘寺后山一處沒人的地方停下,纖纖玉手掀開布簾,錦雪一邊下車,一邊對坐在車內的春雨道:“你不用跟著了,和小丁子趕著馬車去前門等我吧”
春雨笑笑應了下來,瞧著錦雪慢慢的走遠,這才和小丁子兩個人一邊說笑,一邊趕了馬車繞到前門。
早晨的天氣還是很涼爽的,錦雪穿著水藍袍子,布料有些薄,一陣山風吹來,她就感覺一陣涼意,不由的緊了緊衣領,抬頭瞧瞧,四處一片綠油油的樹木,間或有幾株山花,倒真是一處風景秀美的地方。
深吸一口新鮮的空氣,錦雪邁開步子就向前走去,走了沒多遠,就見前方一個青色人影出現,她又緊走幾步,卻見唐倫站在一處大石上,旁邊清澈溪水流過,風陣陣吹過,掀起他的袍角,映著遠山近木,更顯的他玉樹臨風,瀟灑之極。
“你來了”唐倫朝錦雪笑笑,伸手一拉,把她拉到大石上站定,伸手指指前方罕有人跡的一處密林笑道:“那個地方很不錯,沒有人到,風景又是很美的,我們就從那里上山如何?”
錦雪細瞧,就見那處樹木雖多,可都是很陡的山坡,只有土石,連一個人工的臺階都沒有,如果要爬上去的話,是很費力很辛苦的一件事情。
見錦雪皺眉,唐倫一笑:“說了我背你的,你發的什么愁?”
錦雪扭頭,瞪向他:“不過是和你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不成?我何時弱到需要人背了<spanstyle=''>?”
“不是你弱,是我心甘情愿的,行不行。”唐倫笑著蹲下身來:“趕緊上來,我們要快點走,不然等上山的時候太陽正烈,會很熱的。”
錦雪瞧瞧那處陡坡,再看看坡上天然生長的隨處可見的亂石,思量著她是能走上去的,可卻是很辛苦的,真要爬上去的話,可是要累慘了啊。
笑了笑,看著唐倫不算很寬厚的背,錦雪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整個身體的重量都移到他身上,等到唐倫慢慢站起來的時候,錦雪就感覺從他身上傳來的熱熱的體溫,感覺一陣溫暖,就這一瞬間,似乎有一種有了依靠的感覺。
忍不住,錦雪心動了一下,她雖然很好強,可也會有累有苦的時候,每到那時候,總是一個人默默忍受,慢慢的熬過去,過去了,還要強打精神,端著笑臉和各人應對。
皇宮里邊,是不允許你喊累喊苦的,更不允許你流眼淚,只要你說累了,一表現出軟弱來,就會有無數人撲上來,把你咬的尸骨無存。
錦雪總是端著,忍著,熬著,費盡心力的周旋著,今天,好像才找到了一點依靠,不由的她有些沉溺下去。
唐倫背著錦雪跳下那塊大石,邁開步子飛快的走到陡坡下面,他稍稍一提氣,雙腳點地,一個縱身,竟然躍出好幾米遠來,又縱身跳出,沿著坡路跑了好一段距離。
錦雪瞧的很新奇,更感覺山風吹在臉上那種清爽的感覺,還有低矮樹木的葉子從身邊劃過那種刺刺癢癢的感受,忍不住閉上眼睛,享受這一刻難得的安寧。
又過了一會兒,錦雪只覺得風從耳邊吹過,聽著呼呼的風聲睜眼一瞧,他們竟然已經爬到了半山坡上,這下子,錦雪對于唐倫的武功倒是了解了很多,敢情這人還會輕功呢,怪不得他敢打保票說要背她呢,原來是藝高人膽大啊。
可是,據錦雪了解,這個時空里邊雖會武功的人不少,卻都是那種很粗淺的武功,練好了一個人打上幾個壯漢是沒問題的,可像唐倫這種內力又深厚,輕功又好,這樣的武功似乎沒有見過,唐倫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錦雪有些不明白,伸手又摟緊了唐倫的脖子,在他耳邊小聲問:“這是輕功么?你是怎么學會的。”
唐倫沉默了一會兒,才笑道:“我師傅是個隱世高人,我也不知道他的名號,也是有緣,在我小時候遇上了他,只教了我一年武藝便走了,從那之后我就再沒見過,我也不知道這是什么,只知道勤學苦練,便成了今日這個樣子。”
“哦?”錦雪倒是對唐倫這個師傅好奇起來,不過,她也沒有再問,只是伸手捏了捏唐倫白玉一般的耳朵,淺笑一下,又調皮的在他頸間呵起氣來。<cmreadtype='page-split'num='11'/>
唐倫被錦雪逗的氣苦,身形差點沒穩住傍跌在地上,聽到錦雪幸災樂禍的笑聲,他一時氣急,右手往上移了一下,在錦雪俏臀上一拍:“若是公主再作弄臣,臣便把公主扔在這里。”
聽他說的認真,錦雪怕他真扔下她不管,也就不敢再做怪,只把小腦袋靠在他后背上閉眼休息起來。
她才瞇了一會兒,就感覺唐倫不動了,睜睛一看,卻見已經爬上山頂了。
錦雪從唐倫背上跳下來,看著那滿山的各式樹木,隨手摘下一朵芍藥花在指間把玩著,也不看唐倫,只笑問:“這次該講講碧翠斯的事情了吧。”
唐倫低頭,看著山腳下的潭柘寺,沉聲道:“碧翠斯是愛德華公爵的妹妹,卻不是他的同母的妹妹,是老愛德華公爵情婦的女兒,老愛德華公爵和妻子性情并不和,在外邊有了情婦,他對那個情婦倒也情深意重,總是抽出時間去照看她一二,后來那個女人有了孩子,在碧翠斯十來歲的時候,那個女人得了疾病去了,老愛德華公爵憐惜碧翠斯,就想把她接到家里來。”
“哦”錦雪點頭,心說這又是一場豪門恩怨了,話說,外國的私生子可不像錦月的庶子庶女那樣好讓人接受。
果然,唐倫嘆了口氣:“可是,愛德華公爵和他的母親都不愿意,如果接受了碧翠斯,那以后怕要把家產分出一些來了,再者,這兩個人也恨極了碧翠斯和她的母親的,怎么會接受她。”
“后來呢?”錦雪出聲詢問:“現在碧翠斯敢正大光明的講,想必是他們接受了吧。”
唐倫點頭:“老愛德華公爵和他的夫人交涉,他提前把爵位傳給愛德華,讓他們接愛了碧翠斯。老愛德華公爵心思也不少,只傳了爵位,卻沒有把財產交給愛德華公爵,讓愛德華公爵對碧翠斯更加的憤恨,可是,碧翠斯有老愛德華公爵的疼愛和保護,他也拿碧翠斯沒有辦法,后來,慢慢的碧翠斯在英吉利上層社會站穩了腳步,愛德華更加沒辦法了。”
“那么?”錦雪輕笑起來,伸手一點額頭:“你不用再講下去了,我來猜一猜,看看是否猜對了<spanstyle=''>?”
唐倫轉身,直直盯著錦雪,看她一臉的自信,眼中散發著智慧的光芒,不由的有些癡了。
“后來,愛德華對碧翠斯一籌莫展的時候,正巧你出使到了英國,碧翠斯整天見的都是紅發黃發的英國人,哪里見過你這種黑發黑眸的錦月人,便對你產生了興趣,而你長的又不錯,又風度翩翩,更加有學識,再加上東方人的神秘氣質,就讓碧翠斯對你著了迷,非你不嫁了,可是?”錦雪側頭淺笑,一臉的俏皮樣子。
唐倫點頭:“你說的是,便是如此”
錦雪把芍藥花瓣扯下一些來,放在手指尖上狠狠捏著,染了一指尖的鮮紅花汁:“愛德華公爵見到此情形,就和你商議著,想讓你在回錦月的時候把碧翠斯帶回來,以便他更好的掌握家族財產,也不用再因每日見碧翠斯而生氣,而作為利益交換,他一定滿足了你一些條件,所以,你為了利益,就把碧翠斯給騙了來,呵呵,這個傻丫頭,只來了錦月,卻不想這可不是她的國家,沒有她的親人,到了這個地盤上由不得她了,你以后怎么處置她,她都是沒有反抗能力的。”
錦雪冷聲一笑,伸手一揚,把那些花瓣扔了出去,抬眼瞧著,淡淡道:“這會兒,喬治伯爵等人都還在錦月,你怕讓碧翠斯徹底失望,一氣之下會跟喬治伯爵再回英國,所以就忍著讓著,給她留著一點念想,好讓她留在錦月,等到喬治伯爵等人走后,你再過河拆橋,或隨便給她找個地方讓她等死,或把她賣了,或嫁了,這些可都由著你了,我猜的可是對的?”
唐倫挑眉一笑,沒了先前的溫潤,竟有了一種邪邪的味道,伸手拉過錦雪,把她圈進懷里,一點她的鼻尖:“臣這些可都是跟著公主學的,可是聽公主的口氣,似乎有點責怪臣呢”
錦雪伸手猛的握住唐倫的手,抬眼間波光流動,嫵媚動人:“這么說來,這件事情全怪我了?真是想不到,我們溫潤儒雅的唐大人竟也學的勾心斗角,狠心絕情起來,碧翠斯那樣的大美人,唐大人莫非就一點都不心動嗎<spanstyle=''>?”
她這里嬉笑怒罵全由心,更有一種惑人心思,媚入骨髓的感覺,看的唐倫更加按捺不住,一低頭在她臉上輕點一下:“臣的心里只有公主,別人如何,與臣有什么干系?”
“哦?”錦雪一笑,退開兩步,伸手點在唐倫心口位置:“我可不信,唐大人得了愛德華公爵的什么好處<spanstyle=''>?可否愿意分給我一些?”
唐倫一把握住錦雪的手,慢慢往上移,握到她的臂膀上,把兩個人的距離拉近一些,薄唇微抿了抿,又笑:“臣的就是公主的,公主想要什么,拿去便是。”
錦雪現在已經退無可退了,看唐倫是吃定了她的樣子,一副憊懶狀,不由的瞇了瞇眼睛,低啞的笑道:“我總覺得你沒有把愛德華公爵榨干凈,咱們可還有油水好撈呢,這個碧翠斯是個籌碼,老愛德華公爵沒去世之前,咱們可要好好抓在手心里邊。”
“那公主要如何?”唐倫皺眉思量了一下,還是不知道錦雪的意思。
又苦思片刻,唐倫猛然抬頭:“莫非,公主要讓出臣不可?臣雖然覺得那些利益可觀,可前日在保和殿,為了不使公主為難,已經拒絕了碧翠斯,臣寧可不要那些東西,也不愿意……公主如果真是這么想的,便負了臣的一片心意,臣……”
“我若真是這么想的,你又要如何?”錦雪挑唇一笑,鳳眼里射出萬道華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