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木當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時外頭兩人沒說話,弄得這里頭連心跳聲都清晰起來。緋心被他摸得忍不住扭:“別,別……”
云曦雙腿交疊,正好把她挾住,越發放肆起來。緋心知道他的臭毛病,古怪的環境就跟他的催情劑一樣。云曦噙住她的耳垂,弄得她極癢。
正這當口,忽又聽外頭說:“姐姐,要不咱們院里巡巡看看,許是能碰著。這回若是貴妃應了,向皇上舉薦舉薦,姐姐也能了一樁心事。”
“凌兒這個不長進的,生是讓人操心得很。她那個性子,別再給貴妃添亂才是。”大娘說著,“也不知貴妃肯不肯,席上看她高興得很,本想提一句,但當著一堆人實是不方便吶。”
“有什么不肯的?宮里那么多妃嬪娘娘,也不差咱家凌兒一個。再者說了,姐妹同心,總比那些人好得多。凌兒從小跟娘娘關系就親,到時進去了,也是個幫襯。”
兩人一聽,都明白了八九,云曦的動作有點發僵。大娘和母親雖然帶著南方腔音,但多少能被云曦聽得懂些,緋心也愣了,她實是沒想到自己兩個母親竟然存了這心思。若是以前,緋心有此等機會肯定求之不得。舉薦自己的親妹入宮,再借著現在皇上在南邊,近水樓臺,比舉薦那些現刨根底的不知道好多少。況且自己四年無出,若是妹妹能懷個龍種就是最好不過。但是現在,緋心哪里還會想這些,不但不會想,聽了心里還發堵。
云曦更堵,樂正家一家子都是會鉆營的。她有這兩個娘教,才給她教成這個德行。送了一個進來還不夠,恨不得一家子都擠進來才行?他感覺緋心也怔著,似是聽住了,以為她又動了心思,更生氣了,一時松了手就要往起站。緋心嚇了一跳,忙半扭著身整個壓住他。這個動作極是曖昧,但緋心只顧想攔,根本沒想太多。
“你……”云曦剛出一個字就讓她把嘴給捂了,因他那聲根本沒壓著,簡直就像是要揚著嗓子喊。緋心是急瘋了,什么也顧不得。她不用想就知道他出口沒好話,肯定是什么:你們家都是一幫勢利鬼,大的弄進來了現在弄小的,行啊,叫進來讓朕瞧瞧之類的。
所以緋心根本沒容他叫囂。云曦被她這樣一撲壓又有點神不守舍,一口氣生讓她堵回去,握了她的手抬開,卻壓低了嗓子:“你們一家子是不是想騎到朕脖子上才滿意?你是不是也想找個幫手來擺弄朕?怪不得你以前就老弄這種伎倆,敢情……”他說著說著又壓不住聲音。緋心狠命一撲,另一只手也上來。因這動作有點大,再加上剛才云曦的聲音的確也高了些,外頭的兩人聽到了動靜,一時又開口:“娘娘?”一邊說著,一邊從外頭往臥室這邊挪,想是要透過窗來看。
緋心拼命捂他,云曦透過一點微光見她披頭散發一臉驚惶,一雙眼瞪得圓圓的,嘴都是微張。他讓她捂得直憋,一掐她的腰眼,她一個哆嗦,他趁勢解了困,低聲說:“你還下了毒手了?”
“我也不愿意,她們沒跟我說。”緋心小小聲地說,聲音有點抖,“我哪里還愿意這個?求你千萬別嚷,不然現在出去,我爹知道了,她們還能活嗎?”
他盯著她的表情,伸手撥她的頭發:“你當真不愿意?”
“當真不愿意的。”緋心悄聲道,“我也是才曉得她們有這個心,其實我……”她剛說了一半,他忽然勾過她的頸,將她未出的話堵了回去。他的舌硬竅她的齒關,把她纏得死緊,手已經擠進她的裙在她身上游移。
如今又擠又悶,緋心被他的手一貼,登時腦后有些發麻,又怕外頭聽到動靜,也不敢大肆地掙扎。他的手摁著她的后腦勺,另一只手已經扣在她的臀上。緋心慌得不行,兩人熱息灼燒,一時間有如流火飛躥。她可以聽到他的心跳聲,劇烈得似要沖出胸腔。
她的舌根讓他纏得發痛,突然她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他一把摁住她,微松了她的唇:“別動,不然我不管了。”
緋心也不敢使勁掙扎,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他現在就已經不管不顧了,外頭還有兩個人呢!他略撐著半蹲起來,避開那道有微縫的地方,往更深的里面挪。這衣柜里一時是被一時是枕,少不得還卷著靠著點席卷子之里的東西。他一挪擠,一時里面嘰嘰嘎嘎,窸窸窣窣,跟遭了耗子一樣。
緋心眼不見光,又怕外頭兩個女人一時走進來發現,加上這里抬肘伸腿都難,讓他一通愣擠,感覺身后也不知是被子還是什么拱起一個大疙瘩頂在后頭。懸垂的衣掛和薄毯有的被他們這樣挪動的時候帶下來,險沒把兩人直接埋里頭。他也不管,一個勁地逮著空就擠,直到最后一絲光也瞧不見。
他伸手去撈她,第一手揪著也不知是什么掛披之類,扔到一邊,黑糊糊的一摸正揪住她的胸前衣襟,這下黑暗也完全無法阻礙他的動作。所有阻礙全讓他扯剝干凈,一會工夫她只覺他的氣息已經直接熨撲在她的肌膚上,燙得她一陣陣地發顫!
這里柜子是一個嵌墻的細長條,他自然是不能如同在別處一般的隨意。但這種細窄讓他們擠得更親密,也因格外憋悶不暢的空氣讓兩人的呼吸都異常沉重而清晰起來。
緋心快讓他揉巴成一團,她也瞧不見,只覺他一會捏著她的腳往邊上送,一會又順她的胳膊。緋心心跳得瘋狂,加上此時到處都是東西,她動一下都難,眼淚都快下來了,聲音低若蚊鳴:“若是……給人看到了怎么辦?”她微微有點啜泣的嗓音隨著呼吸變得格外媚人。
“現在都瞅不見,你怕什么?”他喘著氣,一邊吻她滿臉的汗和淚一邊說,“感覺到了嗎?我們在一起。”
她想回答他,但出來的聲音自己都驚了,兩人的脈搏都跳動在一起,每一下都讓她不由自主地微悸。他感覺到她身體在微微抽搐,越發地緊縮。這種令他神銷魂滅的滋味讓他幾乎無法自控,他咬牙抱緊她,兩人的汗水都混在一起。他開始慢慢地廝摩,不讓她到達頂點。她無法忍耐,喉間開始囈咕,又想伸手去捂嘴。他似是通了神一般飛快摁住她,低語:“再忍一下,和我一起。”
她聽著他的聲音,啞啞的略帶著壓抑到極至的顫音。她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嘴唇貼上他汗濕的肩胛,但卻不是去咬他,而是親吻他!兩人都是滾燙的,他的身體越發地繃緊,突然啞著聲音笑,摁住她的腰猛地一送!她悶哼一聲,神經霎時有如繃斷的弦,在腦里身里亂竄亂彈。他開始放縱自己的欲望,有如脫韁的野馬一般近乎瘋狂,翻江倒海的快感逼得他理智盡喪,越發兇狠起來。
緋心在這種失控的頻率下發了瘋,意識已經被擊個粉碎。他喉間發出悶悶的聲音,像是吼又像是嘆息。緋心覺得自己被拋上九霄,靈魂出竅一般忽忽悠悠,許久都不能落地。
他在黑暗里抱緊她,伸手摸索著她的臉,呼吸就在她的耳畔:“緋心。”他突然喚她,聲音帶出那種微頹迷般的懶。她半晌都沒應他,他咬她的耳廓,又叫她:“緋心?”
她有點失魂落魄,似是剛找到聲音的源頭一樣:“是一起嗎?”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冒出這么一句來。
他收緊了手臂,又發出那種悶悶的笑聲:“是。”他的聲音此時在黑暗里格外迷人,讓緋心也不由得賠著他傻笑了兩聲。他一聽她笑,突然一把將她抱起:“我們出去,我想看著你。”說著,伸手就去推柜門。
這柜子貼墻而嵌,里面是通的,外頭是一排門。隨著一聲吱嘎,登時一陣稀里嘩啦一堆東西倒出去一片。
緋心黑里瞧不見,反應過來的時候,眼睛已經被光刺得睜不開。她嚇得腦子一激靈,剛想掙扎著說裹個東西再出去,他已經直接把她給抱出去了。這里房子數間一體,一側的窗全是開的。
“她們早走了。”云曦開始也不太適應外頭的光,但小風一吹,立時解了周身的悶熱。
他低頭半瞇著眼看緋心,忽然低呼地出聲:“你的臉怎么成這樣了?”她臉上七道八道全是手印,而且手印的纖細程度一看就是她自己的手掐出來的。
緋心緊緊閉著眼,他現在跑來她家里發瘋,她實是覺得愧對先人,但此時她散了架了,只得任他光溜溜抱出來現眼,所剩只有最后一招,閉起眼來個眼不見心不煩。一時聽他問,也不睜眼,脫口而出:“哪樣了?”
“你自己看吧。”他隨手從窗前的妝臺邊上抄起一柄鏡子對著她:“成花貓了。”
緋心迅速睜眼又迅速閉上,也不言聲,讓他覺得十分好笑。他抱著她往廳里方向走,當過垂簾的時候緋心感覺到了,一時睜眼人已經快過廳了。他又這般赤條條地到處竄讓緋心實是受不了,不由掙扎起來。他笑笑不理,徑自過了廳竟是往浴室方向去。緋心低叫著:“哪,哪有水……”
“剛才沒有,這會子準有了。那個不是活動的嗎?繡靈見著過自是知道如何續水了?”云曦輕聲說著,果是一進里頭熱氣騰騰。這浴室里本就搭了許多大小巾子,都是家里預備接駕已經提前準備下的。只是這水的時間拿捏準確得讓緋心臊到家,他讓繡靈遠處逛,但想來她必沒遠了。
他們一道浸進熱水里,暖水一泡,緋心整個人都快酥了一般舒服。他撩水給她揉了揉臉,低聲道:“怎么辦?明天你怎么見他們?”她對自己這一臉花沒反應,他倒有點替她操心起來。她這樣好面子,總不能說是半夜自己做夢掐的吧?
緋心是讓這水浸得都想睡過去,現在聽他問,突然有種被撫慰的感覺,也不再細想,輕聲說:“無事的,粉擦厚點就行了。”
他舉著她的胳膊瞧了瞧她身上,方才太黑又悶,實是怕她又碰出個好歹。緋心動都不想動一下,他手上的力氣輕了許多,手指在繞著水熨在身上,裹著香芬帶走一身的潮汗,讓她越發地昏昏欲睡。每當他拋了身份來打發她的時候,就讓緋心覺得自己像是一塊糕浸在蜜里,軟乎乎又黏黏地甜。初始覺得極陌生又很不習慣,如今便想這般懶懶地膩著。
云曦瞅她貓一樣地窩著,沒了往日拘板倒更添了風情,伸手撥弄她的頭發,突然低語:“我看你家里的人也不過如此,你該做的都做了,以后還是少理會他們的好。”
緋心聽了這話,微微張開眼看著他。其實她早就明白,就是因為她明白,所以她才事事力爭上游,力圖成為最有力的武器,不可缺少的工具。這樣他們才會注意她,重視她!
他也一樣啊,他比她的環境更兇險,因為利益更巨大,所以親人也變得格外猙獰,所以他也能明白她的處境。但即使如狼似虎也好,他也照樣想顧著那份溫情。如若不然,他何須處處顧著太后,沒有大開殺戒?除了不想引起太大的動蕩之外,還有就是那份親情。就算沒有血緣之親,畢竟有養育之恩,只要不與利益發生最大的碰撞,顧念一下也是好的。如此顧念,只是不想太寂寞,如此而已!
感情和利益交織,真真假假,根本不用再分辨。有權力有感情,沒權力沒感情。事實就是這樣,誰也不用說哪個是虛偽或者自欺欺人!
他們兩個都是最務實的人,偏是這樣的人,才能相貼近。她看著他,這般看著,拋掉君臣的身份,有時覺得更像知音。一個在宮里,一個在宮外,卻有如此相似的經歷。
他被她這種眼神看得火燙,又去親吻她:“趕緊把你那個什么妹妹嫁出去,不然朕可不管她是不是也姓樂正,照樣收拾她!”
她聽他用“朕”,輕輕揚起唇:“皇上放心,有臣妾在一日,便只會讓他們富貴,絕不會顯達!”她明白他的心思,他最恨外戚專權結黨。他能讓你封侯拜相,自然也能讓你飛灰煙滅。他自然也會愛屋及烏,但不代表“烏”就能為所欲為。他能事先支會她,而不是讓她挨悶棍,已經讓她覺得安慰。她這個“樂正”,在他眼里是不一樣的。
“你事事為他們著想,可見并不是一個不懂情的人。我沒看錯!”他微笑,手指輕輕撫她的耳朵,讓她麻酥酥的又帶出癢癢的感覺。他知道她這樣是為了家人著想,有她在一日,她斷不會讓家里人去觸他的逆鱗。
樂正的人或者都不會明白,這世上最幸福的,其實就是做一個不問世事的富家翁。緋心知道,而他也知道。他也羨慕得很,但他沒這種命!人生有幸他還可以找到一個知音。
當窗外傳來稀疏的鳥鳴,云曦坐起身來準備走。緋心昏昏沉沉聽著云曦說話,什么起來了就趕緊回去之類的,她迷糊應了兩句,掙扎著起身要伺候他更衣。
這會子沒奴才,她總是不能這樣大咧咧地睡了放著他不管。之前洗澡的時候她便直接睡著了,待醒的時候已經回到床上,讓她覺得很是不盡責。他伸手抱了她一下:“睡吧,起了把你的臉再拿冰鎮鎮。昨晚上冷敷了都沒下去多少,真跟貓一樣了。”說著,自己往衣柜那里去,昨夜里他把衣裳扔柜里了,此時要去現刨。
緋心迷迷糊糊地隔著薄紗幔看他的背影,恍惚間竟也少了幾分羞澀般看他。長發已經散開直抖到腰際,掩住他寬展的背線卻難擋他堅實的臀廓以及修長的腿。緋心眼見他一躬身整個人都鉆到柜子里去刨,一會聽他自言自語地說:“哪去了?鞋怎么找不著了?昨兒怎么沒想著再帶一身,汪成海這個死東西也不替我想著點……哎喲,這兒怎么還杵了根桿子呀?”
她一時忍俊不禁,昨兒夜里黑漆漆的他都碰不著,這會子八扇門開了四五扇他倒碰著了,但心里還是有點不放心,不由得探了頭:“皇上,碰著了?”
“你趕緊睡覺吧!不然你跟我一塊走?”云曦在里頭嘟嘟囔囔,半晌可算是把衣服還有鞋從一堆亂糟糟里給拎出來。他一邊穿一邊說,“我出去的時候叫繡靈進來,你想著早些回去,別在這里閑扯三四。”
“哦。”她縮在里頭應了一句。他頭發也不梳了,這身衣服揉得皺皺巴巴的,但緋心突然覺得,就是這樣也瞧著順眼。一會他穿好,又過來親她,手里也沒個老實。緋心臉紅氣喘見他滿臉壞蛋樣兒,也說不出半句話來。
他笑笑,回身就往外走。緋心見他不往樓梯口去反走到廊里沿窗往下瞅,不知怎么的她有點怕,也顧不得一身酸,支了半身向他:“皇……”
“我走那樓梯才會跌死!”他回頭叫了一句,影子一晃就躥出去了。緋心嚇了一跳,屏著氣聽了一會,沒聽到什么重物落下去的聲音這才吁了一口氣。
過了一會,聽得有腳步聲,這聲音很熟悉,是繡靈的腳步,她這才完全放下心來。一放下心,竟覺得極困起來,但還是強撐著待繡靈進來。繡靈眼見這屋已經一片狼藉,跟遭了劫一樣。
她趕著過來:“娘娘,皇上有郭重安護著,沒人知道,無事的。”她極了解緋心的脾氣,所以上來就先說最緊要的。
“昨天晚上……”緋心聽了輕問,話只出了一半沒再說,但繡靈明白。她應著:“昨兒郭重安把樂正瑛遣到外頭去了,奴婢幾個本說瞧瞧這附近幾處小房看容不容得。哪知一錯眼兒兩位夫人進去了,奴婢后來趕著過來,把夫人給請下去了,說娘娘吃了酒往后頭配園子里散散,想圖個清靜,有什么事明兒再說。兩位夫人聽了便去了!后來奴婢自己燒了些水打下頭軸臺那搖上來的,這機關倒是巧得很。”
“你昨兒上來了?”緋心都有點暈,居然半點未覺出繡靈昨天上來了一趟。
“奴婢沒往里來,就在樓口給她們打了眼色。”繡靈忙應著,其實昨天她瞟了一眼,但沒瞅見里頭有人,一時還想兩人不知是藏哪了,現在一想,八成是這個柜子里,心里也覺得有趣,不過當然要顧著緋心的面子。
緋心自然是明白,繡靈她倒不瞞著,反正家里人不知道就行了。她聽了便打了個哈欠說:“一會子也不用怎么收拾,悄悄拿出去全扔了。說本宮瞧著破舊不喜歡,讓他們置換新的擺來就是。”她知道這收拾也收拾不了,總不能全拆洗了吧?
“奴婢省得。”繡靈隔著紗說,“娘娘先歇一起,一會子就處理好。半點痕跡沒有!”繡靈說著,給她下了二層幔子,讓她睡著,自己輕手慢腳地打掃戰場。緋心這邊安了心,很快就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