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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兩下就把她扯個精光，破衣就浮在水面上，她的長發(fā)如藻一般在身周浮動。這池可比宮里的要深，水已經(jīng)淹過她的胸，況且她根本站不住，幾欲下沉。她的肌膚在水的浸潤下泛出柔光，與她的黑發(fā)相映成趣，水波之間，更有誘人之艷。他一手把她勾過來，她的身體微痙，這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樣子更是撩撥他的火。他的瞳變得濃黑，他俯下頭，便泄憤一樣蹂躪她的嘴唇。

她一聲不吭地忍著，只是她越是如此，他就越兇狠。周身的疼痛加上他的動作，她已經(jīng)無法再忍受這樣的疼痛。她的臉上已經(jīng)分不清是淚還是水，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他顯然察覺到她的異樣，松開她的嘴唇，雙手夾著她的腰，一下把她給舉了起來。

她如同半出水的人魚，楚楚動人。她的大腿內(nèi)側(cè)磨破了一層皮，已經(jīng)紅腫了一片。她在家里，是養(yǎng)在深閨的千金小姐，進了宮，就是再會算計，同樣也是嬌生慣養(yǎng)，呼奴喚婢的貴妃。她細皮嫩肉，哪能禁得住這種馬上顛簸，不過幾十里路，已經(jīng)把她折騰得傷痕累累。

她此時赤身露體，便是她已經(jīng)入宮多年，與他翻云覆雨幾多，此時裸裎相見，她的自尊也承受不了。一時間又是羞恥又是疼痛，她的眼淚又不爭氣地盈眶。

他沒再出聲，一撐手上了木沿。他渾身亦是濕透，衣服都貼在身上，也沒理她，濕答答地便往外頭去。過了一會，緋心忽然覺得身上一暖，一條大絨毯將她完全包裹住。她還未及明白怎么回事，身體已經(jīng)一輕，被他抱了起來。

他身上太濕，一貼她，連毯子亦成半潮。他抱著她穿過廳，到了另一端的暖廂，這里有大床，但床鋪還沒鋪妥當(dāng)，而且被褥也不知道是不是可用的。緋心瞧著那被褥，卻有些不放心，云曦卻不管，把她往床上一放，轉(zhuǎn)頭便出了廂閣。

緋心裹著毯子在床上發(fā)抖，半是因疼，半是因怕，很快聽得門響，她又擔(dān)心：他這般濕淋淋出去，若是生了病，那全是她的罪過！況且她一個人在這里，沒有衣衫，裹個毯坐著，若是一會子侍衛(wèi)錯一點眼，不小心把小二放進來，她真?zhèn)€是要死在這里！

她胡思亂想了半天，忽然又聽門響。隨著聲響，已經(jīng)聽到云曦的聲音，不僅是他，似是還跟著別人。她更嚇得緊，也不管什么，忙著就往床側(cè)帳幃子里藏。

“說得天花亂墜，什么琉璃頂?shù)哪銐]，寶號就是這樣做生意的？誑了客人進來打發(fā)，能宰一起是一起？”緋心聽得云曦在外頭出聲，連著還有掌柜的訕笑，想是跟來的是掌柜。她聽得一陣拉扯之聲：“您老跟著過來瞧瞧，這也叫琉璃頂，能瞧見什么景？這個池子小得也就孩子能進來泡，泉硬得跟什么似的，洗手都嫌扎得慌，您真當(dāng)我是冤大頭怎么的？”

緋心一聽傻眼了，他剛一身濕淋淋出去，竟然是扯了掌柜的跑來說這個？她大氣也不敢喘一聲，聽掌柜在一邊賠笑：“您是京里來的大貴客，小店哪敢慢怠您呀？這，這里是小了點，但這泉可能是您泡，泡……”

“當(dāng)時您可說了，什么凝香塢琉璃頂，這才沖這住進來的。招牌叫的這么響，真真是個店大欺客。還有還有，您剛端來的這什么醉仙釀，摻水了吧？”云曦挑著聲音哼著，“就這規(guī)制還要十兩銀子，您這里也太黑了！”

“喲，喲，瞧，瞧您說的。一看您就是見過大世面的，哪敢在酒里兌水這么不地道。您可千萬別惱，是小店服侍不周，要不這么著，幾位的酒菜奉送，瞧這個您還滿意嗎？”聽著掌柜的聲音，顯然云曦的表情定是連挑刺帶嚇唬，掌柜生怕讓人砸了招牌。只得賠著笑息事寧人。

緋心都在里面聽傻了，他堂堂一個天子，跑到這里跟人砍價來了。想是掌柜自認拿住有錢人好面子的心理：先不管東西好不好，豪氣長臉那可是頭一位的，基本上開價十兩，怎么也得給個二十兩彰顯一下自己的富貴，卻沒想到碰到這樣一個主兒，居然還扯著過來往下劃拉價的！以前緋心在家也不上街，基本上是各店的掌柜拿了樣子給她，瞧上眼的就買，發(fā)覺物不對圖也從不言語，反正不差幾個錢，扔了再買就是了。

但現(xiàn)在聽云曦在外面跟掌柜的你一言我一語，最后竟逼得人家奉送酒菜，實在是……她不覺間眉也展了，唇邊笑也多了。開始聽得云曦拉著掌柜的往池邊去，她心里還是覺得很丟人的，因為那里還泡著她的破衣服，但漸漸地，倒是專心摒氣靜心地聽他說話。

緋心聽著外頭掌柜的招呼，然后聽到細碎的腳步和杯盞的聲音，想是掌柜的打發(fā)小二把酒菜放下。掌柜又輕聲慢語了說了許多安撫的話，再三表達了招待不周到的歉意。他覺著這幾個人惹不起，八成是陪著皇上來游幸的官，所以怎么說怎么是，若是一般的人，他肯定早拉出架勢開打了。他這檀溫閣也算是這里一霸了，店大欺客其實說得一點不假。來這里的外地人多，他能宰一起是一起，只不過今天挨刀這位是個難纏的，他當(dāng)然知道怎么回還。

緋心聽著帶門的聲音，她也顧不得干凈不干凈，忙著裹著毯往床上一躺。平時她是肯定不敢裝睡的，但現(xiàn)在她一身是傷，也給了她最好的理由。更何況，她很難與他獨處，她甚至覺得，他始終是那個可望而不可及的人，雖然她是他宮中的女人。

她可以遠遠看他，看他展露不同的一面，他笑起來很動人，勤于政事亦讓她欽服，他偶而會孩子氣，帶出天真的樣子，亦偶而會狂放縱情，展現(xiàn)出妖孽一般的美麗。這般遠看，她會覺得很平靜，有時甚至覺得很光榮。因她是他宮中的女人，她嫁的這個男人，不僅是天底下最有權(quán)勢最富貴的男人，更有才情與傲骨，是值得所有女人羨慕的，讓她很有優(yōu)越感！

她喜歡這種優(yōu)越感，亦喜歡后宮之中高高在上的華貴。她喜歡他所帶給她的一切，只除了那尷尬的親密。她是見過別的宮妃與他如何相處，但有些是她完全學(xué)不會的。

雖是裝睡，其實她心里還是很忐忑。

她感覺他上床了，在他將她摟在懷里的時候，緋心不由自主地發(fā)僵。這睡是再裝不過去了，緋心雖沒覺他身上濕，許是他剛出去的時候換了衣裳，但她的毯子是半潮的，到時睡出病來她可擔(dān)不起，只是剛才她裝睡了，這會子再睜開眼說伺候他就寢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她權(quán)衡了一下利弊，終是半睜開眼低聲道：“皇上，臣妾……”她現(xiàn)在也沒心思陪他玩什么公子丫頭的游戲了，況且她剛才配合了一下他還不高興了。她一睜眼，便看到他的衣衫，同樣的款式，玄色繡暗銀云圖，不過是干的。想來也是，他一早想溜出行宮去玩，汪成海不可能一點準(zhǔn)備沒有，她一路都沒敢抬眼皮，當(dāng)然沒瞅見侍衛(wèi)是不是隨身帶著包袱。這樣想來，至少也該給她準(zhǔn)備幾件吧？更何況，他還有撕人衣服的癖好的，一想到這里，她自己的臉先紅了，吞吐了幾個字，卻是找不到合適的話題。

他見她主動睜開眼開口，伸手摸摸她的額頭：“沒燒，還好。”他的聲音低低，似飲酒一般微醺，“一會把衣服換了，潮著睡捂出病來。”他的聲音夾了些關(guān)切，讓她聽了心暖。

他說著，便探手自身后摸了摸，掏出一摞衣服來。果是同款同料的，與之前她那一身一樣。他猶自歪著，把衣服略抖了下，里面掉出一個彩繪琉璃瓶來，便又聽他說道：“幸而帶著這個。紫玉化淤膏，嗯，一會子……”他掂著瓶子忖著，忽然瞧見她雙眼瞪得滾圓奇大，正一臉醬紫地瞅著他。

她從未敢如此放肆地盯著他看，主要是她傷的不是地方。見他掂著瓶子，她心里狂跳，生怕他會說什么一會子朕幫你上點藥什么的！

他怔怔瞧了她一會，忽然唇角微揚，似是噙了笑一般。他把東西往她身后一扔：“一會把衣裳換了，出來伺候朕用膳。”一聽他這般開口，她松了口氣，心底是很感激他。她見他起身向外走，低聲說了一句：“謝皇上。”

他凝了腳步，半回了頭睨了眼看她：“那湖，名叫暖玉。”

她愣了一下，不由又想起之前的美景來：美輪美奐，湖面煙霧繚繞間的人影，不覺間繞上心頭。暖玉，的確很美。

她換了衣裳出去，瞧見他坐在榻邊，炕桌上擺了幾道菜，還溫著一壺酒。他正執(zhí)了壺準(zhǔn)備自斟自飲，緋心可是訓(xùn)練有素的嬪妃，一見這個，也顧不得身上疼痛，忙著便向著他沖過去，伸手便去捂他面前的杯，嘴里低呼著：“使，使不得！”她一時情急，來不及講禮數(shù)。這宮外的東西，杯盤碗盞先不論干凈不干凈，便是這些個吃的也得先找個人試試才能再讓他吃，斷不能隨意入口，若真是吃出個好歹來，豈不是出大亂子。

她沖過來太急，險些撞翻炕桌。他微是驚詫，看她一條腿已經(jīng)跪在榻上，伸著手：“皇上，讓臣妾先試試溫度吧？”說著，她奉著雙手，準(zhǔn)備去接他手中的酒壺。

他執(zhí)著壺不往她手上遞，瞧著她的樣子，微瞇了眼說：“你喝不得，酒是發(fā)物。”說著，他就手從邊上拿了雙筷子，“試菜吧。”

她被他的話弄得有些發(fā)怔，喃喃說著：“皇上，這外頭的酒菜……”

“無礙的，無事。”他說著把筷子往她手上一塞，“眾人皆吃得，憑得咱們就吃不得？”

他隨口的話讓她心下一動：“咱們”，再想想之前他流露出的關(guān)切，讓她心底不由得一甜。他若能一直這般溫和，她便是死了也值得。她竭力想做一個合格的宮妃，謹記嬪妃所有守則。天下的男人，哪個沒有三妻四妾，便是民間，稍寬裕些平頭百姓也要納妾的。官家規(guī)定，即便納妾也要按制而定數(shù)，但男人皆是好色，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養(yǎng)在家里，不給名分便不算是越禮越制，凡是養(yǎng)得起的，自是多多益善。更何況他是天子，所肩負家國，擴充內(nèi)宮，也有利于皇室繁榮，子孫蔭盛。

所以，她根本不介意與別人分享，她在意的是身份，是名聲，而這些是需要得到皇上的支持才能得到。

但得到皇上的支持，并不一定非得寵愛，得到皇上的尊重與信任也同樣可以得到，而且比寵愛更持久，更穩(wěn)固。就像當(dāng)朝的太后阮星華，先帝之時她并非是最受寵的一個，先帝生前最愛淑妃，也就是皇上的生母。但先帝很尊重他這位皇后，后宮事宜皆交托她打理。生時貴為皇后，母儀天下，百年之后亦會與先帝同寢恒陵吉地，萬年相依，受宗廟供奉！

緋心不指望死后能入帝陵，她只希望貴妃之位不倒，死后可給個“賢”或者“惠”的謚號。不過最近這一年，很是風(fēng)雨飄搖，她自己都以為沒希望了。

但今天，又不由讓她重燃戰(zhàn)火，她覺得皇上心里還是有她一點點位置的。比如今天帶她出來，肯定是覺得她是比較妥當(dāng)又能伺候，嘴巴也嚴，不會將事情到處宣揚，而且剛才他也是有些關(guān)心她的。

她一想這些，心下一熱，眼眶一潮，就有點想表達一下忠心。但一瞧見他不緊不慢地飲著酒，又覺得場合不太合適，生生把話咽了下去，慢慢跪在榻上給他張羅布菜。她把每樣都用筷子分一點，放在小碟里，然后嘗一嘗。

這外頭的東西她很是不放心，但此時她亦是硬著頭皮吃進去，記下口感好的，準(zhǔn)備再換一雙筷子給他夾菜。突然她發(fā)覺，桌上只得一雙筷子，且剛被她用了。她剛想召喚人再拿雙過來，卻瞅見他戲笑般的眼：“只得這一雙，再換了又沾了腌物，豈不是不妥？”他說著，伸手從她手里拿過來，隨便夾了當(dāng)中的八寶釀鴨子里的香菇放在嘴里。

她見了面上微是一紅，他吃完便又將筷子遞過來給她。她不敢不用，便就著也吃。便是如此，一雙筷子遞來遞去，你一口我一口，不知覺間竟然四道菜去了一半。他亦將酒也飲了大半，直道這里的釀鴨子做得不錯。他瞧見她只跪不坐，便知道她是因傷坐不住。上元節(jié)剛過兩三日，這里晚上極是熱鬧，鎮(zhèn)西頭聽說還有聯(lián)詩會，但他見她一副有些頭點地的樣子，便有些不忍。她生活習(xí)慣良好，平日里早睡早起，這個時辰她早該睡了，能撐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易。

吃了些夜宵，酒意生醉，他瞧她的眼神又有些古里古怪。他把炕桌隨便往里一推，伸手便將她扯過來，讓她歪窩在他的懷里：“既然不愿意睡那床，不如在這里湊合一晚罷了。”他說著，拉過邊角的一條毯，包著她，手開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弄她的頭發(fā)臉頰。此時她的臀抵著他的大腿，雖然有些痛，但合衣在這里，總好過躺在那床上。她窩在那里，低聲喃了一句：“臣妾讓皇上敗興了。臣妾……”

“得了得了。”他揉揉她的頭發(fā)，“瞇著吧，明兒一早就走。”說著，他自己先把眼睛閉上了。

她噎回話去，剛罷了飯，這般窩著她也怕他不舒服，怕他一覺瞇著了，明天硌著腰痛不說，又存了食不消化，一時間左思右想，不由低聲開口：“臣妾陪皇上說說話吧？”

“說什么？”他的手摸著摸著就有點不老實，但聲音還是淡淡的。

“嗯……”緋心絞盡腦汁地想話題，突然腦子一閃，想到之前出行宮的時候，他似是要趕什么時辰。她腦子里轉(zhuǎn)了轉(zhuǎn)，既然已經(jīng)來了，皇上能如此體恤她，她也該舍命陪君子才對。想到這里，剛才想表忠心的心氣就又來了，她半拱了身子向著他：“皇上，之前出行宮，皇上有心想體驗這里節(jié)氛，因為臣妾身體不濟耽擱了。不過現(xiàn)在外頭還熱鬧得很，不如臣妾陪皇上去逛逛，以免存了食有礙龍體。”

他睨著眼，靜了一會低語：“該趕的已經(jīng)趕上了。”云曦瞅著她一頭霧水的樣兒，鼻間輕哼了一聲，“不過貴妃倒沒什么興致。”

緋心愣了一下，略揚了頭看他，他貼得太近，以致讓她可以看清那微蹙眉心的細小紋路、眼中微微的閃爍以及嗅到他的氣息。她的心跳失了頻，倒是添了幾分別樣的慌亂。

他見她微張著嘴不語，身體微微發(fā)僵卻馨香若有似無，帶出勾魂奪魄的誘意，一時間眼又微微半瞇了起來，摟著她的手已經(jīng)擠進她的小衣里，熨上她的肌膚，灼燙的。

“皇上。”緋心突然開口，她的后腦有些發(fā)麻。他的表情讓她緊張，氣氛有些詭異，讓她更有些怕起來，所以還沒想好要說什么便先開了口，只想快快分分他的神。

他當(dāng)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半挑了眉毛，似笑非笑的，像是故意逗她，另一只手也從她腰后繞上來，指尖纏著她胸前的結(jié)帶說：“貴妃又有什么高見？”

她半僵著，此時讓他半勒著，坐也坐不下，躲也躲不開。屋里雖然不熱，但腦門子生生泛出一層薄汗，眼不由自主地向下看著他的手。她腦子亂成一團，渾噩間只想快快擺脫這種尷尬，突然間腦子一閃，靈光乍現(xiàn)，脫口低叫著：“皇上，皇上！方才臣妾看那暖玉湖的奇景極是動人，當(dāng)時急著趕路，也沒顧上細瞧，不如臣妾再陪皇上去那轉(zhuǎn)轉(zhuǎn)如何？”

她也不管此時作這個提議有多么無稽，先不說那里不近，何況此時已經(jīng)很晚，單憑這騎馬一件，她便做不到。

他頓了手，看著她低語：“看不到了。”

“呃？”

“那里只得亥時初刻才有，時辰早過了。”

她愣了一下，突然明白過來。他要趕的時辰，并非是為燈會，而是想見那暖玉的奇景。難怪他會說，該趕的都趕上了。

“臣妾頭一回得見，真是很美。”她喃喃著，不敢看他，“臣妾還以為，時時那里都是那樣。是臣妾愚鈍了。”

“貴妃怕是一點也不稀罕。湖景再美，也比不得高階玉殿光彩！”他微垂了眼，聲音里忽然帶了蕭索。

她微眼看他，忽然覺得有些內(nèi)疚。她是一個俗之又俗的人，只懂家聲，不問風(fēng)月。其實有時想想，像她這樣的女子，也的確很難討得君歡。她并非是一個爭強好勝的人，但也知道在這宮里，迎合圣意是多么地重要。并不是她一味地想擺出個端莊的樣子，而是她有自知之明，她如一潭死水，根本不知波瀾為何物，激情蕩漾只會讓她惶恐，卻難體味個中的妙意。所以她才會覺得內(nèi)疚，無法寬慰圣心也是她失職！

“臣妾不通風(fēng)雅，無法解慰圣心。”緋心默了一會，突然開口，她半垂著頭，“如今上元佳節(jié)，臣妾敗了皇上的游幸，十分惶恐。”

他微微不耐，她又開始扯這些官話，剛想打斷她的話，忽然聽她繼續(xù)說：“臣妾會彈一點琵琶，技巧粗糙，本來不敢在圣上面前顯拙，不過這小樓憑風(fēng)，外有游欄，也別有雅意。皇上若是不嫌，臣妾給皇上彈奏一曲如何？”

“朕從不知你會琵琶。”他微睨了眼看她，很詫異她居然會主動獻藝，“又是奉了父母之命，為進宮作準(zhǔn)備的？”雖是詫異，但一想她學(xué)技的動機就失了意趣。

“臣妾在宮里學(xué)的。”她低聲說，有些難以啟齒，自己的臉先紅了，“是臣妾自己隨意彈來自娛。”

“你會哪一曲？”他忽然伸手撫她的臉，手指干燥而溫暖，帶出她的灼燙。

“只會一支曲。”她喃喃道，“《清韻嘆》。”

她剛說完，忽然聽云曦揚了聲音沖著門外：“龐信，你找掌柜的拿琵琶進來！”緋心一聽臉都綠了，他的手此時還揣在她懷里，而且根本沒半點要動地方的意思，這一會再進來人，她就不要活好了！她心中羞怯，身子一挺就想下榻去，但她剛起身，兩人都聽到“哧”的一聲。緋心的胸前已經(jīng)裂開了個大口子！

云曦也有點傻眼了，半天沒說出話來，緋心都快哭了，臉紅一陣白一陣，半晌啞著嗓說：“皇，皇上，還，還有嗎？”這衣裳是汪成海準(zhǔn)備的，料子是上好的云帛端彩，這種細織絲帛其實本身是耐扯的，但因為裁得太細致，又縷花結(jié)帶的，倒不堅實了。云曦替她把衣襟緊了緊，看她一臉生不如死的表情，突然一本正經(jīng)地說：“一會去床上捂著被子彈吧，就帶了兩身。這件可不關(guān)朕的事！”

緋心真的要哭了！她竭力低著頭，不想讓自己的哭相示人，所以她更加看不到云曦那一臉壞笑的表情，簡直就是樂不可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