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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太醫院開來的藥全都吞食,感覺病像漸漸的康復起來,呼吸是順了一點,喉嚨也沒有如前幾天那么的難受,不再輕易的咳起來。
放下藥碗,抬眸看向天色,發現今天陽光很好,便有了散步的打算。
太醫說,這病康復得也差不多了,多曬一點陽光及吸入多一些新鮮的氣息會更好,長久躲在陰暗的房間里只會讓身體更容易疲累。
“潔兒,我們出去散步好不好?太醫說要多出去走走。”從椅子上站起,我步向室外,想看更多的陽光。
自從那天邢津在此逗留過之后又沒有前來月池宮近兩天了,聽說他近日被一些事煩著,已經兩天的早朝后都請來各位大臣在御書房商討要事,再與各位大臣一同用膳的,想來是真的很忙。
然而就算如此的忙,他每天都會派福臨公公前來看我的病康復如何,也會讓人送一些特別的糕點或者精美的金飾過來。
知道他這是有意要表示他雖忙,可心中有我。
想到他的這點用心,雖依舊為那晚的太突然而不安跟羞澀,心依舊不能踏實,但......至少算是一種平和的心情吧!
“娘娘,外面風大,你就多披一件披肩。”潔兒快速的貼了上來,往我肩上披了一件看上去很華貴而漂亮的披肩。
低頭看了看這純白卻潔順的毛皮,我微笑的舉步先走在前面。
潔兒立即的跟隨而上,上前笑說:“娘娘,聽說這兩個晚上皇上都在御書房里忙到深夜都沒有去睡,這兩天可是有很多的主子都紛紛在晚上送上宵夜跟燉品之類的給皇上,我們要不要也這么做啊?如果娘娘今晚也要去,我們該準備什么比其他主子更特別的心意呢?”
“潔兒,這事你不用想了,本宮沒有打算去。”看潔兒那用心的模樣,我忍不住微笑著潑她冷水。
“娘娘,為什么不去?皇上這幾天也有讓人送東西來,可以看出他對娘娘你很好啊!你今晚若去,他肯定會很高興的。”潔兒不解的皺起眉,表示反對我的想法。
凝視著她,我低下了頭,心想她是不會懂得我的心思。
就是因為太多人去試著討好他了,我想若他真的忙,那些不停去獻殷勤的女人只會讓他更心煩,也太浪費他的時間。
我不想成為其中之一。
再說,別人都那樣做了,我又何必跟著別人的背后走呢?
若這樣做真的有做,也都已經比別人先占了先機。
再說,我還不能肯定自己的心到底是想怎樣,我就真的決定真心真意的當他后宮的女人之一了嗎?真的想要跟那個女人爭奪著成為他心中最重要的那個?
這樣......很累......
就算這一刻的我較愛自己,我不想太投入在那個男人的身上,不管那天晚上他的溫柔是真情還是假意,對他太投入的話最后傷害的也是我自己。
其實為什么不看開一點,自給自足有時候也是一種福氣。
“或者你家主子今晚過去真的能惹皇上的歡心,可是你家主子的歡心呢?就不必去管了嗎?”一把聲音冷冷的加入,他是那么的不客氣。
我與潔兒雙雙轉身看回去,對上這穿著朝服,神色平靜的男人。
看來,他是剛剛從邢津的御書房走出來的。
“奴婢參見承親王。”潔兒在看清說話的人后,立即的跪下。
“平身吧!見到像本王這種人,可不必行這么大的禮的。”笑得燦爛的站起,承親王伸手將潔兒扶起。
潔兒順著他的手站起,退到我的一邊去。
“承親王剛忙完吧!那我們不阻礙王爺回王府去。”我閃避了一下身子,有意給他讓出了路,臉上彎起嫵媚的淡笑。
“本王是忙完了皇上要忙的事,不過本王難得遇上娘娘,倒是想恭喜娘娘終于撐出頭來,終于擺脫了作為宮婢的悲慘命運,成為了皇上寵愛的妃子。”說著,他還不忘拱起雙手,做出了恭喜狀。
“這也要謝謝王爺一直以來的祝福,讓本宮終是如愿了。”輕微的笑著,我順著他的說話答。
“咳咳咳......”又是一陣輕咳,這病始終無法好好的根治啊!
“娘娘的風寒還沒有康復?都已經很多天了。”收起笑意,承親王的眼色這才變得認真一點。
面對他的關心,我也只好收起那客套的笑,輕輕的點頭承認:“是啊!這次本宮可沒有上次那么幸運,能兩三服藥就好起來。這次病得像更嚴重一些,晚上總是咳著不停,白天說話只要用力一點或者呼吸不順也就這樣的咳嗽不停。”
“那娘娘可真要小心身體,可不要得了圣寵卻無福多受。”承親王點了點頭,又笑了起來。
潔兒一聽,立即反駁:“王爺這是什么話,我們娘娘才不會是無福多受的人。”
“是,這位小宮女說得對,哈哈哈.......”承親王一聽,大笑了起來。
我無語的沖潔兒搖了搖頭,其實并不把承親王的說話當一回事,只是潔兒心眼小了一點,或者是迷信了一點不想聽不吉利的話。
“承親王忙了一個早上也已經累了吧!本宮還是不礙著你回去休息了。”說著,我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之前我被罰到浣衣局就是因為他的原因,關于我當日向他所說的話雖然皇后不準當時在場的宮人傳出去,可是這后宮里哪能有秘密呢!想必所有人都知道其中的原因。
所以,我與這承親王之間能避嫌就盡量多點避嫌吧!
今非惜比,今天我已是名正言順的德妃娘娘,可不能再做出有損這身份的事,那樣的話也只會讓邢津為難,更讓自己不好過。
“其實本王不累,皇上今天跟本王商討的事也真的不能算為累,不過就是想賜婚給本王罷了。”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承親王笑得更是狡猾。
看他這笑,我想這賜婚之事也并沒有讓他多為難。
“皇上是承親王的兄長,長兄為父,現在承親王是該到適婚的年齡了,早日定下承親王妃的人選是件好事。”將意外的神色收好,我彎著唇笑得燦爛的道。
“哦!不就是成為德妃娘娘幾天,給皇上寵幸了一次嗎?這么快就懂得夫君的心思了,兩個人說的話還真是一樣呢!”嘲笑的挑了挑眉,他沒有等我說什么便再度拱起手:“那好吧!本王這就回去收拾心情準備接皇上賜婚的圣旨,娘娘可要小心身體,好好享你現有的福氣,不要讓幸福來得太短。”
說罷,承親王帶著淺笑,越過我跟潔兒,大步的往著前走。
緩慢的轉身看向他的背,我無聲的低下眼眸,心里閃過許多的想法。
賜婚?邢津打算將誰賜給他呢?又為什么要賜這婚?
這承親王到底還要在京城中多久,難道真的不打算回封地去了?能在這京城再次落地生根嗎?
可是我明白事情不可能如皮簡單,承親王的心思很細密,他在想什么我們都不能猜測得出。記得那晚我在浣衣局的時候,他去探望我時說過,說就算我現在愿意跟隨他回封地去,他也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
也就是說,他那話是承認了他的回京是另有目的的,而顯然那目的還沒有實現。
他到底想怎樣呢?
直視著他遠走的背,凝起了眼眸,我越想越不能懂。
“娘娘,你以為還是要跟這承親王保持一點距離,免得落人口實。再說,他說話可沒有一句好聽的,剛剛離開的時候說什么小心身體,不要讓幸福來得太短啊?就像威脅或警嚇的話一樣,可惡。”潔兒不高興的嘟著唇說,可是對剛剛承親王的每一句說話都特別的不喜歡。
無聲的苦笑,我想以潔兒這單純的個性,的確是無法接受像承親王那種時不時便會冷嘲熱諷說話的人。
“算了,你就別跟他計較,別人怎么說也是一個王爺,我們還是慢慢的散步吧!本宮還沒有走累呢!”才剛走出來沒有多久,我還是想走走。
走出長廊,我們往著較多鮮花的一邊而去,那邊有小橋流水,有湖泊大樹,倒是適合散步的好地方。
“娘娘,你說皇上會給承親王賜婚誰呢?他怎么說也是皇上的兄弟,相信能配得上他的也要身份不錯才行。”潔兒走著走著,忽然好奇的問。
看來,她再怎么不喜歡承親王,還是控制不了她這好奇心重的腦袋跟喜歡吱吱不停的小唇。
“這事不該我們來操心,皇上自會決定,你還是安心的跟隨本宮散步吧!”無奈的白她一眼,我抬眸一笑,正好發現不遠處轉出了幾個人。
那是一些我不太認識的新秀女,還有晨貴人。
是啊!都這么多天沒有見過這女人了,幾乎快要忘記后宮中還有這樣的人物。
“娘娘,你看,是那個小人啊!”潔兒貼近我的身邊,小聲的說道。
才剛好說完,她又小聲的尖叫了一聲:“啊!不好了,又有別外的兩個小人。”
隨著潔兒的說話,向另一邊看去,我才發現林妃跟妍妃二人正好從另一邊而來。
按我們三邊人走路的方向看來,我們是會撞在一起的。
而現在,我就算再怎么不想面對這些女人,也總不能如此失態的轉身往回走。
“潔兒,不要亂說話了,像林妃跟妍妃的身份跟我一樣,若她們聽到了你的話要處罰你,我可不能護著你的。”伸手輕拍她的手,我示意她不要再如此的不小心。
“娘娘放心,我就是看好她們聽不到才敢這樣說到,現在她們走得越來越近,可不敢說了。”潔兒調皮的一笑,自覺的退到我的背后來。
“兩位妹妹也散步啊!”舉步向前走,我在與林妃及妍妃接觸上的一刻彎起了唇紅,微笑著沖她們點頭。
算起來,她們二人都比我年輕吧!
“是啊!德妃身體不是說不好嗎?還聽說太醫天天都上月池宮去給你看病,怎么皇上才剛寵幸了,又忽然能走能跑了,總不會是裝病也能博皇上的憐惜之心吧?”妍妃冷冷的一笑,此時的她心里眼里都更恨我的存在吧!
都這么久了,她對我的恨意并沒有減退,也只會隨著邢津對我的一點一絲的好而變得更多。
而林妃,也只怕同樣的是......
失去了龍胎的她無處可泄恨,可是將對崔芷若的恨意全沖向著我了吧!是我毒死崔芷若的。
“妍妃妹妹若覺得姐姐這招好用,也可以用的,反正晨貴人在這里,她可是很懂得怎樣讓人生病的。”我微微的一笑對上剛好已經來到我們身邊的幾個貴人。
晨貴人的臉色因我的說話變得更難看,目光露出深深的不滿來。
她恨我,不比這兩個妃子少。
想來,我在這里可真是不受歡迎。
“臣妾參見三位貴妃娘娘。”數個貴人來到我們的面前,都立即的跪下,晨貴人亦是。
她看上去氣息比我好一些,看來她的病已經差不多都康復了。
其實我跟她病得一樣重,只是我不知道為什么就是咳嗽不停,而她只是發冷發熱的,并沒有引起咳嗽,所以她退熱后便比我康復得快一點,現在的她看上去已經沒有什么大礙,就是神色不如之前好。
“都平身吧!”林妃淡淡的道,伸手先扶起了她旁邊的晨貴人:“我說晨貴人啊!你跟德妃是不是兩個人配合著演那場戲的?看,你才出手,德妃便一夕之間被榮封為貴妃娘娘,還洗其過去叛妃的罪名,又被皇上寵幸,還聽說皇上天天都會讓福臨公公過去看她的病情如何好作匯報。”
晨貴人的臉色因林妃的話越繃越緊,卻沒有說什么。
我知道她這個性,別人越想看她難堪,她便會越懂得壓制自己。
雖然現在這晨貴人是很不高興,可還算是很努力的壓制著。
“不就是啊!看,就連貝親王批人遠遠送來的貢品里那件名貴的雪披肩都賜給了德妃姐姐,可見現在的德妃娘娘位置好比皇后娘娘重要了。”妍妃盯著我肩膀上的披肩,恥笑了一聲后,忽然笑得很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