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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參見皇上。”緩步來到他的背后,我微微的朝他行禮。
“朕在想,霜兒是不是又要避開朕了?”轉身的他動作同樣的緩慢,可是他卻在轉身的一刻便伸手將我扶起。
無辜的看著他,我可是不太明白他這一刻的意思......
“昨天得知候妃懷孕朕也感到意外,可是朕更在乎的不是誰懷孕了,而是霜兒你怎么想。”將我扶向一邊,他讓我先坐下來了:“在失去霜兒的那段時間里,朕曾對自己暗暗起誓,若有一天上天讓霜兒能回到朕的身邊,朕愿意花更多的心思跟時間重新奪回你的愛,讓你如往日一樣的深愛著朕。而朕也答應,絕對不會負你。可是今天霜兒卻一直沒有過來飛霜殿,朕忽然感到了一種莫名的害怕,很怕......”
“皇上是怕什么呢?”面對他這般的愛語,我也不知自己是否真的無動于衷。
好像是吧!我的內心還是這么的平靜。
“怕霜兒跟朕的距離只會越走越遠。”他苦澀的笑了笑,在我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時候不早了,皇上用過膳了嗎?”不太自然的,我轉開話題的能力原來這么弱。
“霜兒,還記得你跟朕曾經因為朕母妃的事而起了一點爭執嗎?”他沒有回答我那不重要的問題,隨后又問。
轉頭看向依舊冷靜沉著的他,我點了點頭。
是有這么一回事,我依舊記得清楚......
“當時霜兒覺得朕對清太妃的態度跟心態太過份而無情了,是吧!”他又笑了笑,繼續說:“其實這么多年以來,霜兒只是在一點一點的感覺到朕的無情,因為朕做的太多事霜兒都不能諒解,也無法去體會。”
“難道皇上今天想讓霜兒去懂得你嗎?”看他這說話的方向,我忍不住好奇問。
“朕不介意向你揭開內心,可是霜兒樂意去了解嗎?你還愿意花心情去懂朕嗎?”沒有立即答我,他反問道。
無聲的看著他,我不知道該如何答......
若說不好奇,那是假的,誰人都會有好奇之心吧!
可是,若我說愿意,是不是就如給了他承諾了呢?
對于這個男人,我真的還愿意去給任何承諾?
不,我不會愿意的,跟他比起來,我更樂意將心鎖得緊緊的,誰都不會多放一點心上去。
經歷了這么多,我只是明白到,原來付出得太多,哪怕自己并不貪心什么,都會容易成為受傷的那個人。
所以,我不想再付出了,不管是什么事,都不想付出一點點的代價。
“其實朕還沒有用膳,不如霜兒跟朕一起用膳吧!我們到正殿去,今天朕就在霜兒的月池宮跟你一起用膳。”輕松的一笑,邢津站起說。
看他那自在的神情,好像我們剛剛那帶點沉重的話題從來沒有存在過。
他太了解我的想法了,才會如此做......
“皇上,其實你不必為霜兒花這些心思的,你是高高在上的皇上,沒有人不畏懼你,沒有人不尊重你,更沒有多少女人能不愛你,而霜兒也曾那么那么用心的去愛過。現在,霜兒只是沒有心了,不是皇上你不好,所以請皇上不要為此而緊緊于懷,你該將那心思花在別的妃子身上,而霜兒……”
“霜兒以為朕不肯放手,是因為自尊心受損了,不能接受霜兒已經不愛朕的事實,不能承受失敗嗎?”回頭看我,他有點失望的反問,打斷我沒有說完的話。
沒有答他,因為我真的這么想他......
“我愛你,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開始的事,可是在沒有你的時候,我才知道,我真的很愛你,很需要你,很想緊緊的擁有你的一切。不管霜兒心里還有多恨多怪我當日的無情,可是我不想放棄,我也不是一個會放棄的人。我會用心的等你,等你愿意放下過去的一切傷害,愿意重新接受我的心意。然后,我會承諾用一輩子的時間好好的珍惜你。”他轉正了身體,竟然以很認真的態度向我道出這段話。
他的那個‘我’字,就像我們之間是平等的,沒有半點尊卑之分。
“皇上不是說要用膳嗎?我們先出去吧!讓霜兒吩咐潔兒去安排一些皇上交喜歡吃的菜式。”微微的彎起沒有真心去笑的唇,我伸手牽著他的手臂拉著他往外走。
不能否認,這一刻有點無措的感覺,可是還不能去感動。
若他真的執著,那就隨他而去吧!
我既然已經回宮了,便已是他的人,不管他想怎樣,要怎樣,都隨他而去吧!
我不該太在乎的......
天災隱患忽起,朝中上下都為此而爭論紛紛。
才剛發完洪水的地方縣城卻又發起疾病來,還聽說是很難醫治的傳染病,不免惹起一方民心大亂。
對于此時,邢津這兩天的早朝時間變得漫長了,而我每天在他的御書房等候磨墨的時間也變得更多。
坐在御書房,我如往日一般,在他上早朝不久后便來這里等候,等候他下朝回來再審批新逞上的奏節,等候他的回來跟侍候。
“這還要朕一再聲明嗎?關于振災的錢從哪里去,就由哪里查起來,給朕緊緊的記得,國庫送出去的錢一分錢都不能少。”邢津的聲音漸變響亮,御書房的門也隨聲而開。
跟隨在他背后的,正是最近深得帝心的楊大人。
“皇上,這事本來是由林大人負責的,卑職若是要查,只怕......”
“你是怕權力不夠?”邢津明白的點頭,直直的走到龍椅前坐下,才回過頭來。
楊大人才想說什么,便看見了我的存在,立即行禮:“卑職參見德妃娘娘。”
“楊大人平身吧!不必多禮,你跟皇上商議國事要緊。”微笑沖著他說,我再轉向邢津:“皇上,霜兒不防礙你們在忙碌,不如先回去。”
“不必了,你在這里給朕磨墨,朕還有很多奏節要看。”邢津淡淡的拒絕,從龍椅前坐下。
無奈的抿了一下唇,卻不好在楊大人面前拒絕太多。
后宮不能涉政,他是不該準我在此的......
“楊昆,你給朕說下去,把你懷疑的,知道的都好好的說下去。”如看懂了楊大人的遲疑,邢津開口道。
“是。”拱了拱手,聽他如此說,楊大人也便不作多慮,抬起頭來正色的道:“稟皇上,這次運送振災的錢本來是該由林大人送去的,雖然他不是直接送去,還經過了很多道關口。可是以臣看來,每一道關口都是他的人,若里面真有人暗暗動用了振災的錢,他不可能不知道的。可是他卻一直沒有向皇上匯報振災資金到達得太少的消息。如果不是他有參進這次貪污官銀的事情中,他不可能會不知道最后官銀到達目的地的數目最后有多少的。如果不是病情惡化,只怕遠在京城的我們也不知道原來振災的進度是這么慢。”
“所以呢!”邢津眉一皺。
“皇上,臣以為林大人難脫其罪,可不能說一句他不在送官銀的路上便能真的不清不楚。這么多年來,每次振災的錢都是由他負責的,臣在想,如果他一直是這樣做事的,也不知道這么多年來他貪下的官銀有多少了。”楊大人說到最后,有點氣憤的道。
“這事朕就交由你全權去辦,將所有人都給朕一一的揪出來。”邢津點后,道。
“是,皇上。”
“另外,給朕安排一下朕出訪的事,不必鋪張,也不必張揚,等朕到了當地再說。關于一起出行的人不必太多,物質跟資金上能少一點就盡量用少一點,好讓百姓的不憤能平息一些。”
“是,皇上,臣這就去辦。”楊大人點頭,跪安后便離去。
眼看著福臨公公又一次將門關上,我沒有聽漏他們剛剛的對話。
邢津剛才是說,他要出宮去探看疫病跟水災之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