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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唯心中暗道不妙,沒想到洛肖彥居然也和連習征熟識。這下子沒有元英幫忙,誰知道兩人以前有過哪些交往啊!但愿連習征不要說漏了才好!
“我是肖彥!”洛肖彥在連習征的耳邊低聲說道。
“啊?”連習征明顯的愣了一下。
“他是羽仲的大哥!”月唯立刻上前提醒道。
“月唯,我和習征之前是認識的,幾年前的時候還經常見面呢!”洛肖彥笑著說道。
“洛肖彥?”連習征用疑問的語氣重復道。
“呵呵,看樣子真的把你嚇到了!沒想到我在這里吧?”洛肖彥說道,“走,我們好就都沒見面了,到我那兒去我和你把詳細的事情說說!”
連習征遞給了月唯一個求救的眼神,他完全不知道這人的存在,只是在了解洛羽仲的家世時看見過這個名字。但是這個本應該在逃難的人,而且本應該是和洛羽仲為敵的人卻突然假扮成丘雪之的樣子出現,還這么親密地拉著自己,讓連習征無措到家了。
月唯看見連習征的眼神,連忙上前跟了過去。因為洛肖彥的事情在信上不好說明,所以洛羽仲決定讓連習征來了之后直接讓洛肖彥和他解釋。可是連習征根本連洛肖彥長什么樣子都不知道,對他的一切更是一無所知。
“我們真是太久沒見面了,得好好喝幾杯!”洛肖彥興奮地說,“這些年羽仲都麻煩你照顧了,我真的要好好謝謝你!”
“不用這么客氣!”連習征尷尬地笑了笑。
“正好到中午了,我們喝喝酒敘敘舊!”
一聽到敘舊兩個字,連習征立刻又看向了月唯。月唯跟在兩人的身后,腦袋飛速的運轉。
“弟妹,給習征接風的事情就交給我了,你去歇著去吧!”
“等等!”月唯立刻說道,“我有事和他說!”
“有事?”洛肖彥有些詫異地問,“什么事情?”
“呃……”
“我不能知道的事情嗎?”洛肖彥問道。
“是、是連欣宜的事情!”月唯急忙說道,慶幸自己終于想起了一件事情來。
洛肖彥的臉色也沉了沉,說道:“這事我倒是差點忘記了,弟妹,這事還是我告訴他吧!”
“不用了,大哥!畢竟和我也有些關系,還是我說的清楚一些。”月唯走到連習征的身邊說,“三殿下,我們去那邊談好嗎?”
“好!”連習征立刻答應道。
“那我在這里等著你!”洛肖彥說道。
月唯和連習征走到花園的另一端,一個確定洛肖彥絕對聽不到他們在講什么的地方。月唯長長地松了口氣,然后語速極快地說道:“洛肖彥是洛羽仲的大哥,原來在紅夕宮,之前和洛羽仲因為家人被殺的事情有些誤會。所以曾經刺殺過洛羽仲和我幾次,這件事情你只知道是紅夕宮做的,卻不知道是洛肖彥也有參與。”
“他曾經刺殺過你?”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紅夕宮的老大是思莎,思莎知道不?”
“你那個傳說中最好的朋友?她不會也……”
“嗯,也穿越了!”月唯無奈地說,“比我們兩個人穿越的都早!洛肖彥正好是她的手下,所以他和洛羽仲的誤會解除了,兩個兄弟相親相愛的在一起了!”
“所以洛羽仲離開之后,府中的事務他也在幫忙了?”
月唯點了點頭,“總之基本上是大團圓的結局!估計你以前和他交情也不錯,不管他問你什么,你只要說洛羽仲為了他付出很多,甚至假裝喜歡男人,而且堅決不要孩子就好了。這樣讓他內疚,他應該會檢討自己,而沒空和你聊以前的事情的!”
“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再者,連欣宜的事情我也說一句,她被軟禁在悠琮院,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你最好去看看她。”
“這個我知道,事情的經過已經有人報告給我了,你沒事就好。”
“我自然是沒事,你不要露餡就行了!啊!好了,終于說完了,語速這么快說的我腮幫子疼!”月唯抱怨著。
“等我把事情處理完了,再過去找你仔細聊吧!”連習征溫柔地笑笑。
“你還是先應付掉洛肖彥這個大難題吧!去吧!”
見連習征從院子那一頭走過來,洛肖彥立刻迎了過去。“月唯她呢?”
“我讓她去休息了,這里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的。”
“關于公主的事情……”洛肖彥猶豫著不好開口,“其實我知道的并不多,但是羽仲所做的一切都有原由的。他之所以現在軟禁著公主,是因為怕他離開王府的消息會被大皇子的人知道。其實月唯那次的事情,只是清理一些奸細的借口而已。和月唯本身是無關的!”
“我知道!”連習征點了點頭,“抱歉,我想先去見一下欣宜。”
洛肖彥點了點頭,“好,你去吧!等你什么時候有時間了,我們再聊也不遲!”
“多謝了!”連習征禮貌地笑笑,快步離開洛肖彥的身邊。
連習征踏進悠琮院的大門,就聽見了悲慟的哭聲。他微微嘆息,還是走了進去。翠玉見連習征終于出現了,哭得更兇了。她立刻沖過去向連習征訴苦,哭訴他們遭到了多么不公正的待遇。
連習征一路沉默地來到了連欣宜的房間,才幾天不見,她已經狼狽地如同乞丐一般。兩只通紅的眼睛腫地都有些睜不開了,臉上滿是淚痕,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靠在床邊。徐嬤嬤正在一旁勸著。
“殿下!殿下您可是來了!”徐嬤嬤像是看見了救世主一樣激動,連忙把連習征讓到了里面去。“您可一定要為公主做主啊!”
看到眼前的場景,連習征沉聲說道:“你先出去吧!”
“好,好!”徐嬤嬤立刻關上了門,退出了房間。
“哥……”連欣宜見到連習征,委屈地抱了過去,“我不要在這里了!我不要再呆在這里了!你和父皇說好不好?讓我怎樣都好,我不要再呆在這里了!”
看著連欣宜哭得如此傷心,連習征終究是狠不下心來做些什么。只好輕輕拍打著她的后背,安慰似的給她遞過了手帕。等連欣宜終于穩定了下來,連習征才微微嘆了口氣。
見連習征一臉略帶不滿地表情,連欣宜眼淚又掉了下來,“習征哥哥,這事真的不是我做的!是金釵私自行動的!”
“她是你的人,這事就和你脫不了關系。”
“你也認我是我主使的是不是?”連欣宜不敢相信地問,眼睛里滿是驚恐的神情。
“那倒不是。”連習征道,“看你的樣子也知道不是你主使的,這點我們都很清楚。”
“你們?你和誰?難不成還是一直說是我的洛羽仲和秦月唯嗎?”
看著連欣宜一臉憤恨的神色,連習征的神色沉了沉,“月唯根本就沒有參與過這件事情,你不要牽扯到她的身上。這一切都是洛羽仲的決定,而且我不認為他做的有任何不對!或許對你很不公平,可是卻是最好的決定。”
“哥哥你也向著他們說話是不是?”
“不用露出這樣委屈失望的表情,這事本來就有你御下不嚴的過錯。再者,這事不是你做的,那告訴洛羽仲我喜歡月唯的事還不是你做的嗎?”
“咔嚓”一聲,兩人循聲望去。徐嬤嬤慌張地跪在地上,她面前是已經摔壞了的茶壺。“殿下,公主……老奴不是故意要偷聽的,是剛剛經過!”
“你下去吧!”連習征沒有任何表情地說。
“是、是!”徐嬤嬤立刻踉蹌著跑了出去,再次把門關嚴了。
“習征哥哥……我當時是氣急了才……”連欣宜難過地低下了頭。
“我也不是來責備你的,你說不說實際上對我影響都不是很大。”
“我沒有說是你!我只是告訴他有那么一個人!”聽著連習征越來越冰冷的語氣,連欣宜拼命地解釋著,“而且他當時根本就不信!我不是有意的……你不要生我的氣……”
“我沒有生氣。我今天來只是過來告訴你一些事情的。”
連欣宜悲傷地看著連習征,緩聲道:“你是來告訴我要我自己好自為之的嗎?你也幫不了我,也不想幫我是不是?”
“我倒是覺得關禁閉挺好的,你的人也害不了別人,其他人也不會來害你。正好你也可以安靜一下,好好想想自己的立場。”
“我的立場?我有什么立場?”
“臨走之前父皇和我說過你的事情,你的性格太過軟弱,哪一邊都不想得罪,想要在兩邊都能安逸的生活是不可能的。”
“你要我和皇兄為敵嗎?他是我的親哥哥!就算他很少管過我,就算他利用我來達到他的目的,我也不可能恨他的!”
“那你就站在他那邊,徹底的站過去做我們的敵人。你這樣放縱連習哲的人,卻又想和我們交好,你不覺得你太貪心了嗎?”連習征毫不客氣地說,“選擇一邊站好,不管你是要做我們的朋友還是敵人,我們都無所謂。只是如果你再這樣兩邊游蕩著,不只是我們,連習哲也會把你當做敵人。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若是你想要成為我們的盟友,那就告訴我,我會把你身邊的人都清除掉。若是你想要成為連習哲的盟友,那就和你的丫鬟們說,她們之中肯定還有連習哲的探子。”
“習征哥哥……”
“我說的已經很明白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連習征走后,連欣宜不再哭泣。她開始有些明白皇上那時候說的話了!自己最深愛的家人給自己的愛只有這么一句話,那就是選擇一邊站好,不管自己選擇的是哪邊。他們不希望自己兩邊都討好著,最后受到傷害。可是卻又無情地讓她選擇到底要和誰一起,與誰為敵。她不想這樣,她只想安安穩穩地生活而已,難道這也算是奢求嗎?
“公主……”徐嬤嬤愛憐地用手帕擦拭著連欣宜臉上的淚痕。
“嬤嬤,我該怎么辦?一個是我自己的親哥哥,一個是從小一直呵護我的習征哥哥,他們兩個卻都逼迫我與他們為敵!我該怎么辦?”
“公主,老奴只想照顧好公主而已,不管公主怎么選擇,老奴都在公主的身邊!”
“嬤嬤!我知道只有你心里是向著我的,他們全部都不是!”連欣宜趴在徐嬤嬤的懷里,哭訴道,“他們都不在乎我,他們一個是拿我當做工具,一個認為我是阻礙。”
“公主,嬤嬤我說幾句貼心的話,你不要怪我。”
“嬤嬤您說!”
“其實……唉……”徐嬤嬤嘆氣道,“這么多年看過來,我對大殿下是沒有什么期望的,大殿下的心太高太深,就算他是您嫡親的哥哥,可對于他來說,除了那個位置其他的都不重要。反倒是三殿下,從很小的時候就處處謙讓,對你也是如同嫡親的妹子一般。不管什么時候,三殿下心里還是擔憂著你的安危,這一點,大殿下卻做不到。”
“可是習征哥哥他變了!他喜歡上了秦月唯,他根本就不再在乎我了!”
“公主你小聲些!”徐嬤嬤捂著連欣宜的嘴說道,“這件事情嬤嬤不知道,不過如果三殿下當真如同大殿下一般,他也不會來看你的!我剛剛出去打聽過,三殿下其實是才從豫州趕回了王府,連老夫人和王爺那里都沒去,就直接過來看望您了!”
“可是他喜歡的是秦月唯,他喜歡那個女人啊!”
“不管三殿下喜歡的是誰,您都是他最疼愛的妹妹!秦月唯那個女人是會些狐媚功夫,可能一時讓三殿下昏了頭。可是公主,如果您跟著三殿下,起碼他能保護您不受到傷害,能讓您有個安寧的生活。但如果您選了大殿下……嬤嬤我可真的不認為您能做出傷害其他人的事情來。”
“嬤嬤的意思是讓我背叛大哥?”
“公主,您的心眼就是太好了,像秦月唯這種欺人太甚的女人您都不愿意動手報仇。老奴恨透了這個女人,可是老奴卻不想違了公主善良的性子。如果公主跟我一般恨透了那個女人,恨透了洛王爺不公正的對待,那您就給大殿下去封信,大殿下多的是主意能把這兩人整的不能翻身。如果公主即使被欺侮成了這樣,依然不愿意傷害任何人,哪怕只是報仇都不肯的話,那您還是選擇三殿下吧!起碼他不會讓你親自去害大殿下。”
“非要做出這種選擇嗎?”
“公主,若是再這樣下去,我怕公主受不住啊!”
“我是恨秦月唯和洛羽仲,可是我……”
“公主,反正三殿下回來了,不管您選擇哪邊,也都不急在這一時。”徐嬤嬤勸慰道,“您這幾天幾乎都沒有吃過東西,嬤嬤我心疼啊!我們先洗漱一下,再吃些東西可好?”
“嬤嬤,欣宜讓你操心了!”
“只要公主您一直平安快樂就好,老奴就這些期望了!”
“我也想能夠一直快樂啊,可惜天不隨人愿,我也無奈!”連欣宜苦笑道,“盼只盼老天爺能開開眼,指給我一條明路才好!”
“公主您會想開的,不管您選擇哪邊,老奴都跟著您!只要您保重好身體,讓老奴多陪您些時日就好!”
“嬤嬤你放心,我不會再這樣糟蹋自己了!別人不心疼我,還有嬤嬤在擔心我呢!我不會再讓你擔心了!”
“這就好,這就好!”徐嬤嬤欣慰地說。
兩人相互攙扶著往門外走,卻沒有發現在她們打開門之前,一個熟悉的身影早一步離開了門口。在連欣宜沐浴的時候,一只黑色的烏鴉從悠琮院飛走,偌大的王府誰都沒有注意這只報喪的烏鴉。
月唯準備好了幾壺好酒,開著門窗,看著外面的一彎上弦月。
“你知道我今晚會來?”連習征踏進房間,看見月唯沒有點蠟燭,就那么坐在月光中獨自酌酒。而桌子上還放了另一個酒杯。
見連習征走到了一旁坐了下來,月唯沖他舉起了酒杯,然后一飲而盡,說道:“猜著你就會來,正好有事和你說!”
連習征默默地飲完杯中的酒,苦笑著說:“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想要離開了,總覺得你說的不會是什么好事。”
月唯笑了笑,沖著連習征認真地說道:“對不起,習征,我愛上了別人!”
連習征臉上那淡淡的笑容有了一絲破裂,他微微側過頭去,自己給自己倒了杯酒,沉聲道:“如果是想要懲罰我,我還可以欣然接受這句話……”
“雖然你可能覺得像是在報復你,但是話是真的。”月唯直率地說道,“而且不管你用什么方式,都要接受這個事實。”
連習征放開了酒杯,拿起酒壺來仰頭喝下了半壺酒,臉色陰沉的可怕。“你剛剛的話是在宣判我的死刑……”
“不能怪我啊,我們之間的死刑是你先宣判的!”月唯盡量穩住自己不平靜的心,假裝沉穩的又喝了一杯酒,“現在我們雙方都判了死刑,我們的愛情算是最終落幕了!”
“為什么?我只是去了豫州幾天而已,為什么回來你就說出這種話了!你不喜歡他的,你嫁給他明明是被迫的!”
“其實很多事情不需要幾天,只要一句話就可以改變了,就像是我們之間,僅僅只有一句話就可以扼殺掉一切。而我和洛羽仲之間,愛的其實并不突然,我只是發現自己其實很舍不得他,很在意他……”
“你在意很多人!你在意你的朋友,在意你的家人,但這不是愛情!”
“我是在意我的朋友,在意我的家人,甚至我也在意你,但你說的對,這不是愛情。因為不管我對你們有多么在意,都是我自己一時的感情,我不會因為對你們的在意而改變絲毫。只是我對洛羽仲的感情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變質了,我對他的不在意變成了在意,而現在的在意又變得更加的磨人。他離開的時候我會想他,很想很想,他走了才一天我卻覺得已經有一個世紀那么久了!我開始不習慣沒有他的生活,我牽掛他,想念他,不管我在做什么腦子里面全都是他!”
“只是你在擔心他而已,如果我也遇到危險你不會同樣的關心我嗎?”
“會!自然會!可是如果現在的你遇到危險,我會給你報仇,而洛羽仲如果出事,我卻會想陪著他一起。”月唯用冷靜到近乎于冷漠的語氣說道,“習征,或許我還不能確定我對洛羽仲的感情到底是愛情還是牽掛,但我可以確定的是我們之間真的已經結束了。你已經放給了我自由,我現在也想放給你自由!”
“我不需要自由!”連習征痛苦地喊道,“我也不要你放開我!”
月唯哀傷地笑了笑,“你知道嗎?有時候不是你不需要,而是你不得不要。”
“不要和我說這么絕情的話,好不好?不要連一點考量都沒有就這樣宣判我的死刑!”連習征哀求道,“我們相愛了那么久,為什么連一次改過的機會都不能給我呢?”
“已經晚了,我已經找到了自己的新生活,我也希望你不要再糾纏下去。你是那么優秀的一個人,你會找到你自己的幸福的!”
“我的幸福就是你,你不要這樣扼殺我的幸福!是我做錯了,是我活該受到懲罰!可是我悔改了,我真的不能就這樣放手!”
“如果你真的為我好的話,就不要再折磨你自己了好不好?”月唯軟語道,“我已經不再怨恨你了,也已經找到了一段新的感情,你也該放手了。因為如果你不放手的話也不會有任何改變,我還是不會回頭的。我們還可以做朋友的不是嗎?”
“為什么你會愛上他?”
月唯笑了笑,無奈地說,“大概和當初愛上你的原因一樣,慢慢地投入了自己的感情,直到有一天他突然要離開,我才發現自己變得多么在意了。就像當初我要去泰國去日本一樣,只不過現在離開的人是羽仲而已。”
“如果我早知道今天會有這樣的談話該多好,我就可以不來了,就不用聽到這些了!”
“逃避有用嗎?不管這份安逸能夠持續多久,它終究只有一個結果,你還是要面對現實。如果你不想和我談也沒事,因為我相信你看到的會比聽我說的更清楚。”
“我這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嗎?”連習征痛苦地仰頭把酒灌進喉嚨里。
“只是有時候錯一步就是咫尺天涯,我們就是這樣。我希望你能祝福我,起碼我們還可以做朋友。”
“不,我決定詛咒你們!我希望你們的感情沒有結果,我還是要繼續等你!”
“你這又是何苦呢?”月唯嘆道,“你只是和你自己過不去而已!”
“別再說了!我不想再聽了!”說完,連習征就拿著酒壺踉蹌地離開了房間,仿佛逃走一般的離開了。
月唯看著在院子里笑語嫣然的下人們,不住地嘆氣。她自己都忘了有幾天了,連習征像是躲著什么妖魔鬼怪一樣躲著她,這種被人躲避的感覺還真是很不舒服。她甚至有些后悔那么直白的說出那些話了,或許等洛羽仲回來了,讓他自己慢慢發現這個事實才是最好的方法。自己這么說出來,感覺好像是在報復他以前的絕情一樣,讓月唯的心里充滿了負罪感。
“主子,您最近到底怎么了?”小米擔憂地問道。
“是啊,主子!看這陽光明媚,春風和煦的大好日子,您怎么老是在一旁嘆氣呢!”阿鹽不解地說。
“是不是因為王爺最近太忙,來望月樓的次數少了?”小油猜測到。
月唯再次嘆氣,洛羽仲離開的事情根本就沒有告訴他們,并不是信不過他們,只是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怕走漏了消息。不過現在他們的不理解倒也成了一種麻煩!
“嘖嘖,春天一到大家的腦袋都有些發春了!”阿鹽笑著說道,“主子也開始想念王爺了?用不用我去叫無歡帶個信兒去啊?叫王爺回來和主子共度春宵如何?”
月唯的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洛暉頂著洛羽仲的臉皮做出古怪表情的畫面,不由地嗤嗤笑了起來,“阿鹽是不是也發春了?用不用主子我給你介紹幾個男人?”
“那當然好了!”阿鹽立刻湊了過去,低聲在月唯耳邊說道,“主子,我覺得阿醬挺好的,賞給我吧!”
“哎呦!沒看出來啊,你們什么時候有一腿了?”月唯感興趣地問。
“什么有一腿?”小油走過來問道,“和誰?和誰?”
“反正不是和你,你著什么急!”阿鹽不客氣地說。
“我才不稀罕你呢,我是怕你把小米的阿醬搶走了!”
“什么叫做我的阿醬!小油你這個嘴碎的家伙!”小米羞得臉通紅,著急地直跺腳,“主子,你也不管管他那張嘴!”
“阿醬,你看看你!”月唯笑著對一旁尷尬的阿醬喊道,“人家小米和阿鹽都對你有興趣,你說你到底喜歡誰啊?”
“主子!”小米臉紅彤彤的,羞怯的看了阿醬一眼,立刻跑開了。
阿鹽可是沒有小米那么羞怯,反而走到阿醬的身邊,做了一個非常嫵媚的姿勢,還拋了個媚眼過去,“醬醬,趁著這大好的春光,我們也去享受一下人生如何?”
“主子,我還有事,先走一步!”阿醬說完頭也不回的用輕功逃跑了。
月唯笑了笑,看著湛藍的天空,猜想著現在的洛羽仲究竟在做些什么。是不是還好?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呢?
“啊嚏!”洛羽仲打了個噴嚏,自己立刻咯咯地笑了起來,自言自語地滿足道,“肯定是月唯又想我了!”
思莎翹著二郎腿,一臉的不耐煩,挖苦道:“你少自己做多情了,打個噴嚏就是月月想你?我要是出去裸奔一圈,打噴嚏能打到天亮好不好!”
“有本事你裸啊,有本事你奔啊!”洛羽仲不屑地說,“你不過就是月唯的一個狐朋狗友罷了,我可是她的相公!”
“哎呦喂,我的老天啊!酸死我了!”思莎呲著牙,搓著身上豎起的汗毛,“你要是女人,這么不知羞恥也就算了,你一個大老爺們兒有點男人氣概好不好?”
“想自己的娘子就沒有男子氣概了,誰說的!”
“咳咳!”丘雪之地咳了兩聲,臉上的笑容沒有一絲笑意,“還有三個時辰我們就要去刺史的府邸了,難不成二位已經商量好了對策不成?”
洛羽仲無奈地一嘆,“你繼續說吧!”
“王爺的帖子,由廖姑娘先一步放到竇刺史的書桌上,然后你要留在書房,看著竇刺史的反應,他有什么行動都要嚴密地盯著。王爺在刺史府的臥房中等待,我和洛笑會在臥房附近放哨。洛剛洛奇還有洛楓,你們三個在出口等著,一有不對勁的地方立刻放信號。”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連習哲猜不到我和竇刺史的關系。”
“萬事還是小心一些為妙!”丘管家說道,“光是一路上走過來遇到的暗殺次數就比我想象的要多不少,這次他們真是做了萬全的準備。”
“我們不也是嗎?”洛羽仲自信地笑了笑,“我們一定會平安無事地回去的!”
“別我們,聽見沒?”思莎反駁道,“你可是答應了月月和那個刺史一談完就回去的,雖然我巴不得你早點嗝屁,但誰讓我家月月舍不得呢!你還是給老娘早早回去的好!”
“雖然廖姑娘沒有口德,不過王爺還是早些回去的好,留得越久,疏漏越多。”
“我知道的!”洛羽仲淡淡地一笑,“不用你們說我也會提前回去的,家里有嬌妻在,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先回呢!麻煩的事情交給你們做就好了!”
“呦,今個兒怎么不躲了?”月唯雙手叉腰沒好氣地說。她正要去老夫人那里,沒想到剛一走進惠喜院就和連習征碰了個正對面。
“要是我再早走一些就能躲開了!”連習征苦澀地笑了笑,“果然逃避是個不太好用的方法!”
月唯無奈地嘆氣,“感覺好像我現在真的變成了黑心王后,要折磨你這個王子似的!行了,你想躲就繼續躲吧,我盡量裝做沒看見就好了!”
“我只是想要冷靜一下而已,如果你真的對我視而不見,我想我會瘋掉的!”
“我們現在是誰對誰視而不見啊!”月唯郁悶地說道,“算了,你繼續冷靜吧!什么時候冷靜完了,什么時候和我說一聲。”
“別氣了,我并不是要針對你!”
“呵呵,笑話!那您老是在躲著誰?”月唯嘲諷著。抬頭看見連習征有些哀傷的表情,月唯最終還是長嘆一聲,無奈地說:“真是拿你沒轍!我也不想在這里和你說什么過火的話!你現在這是要去哪兒?”
“連欣宜托人過來叫我去一下,我過去看看她是否想好了。”
“她?想好什么?”
“想好是要和連習哲站在一邊,還是要與我們站在一邊。”
“唉,可憐的女人!”月唯感嘆道,“終究是要和人為敵的!”
“我可比她可憐多了。”
“你希望我也可憐你?”
“還是算了。”連習征有些感傷地說,“我收到元英的信了,信上說洛羽仲前幾日已經到了豫州,正在往回走的路上了。應該這幾天就會回來了。”
“真的?”月唯驚喜地問,“這么快嗎?”
連習征慘淡地一笑,“是啊,這么快就趕回來了……”
“好了好了,我不刺激你了,你去連欣宜那里吧!”月唯抱歉地笑道。
連習征想說什么卻又不知道自己還可以說些什么,看著月唯臉上掩飾不住的喜悅,心里冰冷的如同墜入了萬年的冰窟之中,凍得死死的不能再有什么讓他溫暖起來。他只好轉身離開,心中不禁自嘲地想,或許當時婚禮上月唯離開時也是這種心情。他現在所承受的一切都是自作自受而已。
踏進了悠琮院的大門,連習征就被翠玉給迎到了房間里。連欣宜的樣子倒是恢復了不少,臉上也有了些光彩,反倒是之前神采奕奕的他變得有些頹唐了。
“習征哥哥,你怎么了?”連欣宜擔心地問道。
“沒事,我還好。”連習征坐了下來,“怎么今天突然想到要請我吃飯了?”
“因為我好久都沒有和哥哥一起吃過飯了,就當是陪我一下,好不好?”
“其實應該是你在陪我才是,求之不得!”
連欣宜欣喜地笑了笑,坐在了連習征的身邊,給他倒了一杯酒。徐嬤嬤也趕忙給連習征布菜,兩人都有些小心翼翼地。
“有事情就說吧,和我不用不好意思開口。”見房間里只有徐嬤嬤和連欣宜兩人,連習征直話直說道。
“上次習征哥哥說的事情,我有好好在考慮。”連欣宜放下就酒壺,認真地說道。
“你這么快就做出決定了?”
“我……也不是這么肯定。”連欣宜猶豫道,“其實習征哥哥應該知道,我不想傷害任何人,不管是你還是我大哥,你們都是我最親近的哥哥,我不希望你們之中的任何一個受到傷害。”
“可惜這是不可能的了。”連習征仰頭喝下了杯中的酒,淡淡地說道。
“是啊,是不可能的。其實我早就該知道,只是一直不想承認罷了。不過逃避終究沒有任何用途,我還是得面對這樣的現實。”
“這話真是傷人啊,逃避真的沒有用呢!”
“習征哥哥?”
“沒事,你繼續說。”
“我想過了,如果我和大哥站在一邊,大哥肯定竭盡所能的利用我,讓我做對付你們的事情。可是如果我和習征哥哥站在一邊,你是不會讓我對付我大哥的,是不是?”
“這倒是真的!”連習征點了點頭,“我們還不至于冷血到讓你對付你的親人,知道你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也知道你本身沒有什么壞心眼,如果可以的話,我們也都不想傷害你的。”
“我猜就是這樣!”連欣宜淡淡地笑了笑,“所以我想我也只能暫時屈居在哥哥你這邊了。”
“嗯,那就好!”連習征點了點頭,又給自己倒了杯酒,“我真的不想要把你也算在敵人的隊伍里,更不想折磨你。”
“習征哥哥,我還有條件。”
“什么條件,你說來聽聽!”連習征喝完酒抬頭問道。
“我知道可能我帶的人里面還有大哥派來的人,可是……就算你把他們都關起來也無所謂,不要再殺生了好嗎?上次已經死了很多人了……不管他們是誰的人,起碼也是伴著我從小一起長大的,不要奪走他們的生命好嗎?這是我唯一的要求了!”
月唯從老夫人那里出來之后,心情就無比的雀躍。看到了元英的信件,月唯確定洛羽仲這幾天就要回來了,她居然也像個小女生一樣,滿心歡愉地有些不知所措。連她自己都有些鄙視自己了,前一陣子防著洛羽仲跟防色狼一樣,現在卻巴不得他回來自己主動膩過去。
“小姐小姐!”丫頭從遠處跑來,拎著一個小籃子。
“呵,你怎么在這兒,不是和茶茶他們出去了嗎?”
“嘿嘿,我去廚房拿了些吃的來,小姐你嘗嘗!”丫頭遞了個點心過去。
月唯隨手塞進了嘴里,好奇地看著丫頭,說道:“我就說覺得你今天哪里不對勁兒,怎么小虎沒有跟著你?往日里你們兩個跟膏藥似的,哪里分開過啊!”
“呵呵,小姐你再吃一塊!”
月唯納悶地又吃了一塊點心,問道:“不會是你和小虎吵架了吧?你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時候才會拼命地給我塞東西吃……”月唯還沒有說完,就覺得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了起來,使勁兒眨了眨眼,才發現丫頭的笑容變得陰厲的起來,而那絕對是丫頭學不會的表情。還不等她再有什么動作,突然襲來的黑暗,讓她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
而在悠琮院里,連習征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才喝了不到一壺酒,就頭暈起來。
“習征哥哥,你怎么了?”連欣宜擔心地問道。
“怎么會這樣……你下藥了?”連習征踉蹌著站起身,卻沒有支撐住自己的身體,摔倒在地上。
“習征哥哥!”連欣宜慌張地叫道。“這是怎么回事,徐嬤嬤?”
“老奴也不知道,這絕不是老奴做的!”徐嬤嬤搖頭解釋道。
“是我做的!”翠玉推開門走了進來,用腳踢了踢連習征,連習征一點反應都沒有。
“翠玉你怎么可以這樣!”
“公主,這是大皇子的吩咐,翠玉也只是聽命行事。這樣公主也就不用費心考慮要幫誰了,因為事情變成這樣之后,你不得不與三殿下為敵了。而且除了大皇子之外,沒有人再會相信你。”
“是大哥讓你和我這么說的?”連欣宜驚叫道。
“大殿下是這么和我說的,我只是在提醒公主而已。”翠玉冷漠地說道,“本來我們還指望著公主能夠自己想明白,看樣子公主真是愚鈍的可以,想了這么久居然還是要與自己的親兄長為敵!多虧大皇子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公主還得多謝我才是。”
“你偷聽我們的談話?”
“呵呵,我聽到的絕對比公主你猜想的要多!”說完,翠玉從腰間拿出一粒紅色的藥丸塞進了連習征的嘴里,然后又沖著外面站著的兩人招了招手,冷語喊道:“你們把人抬出去!”
“你剛給我哥哥吃了什么東西?你到底要做什么?”
翠玉嘲諷地一笑,“其實還是多虧了公主的透露,大皇子才能想到這么好的一個主意!剛剛給三殿下吃的是顆藥效最強的春藥。”
“什么意思?什么叫多虧了我……”連欣宜心中的恐懼逐漸擴大。
“自然是因為公主說出了三殿下鐘情于洛王妃的事情,大皇子才能知曉三殿下這份沒有結果的感情。大皇子說了,怎么著他這個做兄長的也要幫幫忙,所以這不是想辦法要成全兩人嗎?”
“你們把月唯也……抓了?”
“公主說笑了,沒有洛王妃這事也成不了啊!還不快把人帶出去,別讓洛王妃等急了!”
那兩個小廝立刻進門來抬連習征,連欣宜立刻撲了過去。
“你們不可以這么做,住手!”連欣宜拽住連習征的衣擺,試圖把連習征從那兩個小廝的手中搶回來。然而后頸一震,她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公主!”徐嬤嬤趕緊上前查看。
“徐嬤嬤,不想公主死的太慘,就不要再多事!”翠玉警告道。
“翠玉,你這是在害公主!”
“怪只能怪公主猶豫不決,”翠玉冷然一笑,“而且今天完事之后,我就要回京了。徐嬤嬤你還是好自為之,若是想公主無事,最好還是去想辦法求求大皇子。”
這時外面又跑過來一個人,穿著丫頭的衣服,臉卻不再和丫頭一樣,她聲音甜膩卻帶著一股陰厲:“事情辦好了,人也弄過去了!”
“那就好,你們也把人弄過去!小心不要被外面的人發現了!”翠玉吩咐道,然后又轉向了徐嬤嬤,威脅道:“如果你要是不老實的話,就別怪我一刀抹了你的老命,到時候我可以把一切的責任都推到你和公主身上。如果洛王爺真的這么愛這位王妃的話,我想他很有可能會擰斷公主的脖子呢!”
“瘋子,你這個瘋子!”徐嬤嬤緊緊抱著連欣宜哭罵道。
“多謝夸獎,我們走!”
翠玉和他的人把連習征一帶走,徐嬤嬤就立刻找了盆涼水潑在了連欣宜的頭上。連欣宜幽幽轉醒,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公主,我們該怎么辦啊!”徐嬤嬤哭道,“大皇子逼著我們和三殿下為敵啊!”
“習征哥哥呢!”
“被翠玉帶走了!公主,要怎么辦?若是真的被翠玉嫁禍了,洛王爺是不會放過我們的!三殿下可能也會誤會的!”
“我們得去報信!我們得去告訴其他人!”連欣宜站起身來,踉蹌著往外跑。
“公主,慢些跑,外面說不定還有翠玉的人在……”徐嬤嬤拉住連欣宜勸道。
“顧不了這么多,如果再不阻止的話,習征哥哥做出傻事來,他和洛羽仲肯定會成為敵人的!”
連習征渾身像是要冒火一樣燒的難受,他感覺自己好像置身在熔巖之中,就連自己呼吸的空氣都燥熱的難以抵擋。這種異常的熱度讓他從昏厥中醒來,看著周圍完全陌生的場景,頭腦一陣發熱,只依稀記得似乎是在連欣宜那里被迷暈了。
“該死的!”連習征低聲咒罵著,想要掙扎著起身。但是剛撐起半個身子才發現月唯正躺在他的身邊,而且身上不著寸縷。原本就已經燥熱難耐的連習征更覺得全身都像是被螞蟻咬噬一般,空虛難耐。他幾乎用盡了自己所有的意志力,才把頭轉到了一旁,踉蹌地跌下了床。
連習征渾身酸軟無力,幾乎全身貼在冰涼的地面上,想要緩解一下身上的燥熱。他半走半爬地沖到了門口,兩手無力的推著房門。然而門鎖的嚴實,現在連站立都有些困難的他根本無法推開。
“有沒有人……”本想著大喊一聲,然而出口的話語卻猶如呻吟一般。
連習征倒在地上,身體如同毒蛇猛獸一般折磨著他,這樣的情況讓他立刻清楚了自己現在的狀況。他被人下了藥,雖然從來沒有接觸過這類的東西,但是連習征現在卻暗咒這藥物真是要命!
遠遠望去,月唯就那么安靜的躺在床上,像初生嬰兒一般的肌膚全部裸露著,讓連習征本來就焦躁不止的心更加的喧囂。他幾乎把整個身子都貼在門口。可是漸漸的,自己的理智和思維就被藥物蠶食,腦海中不可避免的出現月唯樣子,身體也比思緒有了更直接的反應,他一步步地往床的方向走去。
看著自己最心愛的女人就這么毫無防備的躺在自己的面前,漸漸的他僅存的一絲理智也開始消退,目光中腦海里全部都是月唯。
他伏在月唯的身上,著魔了一般瘋狂親吻著,身上的燥熱叫囂著隨著他的親吻點燃了……
“不管是誰都好,快些去找我皇兄啊!”連欣宜沖著看守院門的護院哭喊著,“要是再不去找人,月唯和他都會出事的!”
“公主,屬下已經稟告王爺了,請您稍安勿躁再等一會兒!”護院冷冷地說。
“到底怎么了?”假扮成洛羽仲的洛肖彥來到了悠琮院的門口,看著哭得幾乎跪在地上的連欣宜,心中很是壓抑。
“王爺!你快去救救我哥!他被翠玉劫走了,可能月唯也出事了!你快去救他們!”
“習征和……月唯?”洛肖彥心中一緊。
“我說的是真的!翠玉已經把人劫走好一陣子了,你快去救人!”
“他們被劫到哪里去了?翠玉又是誰?”
“翠玉是我身邊的丫鬟,是我大哥派來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也不知道他們把人弄到了哪里……你快去找!快去找!”連欣宜哭訴道。
洛肖彥立刻離開了悠琮院,四處通知人尋找翠玉一行人的下落。可是不僅翠玉找不到,月唯和連習征也完全沒有消息。心急如焚的洛肖彥立刻下令封鎖了整個王府,還讓洛暉去發消息立刻關閉尚城的城門,不能讓人潛逃。
而此時洛羽仲正和元英趕回尚城,連續幾日不眠不休的趕路,洛羽仲只想快點見到月唯。可是剛一沖進尚城的城門,城防就立刻把大門關閉了。正巧假扮成丘雪之的洛暉剛要離去,與洛羽仲碰了個正著。
“這是怎么回事?”洛羽仲喝問道。
“回王爺,王妃和三殿下失蹤了,大公子正派人四處尋找。怕兇手離去,所以把城門關閉了!”
“月唯和習征失蹤?”洛羽仲的心中咯噔一下,立刻揚鞭離開。
匆匆趕回王府的洛羽仲不顧自己的形象就沖進了府中,元英聽說自家主子也失蹤,著急的跟著洛羽仲一同尋找。
“羽、羽仲?”看見風塵仆仆的弟弟四處沖撞著亂跑,洛肖彥立刻迎了過去。
“月唯呢?月唯在哪里?”
“我們還在找,應該還沒有離開王府……”
“誰干的?到底是誰做的?”
“公主報信說是她身邊一個叫做翠玉的丫鬟,說是大皇子派來的。”洛肖彥說道,“羽仲你別急,我已經讓府中的人挨個院子尋找了。”
“王爺!”洛永遠遠地跑來,“找到了一個院子,卻被鎖住了,應該是那里!”
洛羽仲沖進了院子,一掌劈開被鎖住的屋門。幾步跑進了房間里,然而看到的景象卻讓他緊繃的一顆心轟然破碎!
“殿下!”隨后沖進來的元英,立刻沖到連習征的身邊。
洛羽仲看著眼前的月唯,抑制不住地踉蹌幾步。洛羽仲戰栗著,雙手攥拳不知該揮向何處。
洛肖彥只上前看了一眼,心中立刻狂跳起來。他脫下外衣蓋在月唯身上,看到洛羽仲驚呆的樣子,安撫地拍了拍他。洛羽仲這才回神,用一旁的棉被把月唯整個裹起來,然后抱在了自己的懷里。他用盡了所有的定力,不去看被自己打到在地的連習征,抱著月唯從他的身邊快步走過,他很怕自己會忍不住動手殺了他!
元英還想上前解釋什么,被洛肖彥拉住了。“讓他先冷靜一下吧,習征好像被人下了藥,你把他帶回去,我叫大夫過去看看!”
“大公子,王爺那里……”
“等他冷靜一下我再去說。”
洛羽仲把月唯抱回望月樓,吩咐洛永去打些熱水回來。他把月唯放在浴盆里,憐惜地看著還睡熟中的月唯,心里亂成了一團麻。剛剛的一幕就好像是噩夢一般,他想要極力忽視,那個恐怖的畫面卻不停地出現在腦海中。洛羽仲害怕月唯醒來,他害怕剛剛所看到的一幕會被月唯知道,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去解釋,解釋為什么他沒有早一點回來,為什么會讓她遇到這種事情……
“嗯……”洛羽仲給月唯擦拭身體的時候,月唯發出一聲嚶嚀,像是要轉醒的樣子。洛羽仲慌張地點了月唯的昏睡穴,月唯又歪頭睡了過去。
洛羽仲雙手扒著浴桶的邊緣,腦袋一下下的磕在浴桶上面,壓抑的痛苦變成一聲嘶吼從喉嚨中溢出。他該怎么辦!
輕手輕腳地幫月唯換上新的里衣,給她蓋上棉被,看著她香甜的睡顏,洛羽仲心中的裂縫卻越來越大。
輕微的叩門聲,洛羽仲沒有應聲,洛肖彥還是走了進來。看著洛羽仲苦惱不知所措的樣子,洛肖彥輕輕一嘆,小聲道:“習征他也是因為被下了藥,才……”
“別說了!”洛羽仲像一只受傷了的猛獸一樣悲吼道。
“你應該知道這是大皇子的計策,他想用這件事情讓你和習征為敵,你不應該就這樣中了他的奸計!”
“讓他離開這里,立刻離開……”洛羽仲回頭說道,“只要他離開洛王府,永遠不踏入半步,我才可能放過他!如果現在讓我看見他,我……我會想要殺了他!”
“羽仲……”
“別說了!讓他走,立刻走!我不要看見他,我也不想讓月唯看見他!”洛羽仲輕柔地撫摸著月唯的臉龐,手指悲痛地顫抖著。
“那這件事……你打算和月唯怎么說?”
洛羽仲一陣沉默,看著睡得毫無所知的月唯,他的心糾結著。沉默了許久,他幽冷地開口道:“不說,我不要讓她知道。”
“羽仲,這事你還想永遠的瞞住不成?”
“永遠的瞞住!我要永遠的瞞住她!”洛羽仲堅定地說,“你們都不許開口,誰也不許把今天的事情泄漏出去!”
“可是這樣對月唯……”
“我不要讓她知道她被別的男人玷污了!這樣不行嗎?”洛羽仲突然站起身怒吼道,“她是我最愛的女人!不管她變成什么樣子她都是我最愛的女人!”
“羽仲,冷靜一些。”洛肖彥安撫地抱住了洛羽仲,“如果你不能穩住自己的情緒,我怕到時候不用我們說,月唯也會猜到些事情的。”
“不要告訴她好不好?不要告訴她……”洛羽仲突然低聲哀求道,顫抖的聲音夾著哭腔,聽著讓人心里壓抑極了。
“好吧……”受不了弟弟的哀求,也不想讓他再繼續痛苦下去,洛肖彥點了點頭,“這事只有我們四個人知道,我會去告訴元英和習征的,不讓他們透露任何事情。”
“讓他們走!我要讓他們立刻走……”洛羽仲緊緊地攥著洛肖彥的衣領,毫不退讓地說。
“好,我讓他們走,我這就去讓他們走!”洛肖彥柔聲勸道,“但是羽仲,習征走了不代表這件事情就沒有發生過,你也不可能一輩子不見他,等你什么時候覺得穩定下來了,你要好好想想。”
洛肖彥看著沉默不語的洛羽仲,只得嘆氣,轉身離開之前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洛肖彥走到連習征所在的地方,看到眼前的場景心里也很是不忍。連習征已經恢復了神志,但是卻沉默著像是丟了魂魄一般。洛羽仲那一拳打的不輕,打的連習征半張臉都是淤青腫起的,元英擔憂地給他敷藥。
“大公子……”元英發現洛肖彥的到來,立刻起身。
連習征也仿佛剛回過神來一樣,忽的跳下床來,拉著洛肖彥問:“小唯怎么樣了?她醒了沒有?”
洛肖彥搖了搖頭,沉聲道:“她還沒有醒來……”
“我想去看她!讓我去看看她,我要和她解釋……”
“不用了!”洛肖彥讓自己忽視連習征的急迫,說話的態度也變得更堅決一些,“羽仲決定這件事情瞞著月唯,你和元英都不可以說出去。”
“瞞住?你讓我做個不負責任的男人,做了卻不承認嗎?”
“習征!你要怎么負責任?如果瞞住月唯,能讓她不用為這事煩心的話,這比什么都好。如果月唯知道了,你還能做些什么?她是羽仲的妻子,羽仲最愛的女人,你除了道歉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倒不如大家都把這事都忘掉的好!”洛肖彥重重地嘆了口氣,為難地說,“而且……而且羽仲現在心情不穩定,他希望你能先離開洛王府一段時間……”
“大公子,殿下他也是被人陷害的,王爺怎么可以這么做!”
“元英!羽仲現在頭腦都不清醒,不管說什么都是白說。還是等他冷靜一下,到時候事情肯定會解決的……習征,先回避一下好嗎?這事不管怎么樣,我會讓羽仲和你談一下的。只是你不能見月唯,也不可以告訴月唯事情的真相!”
“我必須要和月唯談,我不能這樣不負責任的一走了之……”
“你不能不走!”洛肖彥堅決地喊道,“你現在離開了,他們兩個人才能安穩一些,羽仲可以裝作事情沒有發生過,月唯也永遠不會知道事情的真相。你如果真的為了他們兩人著想,那你就立刻離開這里!”
“洛羽仲他害怕了?他怕我搶走月唯嗎?”
“是,羽仲害怕了!所以希望你離開……”洛肖彥說道,“元英,帶三殿下先去別的地方住吧,還有……最近不管有什么事情都不要再來洛王府了。若是有其他的事情,我會叫人去接應你們的。”
“殿下……我們還是先聽大公子的話吧!”
月唯覺得腦袋發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像正在做著一個冗長的夢,卻因為身上越來越明顯的不適給擾醒了。酸痛感從全身傳來,月唯很不情愿地睜開了眼,只見到橘色的燭火晃動著,眼前還有一個身影。
“你……醒了?”有些顫抖的聲音,似乎屬于她所熟知的那個男人。
月唯揉了揉眼睛,目光又集中了一些,可是這個蓬頭垢面留著絡腮胡子的人讓她挑起了眉毛,“呃?你是很像大叔的洛羽仲,還是……和洛羽仲很像的大叔?”
“是我!”洛羽仲緊緊摟住月唯,身體不能抑制地有些抖動。
“你……回來了?”月唯欣喜地問道,“我今天才去老夫人那里看到了元英的信,還以為……等等!”猛然回神的月唯突然愣住,“我記得吃了丫頭……不、不對,可能不是丫頭給我的一塊點心,然后就沒有知覺了,而且那時候應該是白天才對!”
“你……你被人迷暈了……”洛羽仲沉聲說道。
“后來怎么了?我昏迷了多久?”月唯眨著眼睛問。
洛羽仲沉了沉目光,長長的眼睫毛蓋住了他的視線,“你昏迷了一天不到。那些人把你綁走的時候我剛回來,把你救出來了。”
“原來又是有驚無險啊!”月唯拍著胸口說,“我真是好運!”
“嗯……”洛羽仲心里壓抑的讓他有些無法呼吸,他多希望他說的是真的!他如果能夠趕路再快一些,如果能夠再早點找到她,那么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哎呦!”月唯活動了一些身體,不禁叫出聲來,“為什么我渾身都這么酸疼呢?他們沒有對我用刑吧?”
“沒有,你什么事情都沒有……”洛羽仲再次把月唯緊緊摟在懷里,讓月唯感覺都有些無法呼吸。
“你沒事吧?為什么感覺你情緒這么不穩定呢?是不是你舅舅的事情沒有辦好?”月唯擔心地問道。
“都沒事,你放心……”洛羽仲愛憐地撫著月唯柔順的長發,那種包涵著同情的目光,讓月唯很是無措。
“干什么這么看著我?好像我時日無多了似的。”月唯嘟著嘴說道。
“別胡說,你會好好的,你會長命百歲!”洛羽仲認真地說道,“我只是有些想你了,有些很想很想你,有些想你想的身心俱疲……”
月唯咯咯地笑了起來,“你也學會了這些花言巧語了?嗯,不錯,聽起來還是很受用的!那我也回報一些吧,我不是有些,而是非常的想你!”說完主動親了洛羽仲的臉頰一下。
洛羽仲這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尋著她的雙唇吻了過去。月唯沒有任何的反抗,反而主動相迎。兩人唇齒交匯,相互索求,洛羽仲情不自禁地俯身把月唯壓在床上,卻忽地聽見月唯口中溢出的一聲痛呼。他立刻撐起自己的身子,目光復雜的看著月唯。
“疼死我了……你確定那些綁走我的人沒有對我用刑嗎?我怎么感覺他們好像用車輪壓過我全身似的?”月唯皺著眉頭抱怨著。
“可能……可能是你摔到了哪里了吧?”洛羽仲恍惚地說道,“養兩天就會好的!”
“到底是誰做的?”月唯怒問。
“不相關的人,我會處理的,你放心休息吧!”
“我餓了……”月唯撒嬌一般地笑著說,“現在什么時辰了?茶茶他們睡了沒有?”
“我去叫人給你弄些吃的!”洛羽仲淡笑著說。
洛羽仲剛一轉身,月唯就想一起下床。可是雙腳剛一著地,卻踩不住一點力量,撲通一聲就倒在了地上。洛羽仲立刻回身把月唯扶了起來,月唯被摔的直吭哧。
“嗚嗚……為什么會這樣呢?到底是用的什么刑啊,真是折磨人!”
“你快回床上躺著去!”洛羽仲急斥道,把月唯抱了起來。
“哎!等等!”月唯扒住窗戶,往外一看,才發現院子里好像蹲著一排的人。月唯抓著窗沿又往外探了探,這才發現不是蹲著一排人,是跪了一排人,而且那些人還眼熟的很。“這不是丫頭他們嗎?怎么都在外面跪著?”
“這事你別管了,好好回床上休息!”洛羽仲強硬的把月唯抱回了床上,給她蓋好了被子,“我去給你弄些吃的來,等一下就好……”
“什么叫我別管了,他們到底怎么了?不可能沒事跪在外面玩兒吧?”
“如果不是他們一起出去游玩,把你一個人扔在府里,你怎么可能會這么輕易被人暗算。他們平日里沒大沒小也就算了,這種時候讓你一個人遇到危險,若是再不罰他們,他們就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算了,算了!反正我也沒什么事情,讓他們起來吧!”月唯勸道。
“這次,你別管……我自有分寸!”洛羽仲一臉不可商量的表情,拍了拍月唯走出了房間。
洛羽仲走到樓下,本來還有些細語聲也都突然安靜了下來。洛羽仲掃了他們一眼,沒有說任何話,直接走到外面,讓職位更低的下人去準備些吃的來。聽到洛羽仲說這話,大家知道應該是王妃醒了,可是心里更加的難受。茶茶和小米早就哭成了淚人,洛永在一旁輕聲勸著。
“什么時候你們主子能下地了,什么時候你們再起來!”洛羽仲走回來,無情地說道。
“是……”眾人全都沒有了之前的活潑樣子,一個個的蔫頭耷拉腦地遵命。
月唯第二天一早就能下地了,也沒有覺得身上再有哪些不舒服的地方,除了走路還有些別扭,其他哪里都好。洛羽仲也把自己收拾成了以前的樣子,滿臉的胡子也都刮掉了。只是神色依舊嚴肅冷漠,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月唯往院子里一看,人還都跪著呢!
“你怎么發這么大的火?我以為你昨天就讓他們起來了呢!”月唯埋怨道。
“該治治他們了,一個兩個的也就算了,一群人出去,留你一個人在府里。王府給他們銀子不是讓他們享樂的,沒有扒了他們的皮都算是便宜他們了!”洛羽仲不客氣地說道。
“行了行了!讓他們起來吧,難不成以后我身邊的人都變成瘸子你才高興嗎?”
洛羽仲微微嘆了口氣,還是讓人叫他們都起來了。但是只準他們休息半日,之后就要全部出來做事。其實望月樓里的一些雜事都有更低一層的仆人來做,但是洛羽仲現在卻全部都交給他們。
“我看你們真的是太清閑了!既然這樣,我有的是事情讓你們去做!”洛羽仲何時如此嚴厲過,嚇得他們都低著頭不敢吭氣。丫頭也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茶茶和小米眼睛早就腫了。
“洛煙,洛娜,你們兩個守著王妃去,我沒回來之前不許讓她出屋門。凡是要給他們減罪的話,一律不聽!”
“是!”
洛羽仲離開滄月院,站在王府的院子里不知道該往哪里走。就這么愣了好久,直到洛肖彥過來找到了他,才終于回過神來。
“他呢?”洛羽仲盡量不流露出任何的感情。
“我昨天就讓他離開了。”洛肖彥心領神會的回答,“不過你終究是要找他去談談的,他也想和月唯道歉。”
“用不著!我說過了,這件事情誰都不許告訴她!”洛羽仲氣急敗壞地吼道。
“好好,我們先不說這個!”洛肖彥安撫道,“那個叫做翠玉的人,我們在城里找到了,還有幫忙的那兩個人也叫公主指認過了。現在正關在地牢里,你要怎么辦?”
“把人扔到軍營里去,他們怎么對待月唯的,我就要千倍百倍的討回來!什么時候人被玩死了,什么時候把尸體扔給連習哲!”
洛肖彥嘆氣,卻沒有任何的反駁。只是輕聲說道:“差不多就行了,如果這件事情你再放不下,早晚月唯都會注意到的。你既然打算摸銷這件事情,那就先從你自己的心里摸銷。”
“我盡量……”
“月唯她怎么樣?”
“還好。”洛羽仲仰頭望著天空,幽幽一嘆,“她一點也沒有發覺……”
“連習征呢?”月唯不解地問。
本以為一切恢復了正軌,洛羽仲也回來了。月唯高興地和他一起去老夫人那里吃晚飯,洛肖彥又化作秦谷生的樣子,依舊帶著溫和的微笑,老夫人心情也好了許多,變得像個慈愛的老奶奶一樣了。可是等到洛羽仲說開飯的時候,連習征還是沒有出現。
“是啊,習征還沒有到呢!”不知道這兩天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的老夫人也一同說道。
“他走了,前天就走了。”洛羽仲吃著飯,面無表情地說道。
“走了?”老夫人吃驚道,“為什么這么突然就走了?他怎么會不和我打招呼就走了?”
“是啊,前天早上我還碰見他了呢!”月唯端著飯碗同問。
“習征他可能是有急事,很著急就離開了,不用擔心,我送他走的。”洛肖彥勸慰著說。
“是不是宮里出了什么事情?”老夫人擔心地問。
“可能是豫州的事情,大概是元英說了些什么吧,兩人一起離開的。奶奶您放心好了,他們會照顧好自己的!”
聽完洛肖彥的話,老夫人點了點頭,嘀咕了一下也沒有再追問下去。月唯本來想著前一陣兒連習征還躲著她的,難道是因為洛羽仲回來之后,他不想看到兩人相親相愛的樣子,所以才離開的嗎?月唯覺得還真是有這種可能,不過她也沒有辦法。如果離開她是連習征的處理方式,她也只好接受。
夜晚降臨,月唯和洛羽仲一起回到了房間里,兩人熱烈地擁吻,直到彼此都氣喘噓噓的時候才停了下來。月唯摟著洛羽仲的脖頸,洛羽仲伏在月唯的身上,兩人就這么相互凝望著像要看清楚彼此一樣。
就在月唯以為還要再繼續下去的時候,洛羽仲突然沉了目光,低聲道:“早點睡吧!”說完就吹熄了一旁的蠟燭,把月唯扣在了自己的懷里,倒頭就睡,一點多余的動作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