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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夏自嘲地笑笑,道:“自然是……”有求于你家,但明夏一愣,旋即被自己的尖酸刻薄給震驚了,暗道林飛秀雖是被保護的很好的大家小姐,但這與自己的沖鋒陷陣又有什么關系,她用得著如此沒風度的表示自己的憤怒嫉恨或不滿?
呃,心理扭曲的危害啊……倘若不能加以有效的疏導與平復,只怕還真能將自己變成一個喪心病狂的瘋子。
明夏一凜,趕緊擺正了心態,向林飛秀綻放了一個真心的笑容,道:“自然是閑了,想秀兒了,便要來看看你啊。”見林飛秀笑得更歡,本不太大的眼睛更是瞇成了一條縫,明夏心中的陰霾也退了三分,笑容更加溫暖:“對了秀兒,姑母和嫂子呢?”
明夏口中的姑母自然是蘇氏,而那個嫂子,卻是在半月之前嫁入了林家的鐘惜月。
“她們在花廳喝茶呢,表姐,走,我帶你去!”林飛秀熱情地拉住明夏的手,不容分說再拉著她向前去,一邊走還一邊道:“表姐,嫂子還曾說過呢,她新婚不便訪客,你也不來看她,她好生念你。”
“念我?”明夏笑了一聲,卻沒當真。她與鐘惜月之間的友誼雖然不淺,但總不至于達到那種深厚的程度,故而,這不是秀兒的客套,便是鐘惜月的無心之談。或者,鐘惜月的新婚生活并不是那么美滿?
明夏忽然起了這個心思,卻是因為她知道,林飛卿雖然新婚,但他卻堅決拒絕了陛下親自要給他放的假,還在御前言之嘈嘈:身為大唐的公務員,自然要以公務為主,婚假神馬的,都是那浮云,臣一顆赤膽忠心,甘愿將青春熱血貢獻給我親愛的祖國,這些假期神馬的,就不必了……
當然,這是盧荃當笑話一樣說給明夏的時候,明夏在心里自動翻譯的,要知道,林飛卿可是一位飽學之士,御前講話,自然會駢儷相間文采斐然,那個晦澀難懂啊……出于學習了英語翻譯無數年的本能,明夏很自覺地就將這翻譯完成在了耳邊。
林飛卿的忠心威名算是博了,但同時也斷送了鐘惜月初次也可能是一生僅有一次的蜜月。
唉,這種犧牲,想必卻是鐘惜月也愿意的吧,畢竟,他們二人是天生一對,志同道合。
明夏這般想著,已然被林飛秀帶進了花廳,入目果然是那對最新搭檔的婆媳,雙雙坐在桌案旁,規矩而有禮的敘著話。
往常很隨意便能叫出的姑母,在這一刻竟是怎么也叫不出,明夏正跟自己做著斗爭,卻不成想,根本不用她開口,林飛秀早一蹦三跳兼且大聲嚷嚷道:“娘,嫂子,表姐來啦!”
“二娘快來,府里新近得了一罐子好茶,是你姑丈遣來的一個門客從劍南帶來的蒙頂石花,你有口福了,快來嘗嘗。”蘇氏看見明夏,便熱情的邀她品茶,她身后的丫環早極有眼色地去備了一杯新茶,輕輕放到了蘇氏一側的桌上。
而坐在蘇氏另一側的鐘惜月,也微微笑著站起身來,親自將明夏迎進房內,輕聲而溫柔地向她問好,那得體的模樣,分明是最模范的一個新媳。
名揚長安的才女,果然是有一套的。
但明夏卻覺得很怪異,雖然與鐘惜月一向交好,但相處越多,她便越是發現,眼前這個有才而得體的女子,卻分明與信都那個冷顏公斷的小姑娘相異甚大。
時間,也許真的是改變人的利器。
人予我微笑,我還以微笑。
向蘇氏問過安之后,明夏便也微微笑著與鐘惜月談了一會兒,等到林飛秀終于失了新鮮感,要繼續去花園賞花,而鐘惜月卻不知是看出來明夏的心事重重,還是單為取悅林飛秀,竟是陪同離開,明夏這才鄭重地向蘇氏行了一禮,道:“姑母,明夏此番前來,是有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