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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圓滿!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大概就是說的這個道理吧。
一路走著看著驚嘆著,明夏一行便隨著人流慢慢的接近了朱雀門,這里更為喧鬧,也是整個燈市最為熱鬧的所在。雖然來之前明夏已經叫尹貴申明過了,一定要大家注意別走散,但隨著擁擠的人流從四面八方擁了上來,杜家那么一大群人,不走散才怪!此時明夏也僅是拉住了小郎和三娘,杜禮盧氏與一干子家人丫環,早被擠的沒影了。
說起來,還要怪三娘和小郎,小郎本來另一只手還拉著盧氏,然而這小子不老實,一上街就開始亂扭,不一會兒便掙脫了明夏和盧氏的手掌,只是沿著大街看那一盞盞構造精巧的花燈,若不是明夏一路看著,只怕真就要跟大部隊走散。而三娘呢,這孩子比小郎一點也不省心啊!
明夏幽怨地看了看一旁睜大了眼睛,看到一個感興趣的東西便下意識地拽著明夏往邊靠的小姑娘,十分氣結。不但如此,另一只手里握著的那個小手,竟還向相反方向使勁地拽,明夏簡直要無語了。
然而周圍的喧囂叫她沒辦法斥責這倆死孩子,只好用盡了全力把兩個試圖鉆進人群的孩子給拽了回來,明夏真是身心俱疲啊,心里也再次感嘆了,誰說小孩子們就沒有力量了?看看她手中的兩個小屁孩,簡直要把她的身子扯成了兩半!
朱雀門不愧是燈市上最為熱鬧的所在,這里燈多,人更多,不僅如此,雜耍的也多。
彼時的上元節并沒有燈謎一說,故而燈市純粹就是燈市,猜燈謎的風雅還沒誕生,于是這別具一格難能一見的雜耍便分外的叫人感興趣。而今天小郎早早便去叫明夏,府里一眾孩子們掩飾不住的激動的原因,也大略在此。
朱雀街上人滿為患,便是用摩肩接踵一詞,也無法形容那人山人海的鼎沸場面。明夏死命的拉緊手里兩個滑溜的弟妹,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叫兩人脫開了束縛擠進了人群,到時候想要再找,可真是大海撈針。
況且,這么多的人,萬一有個意外事故啥的,搞不好要發生踩踏事件,明夏才不想自己的兩個寶貝遭受現代某位她很崇敬的歌手的際遇,故而雙手握得牢牢的,好像上緊的老虎鉗一般,任是八面來人,她的手卻巋然不動。
然而由于此時前來觀燈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明夏和三娘小郎夾在人群中,并不能看見一些些個雜耍的影子,只能略微瞧見朱雀門上那巨大的燈樓,迸發著沖天的亮光和煙氣。
這樣不行。
不僅是明夏這樣想,三娘和小郎也這樣想。
這樣不行,這樣就看不到自己念了好些日的踩高蹺了……
這樣不行,這樣就無緣去看自己神往已久的舞獅子了……
于是乎,三姐弟在這一刻奇跡般的一條心,三娘和小郎都望著明夏,明夏卻低頭望著他們二人,三人異口同聲大聲喊道:“我們擠吧!”
即便周圍的聲音天價響,但三人的聲音實在是太統一了,故而三人都聽見了,明夏最先笑了起來,三娘小郎一愣,也都裂開了嘴暢快淋漓地歡笑。
笑過之后,明夏便選定了一定方向,示意小郎打頭陣,三人一列,便像個鉆頭一樣,狠狠地鉆進了密不透風的人群中。
事實證明,只要選定了一個方向,果然是可以走出了困局的。
此刻明夏就拉著三娘小郎,頭發凌亂衣衫不整地蹲在人群稍稀的角落,互相看了一眼,便哈哈大笑起來!
“三娘,你是個小瘋子!”小郎最開始挑起戰端,三娘哪里肯示弱,針鋒相對地頂了回去:“你也好不到哪里,你是個小叫花!”
“你才是小瘋子!你看看你的衣裳你的頭發,跟個雞窩似的!”
“胡說!你的頭發才像雞窩,你的衣裳才像破爛!”
“你!”小郎氣結,旋即轉身向明夏告狀,憤怒地指控道:“阿姐,你看三娘,她欺負我!”
三娘卻小郎的求助外援分外不齒,毫不客氣地道:“小郎,打不過你就求助阿姐,這算什么男子漢!”
“誰要打你了,我是男人,不跟你一個女子一般見識!”小郎被三娘激起了斗志,挺了挺小胸膛,十分自豪。
“羞羞羞,才脫了開襠褲,就敢說自己是男子漢,哼,誰信呀!”三娘的嘴是有名的毒,果然,這句話成功地挫敗了小郎那顆脆弱的小心肝,他惱羞成怒,作勢就要撲上去,跟三娘再來一回真人PK。
“都開打了,你還有閑情袖手旁觀?”清亮的聲音里含了些淡淡的笑意,這熟悉的聲音即便隔了好些天沒有聽過,此刻響起,卻仍是叫明夏剎那間便反應了過來。
那張天人之姿的俊美面孔上有著一如既往的微笑,明夏見他是一身雪白柔滑的長衫,便沒行大禮,只是莊重地福了一福,卻注意到了另一件事,便詫異又有些責怪地道:“李公子,春節雖過,可仍是冬天呢,您怎么也不穿件大衣裳?”
李恪聞言,在燈火中愈發白凈俊逸的面孔含了些羞赧,道:“我穿了,不過方才熱,便棄在了母妃那邊。”
明夏卻從這話里得到了一些早就料想,卻仍然沒能確認的信息,她也沒問,只是松了一口氣道:“那么您一會兒可千萬要穿上,數九寒天的,凍著了可不是小事!”
李恪點了點頭,卻有些擔心地看向小郎和三娘,明夏見狀笑道:“李公子莫擔心,這樣的戲碼,在我們府里天天上演,沒什么好看的,讓他們打一陣也就完了。”
李恪聞言更加詫異,假若眼前只是兩個男孩子,他或許不會驚奇,但……一個秀致的女孩子,和一個虎虎的男孩,也可以用這種暴力方式解決問題嗎?
事實回答了李恪,這是可以的。
三娘拍了拍手,望著再次落敗的小郎,那凌亂的已成稻草的發絲下,雙眸炯炯有神,那是一個勝利者得意的俯瞰。
小郎羞惱,抬起頭來便準備好了第二次進攻,微微俯就的身子也像頭小豹子一般,準備再次沖了上去……
明夏卻眼疾手快地拉住這頭因丟了面子而越發憤怒的小男孩,輕斥道:“別鬧了,來,見過李公子。”
小郎聞言果然平靜下來,只是望見身前那發著光的少年,他便有些呆愣,張著小嘴看得都入了神。
那廂的三娘也不例外,明夏沒轍,只得咳嗽了一聲,將兩個發花癡的弟妹都從癡海震了回來,便示意他們上前行禮。
“呦,這倆孩子還真是乖巧啊。”
即便是鑲了一層笑意,但那聲音中的冷峭仍是尖銳地劃了過來,明夏一怔,確信這個頗具特色的聲音,自己并沒印象,便詫異地看向李恪的身后。
那里,閃出一個年輕的錦衣男子來,五官同樣俊美的無可挑剔,只是眉目間卻含了一絲的陰冷,憑白的叫人看了,便一陣心驚。
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