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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如妍站在他身邊,小心看他神色。
芷蘅轉身而去。
李昭南方緩緩移動目光,看著芷蘅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孫如妍忙道:“王爺,我叫秀麗去沏一杯龍井,您稍坐……”
“不必了。”李昭南站起身,看向孫如妍,“如妍,不要做得太過,楊芷蘅我再怎樣看不上,她也是我奕王的女人!”
孫如妍面如霜色,卻只得諾諾低頭:“是,如妍知錯了。”
李昭南看一眼旁邊怯怯站著的三妃,冷哼一聲,甩袖而去。
孫如妍叫道:“王爺,您……”
李昭南頭也不回,已然消失在廊角處。
孫如妍一臉柔色終究變成陰沉,其余三妃自是識相的,見狀連忙紛紛退去,彩珠道:“王妃,這些衣服……”
“拿回去!給臉不要臉,那就什么也不要穿。”孫如妍憤憤轉身回房,留下彩珠與秀麗面面相覷。
夜晚,露濃花瘦。
萍院中,云兒用清水為芷蘅小心擦拭傷口,眼中含淚:“公主,這日后下去可怎么辦?”
芷蘅凝著眉,明明疼痛難忍,卻一聲不吭,陰濕的屋內,潮氣極重,芷蘅道:“云兒,將門打開些,有點憋悶。”
這間陋室并無窗子,若要通風,只能將門打開。
云兒拭了淚,轉身去了,木門打開,云兒卻驚愣在當地,月光如織,細細交錯的樹影凌亂眼前。
樹影中、月色下,李昭南靜靜站在門口,依然冷漠的面容,依然幽深的目光。
“奕……奕王。”云兒愣愣道。
奕王?芷蘅回身,只見李昭南緩步走進屋中,偉岸身軀幾乎掩住了華美月色。
芷蘅瞇起雙眼,默默注視著他,半晌才回過神來,將已殘破的衣裙拉好,遮蓋住裸露的背。
她并不行禮,只是冷冷看著他。
李昭南踱步至床前,低眼看著她,芷蘅面如白紙,顏色憔悴,絕色容顏似雨水打落的令箭荷花,嬌弱卻倔強。
李昭南伸手扯下她護住身軀的衣,芷蘅死命拉住:“你來做什么?”
李昭南手上用力,錦帛撕裂的聲音入耳,原本便破敗的衣裙,華麗的被扯落在地,身上只余一件純白繡了含苞梅花的小衣,花吐胭脂、含苞待放,女子膚如雪,唇似丹,梅與嫣唇、膚與絲綢,相映做夜色里最旖旎的風景。
李昭南坐下身,修長手指撫上芷蘅白皙的背,他的手極暖,撫過傷處,竟不覺得疼。
“上些藥,不然會留下疤,我的女人,身上可不許有半點瑕疵。”
李昭南說著取出碧玉瓷瓶,隨即便有藥味兒撲入鼻息,背上被清涼的藥汁抹過,入骨冷冽,的確減輕了火燒一般的疼痛,如此立竿見影,該是極上好的傷藥吧?
芷蘅稍稍斜眼看向李昭南,他的眼光盯在她的背上,專注的樣子,似乎不再有嚴霜籠罩在俊朗的臉上,那份柔和與堅毅的臉孔融合得那樣唯美。
李昭南突地轉眼,與她對視,挑唇笑道:“盯著我干嘛?愛上我了?”
芷蘅立時轉過眼,心跳忽然失速。
李昭南收起碧玉瓷瓶,起身道:“你不要誤會,我今日來不過是告訴你一件事情。”
芷蘅抬頭看著他,他的目光重歸冷酷無情:“因為公主和親,大沅與北冥結成姻好,兩國結交,簽訂盟約,不日,北冥六皇子楊元恪便會到達大沅,與我大沅簽訂友好新盟……”
李昭南修眉一挑,玩味說:“你這位和親公主,可謂功不可沒,為北冥做出了莫大貢獻,呵,豈能不出現在這樣重要的場合?”
他上下打量她:“那時候,若還是這樣憔悴的樣子,不是丟我奕王府的臉?”
結盟!貢獻!
芷蘅心中猛然一抽,李昭南高高在上的眼神斜睨下來,黑玉一般的眼眸卻只照見自己失神的面容。
功不可沒!
莫大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