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突然開敞的房門,月色灑進(jìn)燭輝之中,清冷里填了火熱,格外有種異樣氣氛。
李昭南面無表情的走出喜房,迎著趙康年驚異的目光,他滿面紅潤,掩不去眼里志得意滿的春光,帶著陣陣女子的香氣和熏香的淡味兒,看趙康年與趙昱卓一眼,平靜如常,他一句話也沒有說,徑直離開。
途徑趙昱卓身邊,眼眉驟然一挑:“趙公子好福氣啊,九公主可真是人間少有的絕色女人……”
他的聲音極低,卻好似刺進(jìn)趙昱卓心里的一把尖刀。
丞相府依然喧囂不止。
夜色下,格外有一種透骨的寒意。
李昭南低笑兩聲,揚(yáng)長而去。
他的眼神,卻留在月色銀白的霜輝里,鄙夷而不屑!
趙昱卓臉色煞白,緊緊攥住雙拳。
“昱卓!難道……你……你站在這里……就是……”趙康年不可置信自己的眼睛,“真是家門不幸啊!”
趙昱卓默認(rèn)的垂下頭,紅色喜袍在夜風(fēng)中微微蕩動,卻如何也揮不去李昭南那嘲諷的眼神,他恨自己,恨自己并非健全,始終……配不得九公主的傾城絕艷。
一邊的侍女小扇端著盤子徐步走來,看見趙昱卓蒼白的面容,略微一驚,隨即道:“小扇給公子道喜了。”
趙昱卓抬眸看她,那從來清凈的眼里卻憑空多了幾許濃濃恨意。
小扇一驚:“公子……”
趙康年大嘆一聲,連忙搶身至房間內(nèi),只見地板上華貴的喜服平鋪在地上,喜床上,紅幔被風(fēng)掠起,香風(fēng)陣陣,飄渺荼靡,楊芷蘅只著了紅色內(nèi)裙,坐在層疊錯落的紅綢間。
裊裊細(xì)煙中,她足可傾國的容顏泛著淡淡緋紅,長發(fā)散落在一片紅色中,眼里,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痛悔抑或是驚恐,有的,竟是挑釁和嘲弄。
“你……你……”趙康年氣得全身發(fā)抖,直指床上衣衫不整的楊芷蘅。
小扇連忙扶住他:“丞相……”
小扇亦不可置信眼前的一幕,新婚之夜,新娘竟被如此公然的凌辱,而新娘的臉上卻沒有一滴淚痕。
“我……我要去稟告皇上,我要去稟告皇上……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趙康年拉住趙昱卓,“昱卓,走,跟為父一起去找皇上要個公道。”
“父親,可否要我與公主單獨(dú)談?wù)劊俊壁w昱卓的聲音淡淡的,透著與他眼光一樣的清凈。
蒼白的面色也似乎恢復(fù)了平常,他看一眼小扇:“小扇,扶父親回去歇息,暫時不要驚動了外面的賓客。”
“昱卓,此等淫婦,你和她有什么好談?”趙康年口不擇言,楊芷蘅冷眼旁觀。
“父親,請留一絲尊嚴(yán)給我,可以嗎?”趙昱卓看著父親,攥緊雙拳。
趙康年怒氣涌上頭頂,可望著兒子悲傷的面容,終究還是咬著牙甩袖而去。
可是這件事,他是絕不會善罷甘休。
趙昱卓將房門緊閉,他一步一跛,踏著散落在地上的大紅喜服,走到床沿邊,他伸手撩開紅幔,望見里面朝思暮想的人揚(yáng)著絕情的目光。
清凈眼里的悲傷,如傾瀉的水流,可照見的,卻是楊芷蘅決絕的面容。
“他沒有強(qiáng)暴我。”楊芷蘅纖眉維揚(yáng)。
趙昱卓卻只是淡漠的垂下眼睛:“我知道……”
“你知道?”楊芷蘅疑道。
趙昱卓點(diǎn)點(diǎn)頭:“我也知道,你根本不想嫁給我,九公主愛的人是六殿下。”
楊芷蘅驟然怔忪,這個深藏在自己心里長達(dá)十年的秘密,她小心隱藏,從不曾表露半分,他……又怎會知道?
“即使……九公主沒有所愛之人,九公主如此絕色,也并非昱卓配得起。”趙昱卓的眼睛落在自己殘疾的腿上,他的手緊抓住遮掩著他殘缺的衣袍:“公主,昱卓不在乎公主心里是不是有昱卓,也不在乎……”
趙昱卓沒有說出口,可楊芷蘅卻懂得了。
她突然披衣起身,將長發(fā)用一根蝶釵隨意挽了,低身撿起散落在地的喜服,簡單整理了妝容。
她回身看著趙昱卓,不可否認(rèn),若非他的一條殘腿,趙昱卓的確是優(yōu)雅清逸的高貴公子,翩然風(fēng)度絲毫不遜任何皇族貴胄,何況他的身上,還有著那些皇族貴胄不可比擬的清雅氣質(zh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