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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越下了馬,向著落雁和歸靡走過來。
歸靡放開了落雁,黑眸沉沉地看著他。楊越的心頭很不是滋味,他放手讓落雁留下來,他信任地請求他照顧她。
“放心吧。”
他向歸靡點了點頭,然后示意落雁走到他的身邊。
“大哥!”
歸靡翻身騎上了馬背,清歡眼見他要離開,氣憤得在原地直跺腳。他看著他搖了搖頭,然后解下了系在背上的長弓,從箭袋中抽出了一枝羽箭,彎弓對準了王府的牌匾。“承陽王府”四個大字是當朝的天子御筆親書,假若毀掉是大不敬的罪名。他的眸光沉暗了一下,箭頭稍為地下移,凌厲地向著門楣勁射了出去。
這一箭沒入了實心木之中,正正釘在了門楣之上。
在場的一眾護院都倒抽了一口涼氣,他這一箭的力度剛猛非常,只怕他們搬了梯子過來,用盡全力都無法把羽箭拔下。
歸靡黑眸沉沉地盯視著承陽王爺。
他的這一箭的警示意味十足,假若落雁有什么意外,他一定回來找他算賬。
王爺坐在馬車之上,在歸靡的身上仿佛看到了當年,他的父親謝楠的影子。這位沙場殺敵的將軍,膽識過人,并且箭法也是百步穿楊。
落雁看著歸靡勒轉馬頭離開。
他身上迸發(fā)的氣勢是她從不曾見過,如若回到當年,他的父親在陣前對敵,一定也是這般錚錚鐵骨,男兒氣勢。她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酸澀,要讓這樣的一個男人在山林終老,一輩子只當個種田打獵的農夫,實在是太浪費了他的才能。
楊越的目光也隨著歸靡的一箭射出,落在了“承陽王府”的牌匾下面。
假若歸靡與王爺硬碰硬,他們到最后一定會兩敗俱傷。
楊越帶病騎馬趕來,一路上吹了寒風,結果又燒了起來。落雁既是感激又是擔憂地看著他,“少東主,辛苦你了。”
“沒有關系。”
楊越扶住自己的額頭,他的病情反復,不單止沒有好轉反而又加重了。
“跟我進府吧。”
王爺讓人過來替楊越牽馬,然后自己帶頭走進了王府之中。落雁伸手去扶楊越,但他卻是搖頭示意自己能走。三個人進了王府之后,馬上就有人去請大夫趕過來替楊越看診,他不適宜再在路上吹風,王爺讓他留在了自己的“聽風閣”當中休息。
“王爺!”
楊越感激地看著自己的父親,這是十余年以來,他頭一回感受到他的關愛。
“好好地養(yǎng)病吧。”
下人帶著大夫趕來,王爺沉著臉走出了“聽風閣。”
大夫開了藥之后,自然就有人拿到廚房去煎。落雁一直守在楊越的榻前,擰了冷毛巾替他敷在額頭之上。他昨日在回城的路上只是低燒,但是折騰了一夜之后,額頭的溫度碰上去都是燙手的。
“落雁,別走。”
楊越在昏昏沉沉之中,握住了落雁的手。
高燒把他的意識都燒得迷糊,但是落雁手心中傳遞過來的清涼,卻讓他可以安穩(wěn)下來,這一次他沒有再把她錯認作自己的娘親。
此刻他是如此的渴望能夠把她留在自己的身邊。
“少東主,我不走。”
落雁用布巾擦去他的汗水,他從八歲開始就沒有了娘親,這刻就讓她代替秋葉姑姑,好好地照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