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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桂姐——”
幸好她終于走掉,否則落雁真有掉頭跑走的沖動。
兩個人說話的聲音,最后引起了歸靡的注意,他停下來黑眸沉沉地看著落雁。落雁向著他走過去,汗水沿著線條粗礪的五官輪廓流下來,眼前這個強(qiáng)壯的男人胸前的衣物都已經(jīng)被汗水浸濕,她掏出手絹遞了過去。
“擦一擦吧?!?
但歸靡卻是搖頭,這么小巧的一方手絹,根本就不夠擦干他的汗水,只會是輕易就弄臟。
落雁看著他撿起丟在一旁的粗布,往自己的臉上胡亂地抹了幾把。
她有些無趣地把手絹收回去,在東廂一邊繡花的時候,她一邊都在想著同樣的問題,與歸靡相對而站,困擾了她一整天的問題又重新浮現(xiàn)了上來。她讓歸靡留在府中,到底意味的是什么?他不是月桂掛在嘴邊取笑的她的情郎,他只是比一般人對她更好,但是若論更深一層,他們之間什么都不是。
假若歸靡真的向她表白,她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yīng)對。沒有爹娘的允許,她不能夠私自與一個壯年的單身男子交往,并且她對這個男人的了解還太少,她連自己的心意都不能確定。當(dāng)有一天發(fā)現(xiàn)兩個人不合適,她是不是會讓他非常受傷?
沒有細(xì)想便心軟地讓歸靡留下來,她給自己招惹了無數(shù)的煩惱。
果然楊越以及清歡說她笨不是沒有理由,她總是把事情處理得非常糟糕。落雁心事重重地轉(zhuǎn)過身,她想走出后院,找個無人的地方獨自安靜地思考一下。但是歸靡卻誤會了她的意思,他扔下手中的斧頭趕上了她,拉起她的手心把手絹奪了過去。
繡著小藍(lán)花的手絹,被他手忙腳亂地用來抹著汗。
落雁抬起頭看著他,這個老實的男人,一定是誤會了他沒有要她的手絹,所以她在生氣,因此著急到不行。
“歸靡,不是這樣的?!?
她嘆了一口氣,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歸靡的眼里更加慌亂。
他執(zhí)住她的手用力地?fù)u晃,但落雁都不開口。他得不到答案,情急地把她抱緊進(jìn)懷里,像是守護(hù)著屬于自己的東西一樣,無論如何都不肯放手。在這種情形之下,假若嘴巴能言會辯,他可以開口追問或者是解釋,但眼下不管有多么著急,他都只能是用這種方式表達(dá)。
落雁被他勒在懷中,聞到了他身上帶著汗水的男性氣息。
他居然在這里抱她,如此親密的動作假若被人看見,她以后都沒臉出來見人。本來就亂成一團(tuán)麻線的心緒,這一下更加難以收拾。她用力地想要把歸靡推開,但是與如此強(qiáng)壯的男人比拼力氣,根本就像是與大山頑抗。
眼里涌進(jìn)了委屈的淚意,她抬起了頭看著他。
歸靡的眼中帶著憐惜,用粗糙的掌心撫過她光潔的臉,替她抹掉滑下來的一滴眼淚,雖然帶著遲疑但他最終還是松開了手。
落雁不再去看他一眼,選擇了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