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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與鄭美拼一口氣,拿下“仁華”的業務,我連一個月三天的帶薪休假也給奉獻了出去。
對待那個難搞的胡膘肥,我拿出來八卦狗仔隊的精神,一個字的秘訣就是——堵!人家開著寶馬車來公司上班,我堵在了門口。人家借口開會,我堵辦公室門口。人家下班回家,我堵在停車場,總之能讓自己露臉的地方,我都不介意露一下,其中不乏堵過男廁所的門。人家礙于我是“建業”派來的,也不好意思發作,力爭將我當空氣。那胡膘肥每次見到我,每次說話不超過五個字,卻也能體現他內心情緒。
“是你?”,“還是你。”,“又是你!”,“怎么又是你!”我能聽出他的內心已經臨近崩潰的邊緣,但是怎么滴,我清新的久了,如今當一回重口的小強又如何。星期五晚上,我打著的偷偷摸摸尾隨著他的寶馬車進了一處地下停車場。
酒吧的彩燈晃得我快睜不開,躁人的音樂沉悶的敲擊著我的耳膜,舞池中一個個抖動腰臀的年輕男女,這樣的環境我并不陌生,畢竟第一天來A城,為了孫啟誠那個渣男,我墮落過一回。
酒吧的一角,不時傳來男女的調笑聲。我掃視一圈,也終于發現了胡膘肥的身影。一身西裝革履,人模人樣的,卻左擁右抱一臉猥瑣的在消受美人恩。我聽說胡膘肥是出了名的怕老婆,看到他如今這個樣子,讓我想到了一句話。男人都是悶騷,對內人悶,對外人騷,果然如此。
我拂了拂額前的劉海,臉上堆著有些賤賤的笑走了過去:“Hi~胡總,我們又見面了。”胡膘肥一口雞尾酒噴了出來,嚇得兩邊的美人都驚叫了一聲。唉~我真是罪過罪過。
“你怎么又來了!”不錯,超五個字了,六個呢。
我將手中的合同書遞了過去:“胡總,你懂的。”
他忿忿地擱下手中的酒杯,頭往旁邊一瞥,冷哼了一聲。我樂呵呵地踱了過去:“美女們,挪個地給我,我找你們胡總是公事。”
我一屁股坐到胡膘肥的邊上:“胡總,我知道你不想再見到我,所以這份合同你就簽了吧,“建業”和“仁華”都合作這么多年,彼此的合作項目也都熟悉,你又何必為了一個鄭組長弄得那么矯情呢,簽了吧。”胡膘肥繼續傲嬌地扭著頭。
我心里納悶,這鄭美到底是靠什么手段將這胡膘肥攬得死死的。我心里冒出了一個惡俗的小說情節。莫非鄭美以前也搞不定胡膘肥,然后在某一方面征服了他,比如說那********的功夫。后來每次簽這業務,鄭美都要和他********一番,后來她厭倦了,不想和人家********了,想甩了人家就把這爛攤子扔給了我,但是人家胡膘肥……嗯,迷戀上了她的********功夫,然后死命的要找鄭美來談?
感覺又是一場虐戀啊~
推敲了半晌,又想了想鄭美一貫的作風,我趕腳很有可能。
我很是貼心的從包里掏出筆連著合同又往前推了推:“胡總,簽了吧……”我暴汗,怎么感覺我的語氣像哄小孩子吃飯似的。
胡膘肥繼續不搭理我,我也不急直接落下一句:“胡總不簽?那也行,我便去找胡總的夫人吧。這么晚了胡總還不回家,想必她挺想知道您在干嘛呢。我呢就當回好人,就把您的境況順帶提提吧……”說罷作勢要走。
那胡膘肥果然變了臉色:“你給我站住!”
好,我站住!
“回來!”
好我回去。
他臉色有些鐵青,被人威脅的滋味是挺不好受的。
“唰唰唰”筆起字落,多日來的抑郁之情終究是吐了出來。我看了看合同,胡膘肥的這一手字……其實寫得不咋的,但是我看在眼里還是相當的可愛的。
簽完合同之后,我本來早些回去的。連日的奔波堵截,我都沒睡個好覺,誰知道胡膘肥拉著我不肯我走。
“來來來,小余啊,喝一杯吧,祝我們兩家公司工作愉快啊。”
我看著那黏綠綠的液體,無端泛嘔。
“怎么不喝?你這是不給我面子。”
我拗不過,只好將那杯酒灌下了肚。酒氣瞬間上涌,熏得我有些迷蒙。這酒的烈性還蠻大的。
“來來來,小余啊,我們之間之前有些不愉快,這杯呢就當我胡某人向你賠罪。”
又是一杯紅艷艷的酒遞了過來。
“怎么不喝?余小姐是不肯原諒我胡某人了?”
就這樣,我被他以各種理由灌下了十幾杯酒,赤橙黃綠青藍紫的各種顏色的。每次我喝下去,都感覺在喝顏料一樣,讓我不得不懷疑他是間接報復我。
當我踉踉蹌蹌地走出酒吧時,肚子已經變得鼓囔囔的,里頭翻江倒海的,像打翻了五味瓶,兩個難受。
我扶著墻吐了一會兒,強撐著一絲清明打算去路口打輛的士。頭很暈,走個平路也像是走樓梯一樣艱難。
天旋地轉間,只覺得身子被人扶了一下。抬起醉眼看了看,身子立馬站得筆直,卻還是趔趄了一下:“燕總好!”
“你怎么喝酒了。”語氣略顯責備。
我打了個酒咯,如實回答:“報……報告燕總,胡總在……在酒吧,我……我去簽合同。”
他沒有再說話,沉吟了半晌也只是說了這么一句:“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
我忍下喉嚨口即將泛出的酸水:“不……不用了燕總,我能自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