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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不知道。”
嘉靖帝失笑。
“真不知道?”
榕榕也苦惱啊,芳嬤嬤教她,后宮不得干預朝政,她來了就想了萬一皇上問了什么,千萬不能隨便說話,實在不行就說不知道,可是這套好像行不通怎么辦。
叫別人肯定能把話圓了,你就說你常年在閨閣,外事并不通曉便罷了,還要支支吾吾的干嘛?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
“嗯,我好像知道一點。”
“那你知道什么,都說出來讓朕聽聽。”嘉靖帝放下筆,饒有興趣的逗弄。
她的臉更苦了,講什么?
“我和他好像是親戚?”
得了,別指望這糊里糊涂的姑娘嘴里能說出什么靠譜的話來,繡花枕頭一包草都抬舉她了,糊的很。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看文的時候,我應該正躺在旅館里,剛到蘇州,按計劃白天在看園林啊~
真是美妙,想想都要醉了。
☆、第四十三章
普定候府流年不利,最近特別倒霉,先是普定候在朝堂上被皇上斥責了,而后又發現自己的兒子最近做事太火熱被人狠狠參了一本,然后自己又在朝堂上被斥責了一番所謂的“教子不善”“子不教父之過”。
隨后更有小消息從宮里隱秘的透露出來,普定候府是得罪了宮里最近最得寵的貴人,才被皇上惦記上了。這么一來,普定候爺更是氣惱。竟然只是一個區區的女人就讓侯府遭了秧,心里對皇上的怨懟更是不言而喻。但是朝堂上站的也都是人精,除了極少數,那些諫臣哪一個不聰明?皇上的心思都摸得透透的,誰肯無緣無故出來幫他講話?只好認栽了。
現在后宮里最受寵的是誰?還不是靖海侯府出身的暄妃?但是靖海侯府和普定候府可是姻親,怎么可能會自相殘殺呢?但是隨后等到出嫁的長女因為家中弟弟回家的時候,普定候知道原因了。
“還有臉上門來哭訴?”
“父親?你說什么?”靖海侯府的世子夫人白氏很是不可置信,不明白怎么自己就觸了父親的霉頭。
“還不是你做的好事。”普定候看到女兒,一甩袖子走了,臉都是黑的,一路上還嚇跑了好幾個下人。
“母親,你看父親真是不可理喻。”白氏在自己的母親面前還是小女兒,嬌縱的很。看著普定候走了也不害怕,只覺得心里委屈的很。自己還不是聽了最近娘家不太平才回來看看的,可是為什么父親還要給自己臉色看。
普定侯夫人倒是格外的疼愛女兒,見女兒在人前的嚴厲模樣都沒了,也拍拍女兒的手。
“怎么還沒和好呢?”
“好個什么?怎么能好?那些狐媚子整天圍繞著他,他哪里還有心思來看我?”說起來,白氏又開始咬牙切齒。
“娘不是教過你了,和那些低賤的人有什么好計較的,你是正正經經的主母,世子夫人,你現在有子有女,還有什么好怕的?”普定侯夫人倒是沒什么著急的樣子,對她來說,什么妻妻妾妾的都不打緊,這偌大的普定侯府里不知道有多少女人,還不計較那些無名無份的,可是那又有什么關系,侯爺還不是只有她的一雙兒女?
“可是那個柳姨娘的女兒還進了宮。”說到這兒,白氏連心肝都疼了。早知道那個低賤的丫頭有今天,她就將自己的女兒送進去了,現在自己女兒連一個好婚事都找不到。兩個庶女都成了正經的皇家人,上了玉蝶,倒是讓自己的女兒短了一段。
“你當初怎么偏就忍住了?現在都忍了十幾年了,才拿出來說?”普定候夫人放下手里的帕子,發問了。
“當時以為不過是兩個女兒罷了,有什么威脅?誰知道。”
“誰知道?說知道她們現在竟然會威脅到你?”普定侯夫人嗆了一句,而后又接口:
“誰知道?千金難買早知道。當初不肯聽我的,現在來訴苦?既然讓她們出來了,就要像個嫡母的樣子,就算不喜歡也要忍著。可你看你什么樣子?
把正經的嫡女靜姐兒養嬌了,把兩個庶女養出息了?”
普定侯夫人說到這兒,好像明白了侯爺為什么剛才拂袖而去了。
“怪不得,怪不得。”
白氏見自己母親好像若有所思的模樣,問了句怎么了。而后臉色大變,大怒發聲。
“她敢?原來弟弟的事情竟然是她在中間作梗,是她給皇上吹了枕頭風。當真是惡毒至極。”
普定侯世子白世榮幾年前一件事情入了大理寺,普定候舍下老臉,跑了好多人情才將他撈了出來,但是幾年后又死性不改的犯錯了,雖然罪不至死,但是這次也夠嚴重的,現在還沒有做出定論,但是只恐怕不會善了。
這件事剛被揭發德時候,普定侯夫人是臉上皺紋都多了幾條,頭發愁白了一半,但是后來想著自己侯爺就這么一個兒子,應該不會放任不管,也慢慢地放下了心,不過是舍了點錢財罷了。侯爺最近的奔波她也看在眼里。
“后宮不管前朝事,雖然這暄妃出了力,但是咱們普定侯府也不是吃素的。不需要多擔心你弟弟,倒是你自己在府里好好操心才是。”普定侯夫人算的上是個好母親,在子女的面前,什么難處基本上不會多說,只叫他們放寬了心。
而她們嘴里提到的暄妃這時也遇到了難事。
“這是怎么了?要不要叫李太醫來看看?”嘉靖帝放下手中的茶杯,身體向前傾,抬起手來捏了捏她的下巴,再摸了摸她的臉蛋,像是在逗她似的。
“沒有。”有點敷衍,眼里都是不耐煩。
嘉靖帝輕笑,手還放在她的臉上,東捏捏西捏捏的。
她忍不住了,癢的笑了起來,她最怕人在她臉上摸來摸去的了。捉住他的手腕,整個人就窩進他的懷里,習慣性的在他懷里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
嘉靖帝摟著她。
“還不肯說?”說著就要繼續去揪她的臉蛋。
她躲了開來,把臉貼到他的肩上,悶悶地說話。
“皇上,是不是‘無功不受祿’啊?”
“嗯?”
“是不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
“嗯。”嘉靖帝跟著應話,她向來是說話之前要兜很大的一個圈子的,兜到最后才是她真正想說的,嘉靖帝也不急,耐心等著她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