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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氏是個眼皮子淺的,心里不高興,臉上立刻就顯出了異樣來。白氏和秦氏對她的變現都是一清二楚,只不過白氏嘴含嘲笑的看了一眼她,而秦氏卻是不動聲色,仍舊看著幾位小姐處,嘴里還說著老夫人的討巧話。
“五妹妹,你瞧這支金梅花寶頂簪倒是最適合你了?!卞\姐兒一向最是穩重,在行一的桃姐兒和行二的柔姐兒嫁出去之后,除了庶出的盈姐兒,她已經成為了這侯府里未嫁小姐的首位了,看見榕榕并不同其他姐妹爭搶的時候來了一句。
錦姐兒手中的那支金梅花寶頂簪做工很是精致,梅花栩栩如生,梅花中間還鑲著名貴的寶石,榕榕看了有幾分的興趣。正想伸手去接呢,卻被人截了胡。
“三姐姐,依我看來,還是那支掐絲蝴蝶琉璃花釵適合五姐姐才是?!膘o姐兒也看上了那支金梅花寶頂簪,又名貴又漂亮的。而她隨手指給榕榕的那支掐絲蝴蝶琉璃花釵雖然做工也精致,但是卻比不上梅花簪。
錦姐兒有些為難了,靜姐兒這話是出乎她意料的,她斷然不想此刻在榮和堂里挑起姐妹之間的爭端,破了她一向的穩重。
榕榕哪里不知道錦姐兒對她關照并不是真心的,只是想在祖母面前做個面子罷了,也不會此刻真正的幫她,而身邊的姐妹也都不過是面子情罷了。
晴姐兒年紀小,又一向的喜歡這個五姐姐,此刻倒是出聲了。
“五姐姐戴的才好看呢?!?
靜姐兒聽了這話,臉馬上就漲紅了,惡狠狠的剜了晴姐兒一眼,晴姐兒一向古靈精怪的,此刻也以鬼臉回了她。
榕榕對晴姐兒笑了笑。
晴姐兒的年紀最小,因為老夫人疼她,最膽大,在府里也是對榕榕最友善的一個姊妹,榕榕也知恩,并沒有很疏遠她。因她才滿八歲,還要過些日子才能上學,不常見到,但在榮和堂請安見到了話也談得來。這么一來,倒是比其他的姊妹親近一些。
榕榕并不想再無限的忍讓下去。
“六妹妹冬日里出府賞了不少的梅花,想必這梅花也已經看厭了才是。姐姐未曾出門,對這梅花可是稀罕的很?!?
榕榕說出這一番話時,心里可是在打鼓,臉上表情雖然依舊冷冷的。
在場的誰聽不出這番話的意味呢,靜姐兒冬日里是靖海侯府最忙的小姐了,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的。就算本朝風俗較開放,但是這小姐時時出門還是會惹人非議的。
靜姐兒一時之間沒了話好講,這時老夫人也講話了。
“這支梅花簪子蕓姐兒戴了不錯,另一支金絲八寶攢珠釵倒是極配靜姐兒才是。”
連祖母都這樣講了,靜姐兒也不好爭辯,只好氣呼呼的將那支梅花簪子放進了匣子了。
靜姐兒吃了虧是在大家意料之外的,但是也是件好事,畢竟這靜姐兒可不是什么好人,而蕓姐兒似乎沒有以前的那般弱小了這才是令人奇怪并且應該放在心上的事情。
但只有榕榕自己才知道自己的苦,她并沒有外人看起來那樣鎮定,她是強撐著一口氣說完的,差點就漏了底了。見靜姐兒這副悻悻的模樣,這廂也松了口氣,靜姐兒的潑辣是最難對付的。
盈姐兒選了一支珍珠碧玉步搖,羽姐兒選了對八寶玉鳳蝴蝶簪,而羽姐兒則是挑了對珍珠耳墜子。待大家都選完之后,錦姐兒才拿了支琉璃金絲步搖,今日的請安才算落了幕。
榕榕出了榮和堂,步子就邁向了柳姨娘的行露院,心中幾分的后怕,幾分興奮,但還有幾分的想要炫耀,她想回去和柳姨娘說說今日早上的事。沒想到,她剛回去,就聽到一向都是笑瞇瞇的柳姨娘在發火。
“找上門來了?我呸,他們竟還好意思來找我,當初對我做出了這樣的事,竟然現在還恬著臉來求我?打發了門房叫他們給我滾?!?
☆、第二十二章
榕榕見柳姨娘沒有解釋剛才的事情,也沒問。有些事柳姨娘不說,榕榕也不問,不是因為不關心,而是榕榕相信,柳姨娘不講也是為了她好,等到了合適的時機,她總會知道的。
柳姨娘看上去實在疲憊,榕榕也不忍她強打精神,便借口累了,想要回院子休息一下。誰知道剛離開行露院便被人喚去了榮和堂,榕榕心里揣揣,心里有點茫然也有點不安。
“五小姐到了?”尤媽媽竟然是親自守在了門口等著她呢。
榕榕點了點頭,手上的帕子卻絞得更緊了。果然就聽見尤媽媽含笑說話了:
“侯爺坐了好一會兒了呢?!?
這是告訴她,是侯爺要見她呢,榕榕作勢謝過尤媽媽。
尤媽媽臉微圓,小眼睛,笑瞇瞇的樣子很是和善,嘴里還推辭著:
“五小姐這是干嘛呢,老奴我可受不起。”
榕榕有點不知道應該怎么應付,柳姨娘并還沒有教過她,只好羞澀的笑了笑。
“五丫頭,今年十五了吧?!本负:顚χ捄軠睾?,并沒有別人形容的那樣的兇神惡煞。榕榕有些放下了心,她恭敬的回話。
“十五了?!?
“那十五就該辦及笄禮了吧。”這話問的是侯夫人,榕榕沒有響聲。
果然,就聽到侯夫人和藹的聲音。
“是呀。五丫頭的生辰大,及笄之禮也快了。說到及笄,五丫頭也到了該嫁人的年齡了,辦完了及笄禮,就可以許配人家了呢。”
榕榕的臉有點紅,同時心里也有點疑惑,特地叫她來就是為了說這個么?
慕震看著堂下臉頰微紅,笑容羞澀,但卻不損美貌的孫女,心下已經打定了主意,于是聲音更加溫和:
“五丫頭,不管怎么樣,總要記得靖海侯府?!?
榕榕乖巧的點了點頭,然后侯爺和侯夫人又講了幾句閑話之后便讓她離開了。
榕榕想不出什么來,心下有些不安,卻想著今日柳姨娘的心情并不好,就不想去打擾她,于是便打算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直到第二天柳姨娘早早的叫她去行露院才知道今天這番話為何。
“榕榕,昨天侯爺和侯夫人可是叫你了?”
柳姨娘的聲音很嚴肅,眼皮還有點腫腫的,今日的也一反平常的沒有上妝,看上頗有幾分的憔悴。榕榕有點心疼,乖乖的說出了昨天的事。
“那你昨日為何不同我講?”柳姨娘的聲音更加嚴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