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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最終還是睡著了。而尉藍也履行他的承諾,并沒有對她做任何事。空閑了一夜的身體有些許異樣感,膈在心底怪怪的。
許檸長出了一口氣,掀開被子起床,不顧背后的人是什么表情。她猜大概也沒有表情。
不出意外地迎來了傭人們的生日祝福,雖說每年都如此,看似許多人為她慶生、熱鬧極了,可許檸還是抵不住失落的感覺。
不像其他富家子弟,一到生日就邀請一大群人以派對的名義鬼混,接受各種虛情假意的討好諂媚,許檸在外相當低調,基本上沒人知道她的生日。家中的傭人雖說情感更深一些,可依然比不上她一直期盼著的那兩人。
掰著手指算了算,距離上一次父母親和她一起慶生,已經過去五年了。她在心里嘆氣,但還是揚起微笑接受了祝福。說起來,她便是在十四歲第一次過沒有父母陪伴的生日時,收到某個女仆誤送的珍藏版小黃文才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才有了后來的……
腦子里全是亂七八糟的想法,許檸坐在桌前閉上眼對著蠟燭許愿。實際上她什么都沒想,許了四年的愿望都沒能實現,到第五年也沒有不會有什么改變。
陪著她最久的管家和趙姨自然知道小姐其實沒有表面上那般高興,趙媽更是心疼地在心里埋怨老爺和夫人把小姐晾在一邊,連重要的生日都只是打個電話交代幾句便匆匆掛斷。許檸是她看著長大的,就算是表面上乖巧至極、不哭不鬧,懂事的從不去打擾父母,心里其實也一直期盼著他們的關心吧。
偷偷和丈夫交換了個眼神,二人都對現狀無能為力。十八歲生日,本來至少應該有個成人禮才是,可許檸收到的只是父母親讓助理送來的各式奢侈品,就算把房子堆滿也無法填補她內心的空缺。
許檸睜開眼,一口氣吹滅了蠟燭,她對這樣的狀況已經習以為常,只不過依然有失落感而已。
熄滅的蠟燭芯上升起一道道淺白色的煙,許檸透過它們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尉藍。他雙手插在深藍色家居服的口袋里,斜倚著墻與她對視,身姿挺拔修長,眼神因為悠悠飄蕩的白氣而模糊不清。
“王叔,今天給大家放假吧。”許檸側過頭,臉上帶著乖巧的笑容,說出幾年不變的臺詞。最初她會為了能哭個舒爽而任性讓所有人離開,倔強地不想被同情。后來就算不哭了也習慣這么做,戴著微笑假面去讓其他人放心這件事,做起來太累了。
傭人們都遵循大小姐的命令依次退下,趙姨看著她欲言又止,最終也只是啰嗦了幾句要注意安全、按時吃飯云云,嘆了口氣轉身追上丈夫的步伐。
原本頗大的豪宅轉眼間就只剩下許檸一人,她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盯著面前由廚師精心制作的蛋糕發呆。雪白的冰淇淋奶油上雕刻各樣的花紋,一圈圈芒果、火龍果、草莓之類的裝飾讓它看起來五彩繽紛,相當誘人。
十八支蠟燭已然冷卻,細細的柱身上還有凝固的將滴未滴的蠟淚。
深藍的身影由遠及近,尉藍步伐沉穩,似乎不受許檸情緒的影響。自然卷的頭發隨著氣流一抖一抖的,眼神卻始終定定落在孤獨的少女身上。
許檸剛站起身就被握住了手腕,冰涼的細腕上蔓延著他的溫暖——明明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的指尖是能讓人一觸清醒的微涼。
她側身不肯看尉藍,也不像以前一般撒嬌似的說讓他放手,只是低著頭與他僵持著,沒有扎起的長發掩去表情。
“許檸。”他很少這么正正經經地叫她的名字,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尉藍的眼神與以往的清冷完全不同——是靠近火焰時并不灼人的溫暖。
她不回答,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握住雙肩轉過了身子,光都被他擋了去,整個人被尉藍的影子所包圍,無處可逃。許檸盯著他衣上的藍色紐扣,看得眼睛發酸。
“許檸。”他漂亮的手指把許檸的頭發都撥到耳后,俯下身與她視線齊平,墨藍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她,像是要把她印到心里去。
“許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