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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危機的時刻,陸瑤腦中除了震驚,居然想起了塞亞的這句話。
二樓樓梯口的人,除了二樓原本的十來個守衛(wèi)外,還有之前和王俠等人交火的人,之前王俠等人一直處在人數(shù)劣勢上,直到塞亞突然沖出來。
二樓,三樓,甚至一樓都有激烈的交火,槍聲幾乎成為城堡的主題曲,但卻并沒有影響到在一樓大廳里的兩個人。
雷克斯接完一通電話,臉色立刻劇變,他甚至都知道該怎么告訴慕澤淵,但慕澤淵的視線已經(jīng)看了過來。
雷克斯抿了抿嘴唇,才湊到他的耳邊,干澀地說了一句話:“夫人死了。”
慕澤淵的思維在一瞬間停滯,就像電腦在一瞬間被病毒入侵而死機。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無論如何他都無法相信。
怎么可能?
慕西錦再怎么蠢也不可能弄死陸瑤,活著的陸瑤和死掉的陸瑤相比,太有用了。
怎么可能?
……她會死掉。
他的思緒在海洛因的影響下越來越緩慢,在這一刻甚至產(chǎn)生了漫長的停滯和混亂,他下意識的摸向了外套內(nèi)口袋的槍,他剛做出這樣的舉動,身后的雷克斯等人更快地舉槍指向了慕西錦,坐在慕澤淵正對面的慕西錦甚至比所有人更早的發(fā)現(xiàn)這一點,只是他的手上還拿著酒杯,丟掉酒杯上再拿槍,動作就慢了一分。
“不許動!”雷克斯一聲厲喝。
隔著一張賭桌,五支槍對著十幾支槍。
“伊恩,你現(xiàn)在可并不占優(yōu)勢,把槍收回去吧。”即使被慕澤淵用槍指著,在最開始慌亂了一瞬間后,慕西錦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他不敢殺慕澤淵,慕澤淵同樣也不敢殺他,這是慕家老太爺訂下的規(guī)矩。
“數(shù)量的多少并不決定形勢的優(yōu)劣……只需要一顆子彈就足夠了。”慕澤淵握搶的手,平穩(wěn)地固定在了空中,琥珀色的瞳孔越來越沉,仿佛一團濃郁的墨,他的表情依舊沒有太大的變化,但只有站在他身后的雷克斯等人才看見他的另一只手,包括雙腿都是劇烈的顫抖。
他平靜得讓人覺得冷冰,或者應(yīng)該說這一刻他徹底擯棄了人類所有的情緒,沒有悲傷,沒有恐懼,沒有權(quán)衡……
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馬庫斯,我們來賭最后一局吧!”
慕西錦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yù)感,情勢突變,慕澤淵突然擺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勢,顯然已經(jīng)知道陸瑤的情況。
“伊恩,你聽我說,陸小姐的事是一個意外……。”
慕澤淵無動于衷地將食指扣在了扳機上,“賭注是我的命,賭我……能不能一槍命中你的眉心!”
“你想跟我同歸于盡,你瘋了?”如果不是慕澤淵正用槍指著他,慕西錦絕對會激動地站起來,慕澤淵是真的打算要這么做,還是只是擺出這個架勢?就算他推測出陸瑤對慕澤淵意義不同,但也不認為慕澤淵會為她做到這一步。
慕家的男人,從小就生活在權(quán)利斗爭中的一份子,也會擁有那種名叫愛情的東西?
他不相信。
他寧愿相信是剛剛的那支靜脈注射,影響了慕澤淵的情緒和判斷。
慕西錦深吸了口氣,慢慢地說:“伊恩,你聽我說,我絕對沒有想傷害陸小姐的想法,這件事要么是意外,要么就是他插手了,你現(xiàn)在和我拼得死去活來有什么意義?我先把人都撤回來,我們坐下慢慢談?”
慕澤淵一動不動,平靜地注視著前方,從他拔出槍的那一刻,他的行為已經(jīng)和理智背道而馳,但當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行為后,卻一點不想停下來。
年幼時,他想變得足夠的優(yōu)秀,獲得父親和爺爺?shù)淖⒁猓@個愿望很快就實現(xiàn)了,他是這一代最優(yōu)秀的人,優(yōu)秀到所有的同輩子弟難以望及項背。
年少時,他想站在這個家族的最頂層,只有這樣才不用步步計算,許多年后,這個愿望也實現(xiàn)了。
青年時,他想找到她,他不知道找到她后會做什么,只是單純地想找到她,或許給予她足夠的金錢,或許只是隨便說說分離后的一些事,等他見到她的時候,他忽然感到了孤單,他想,如果她能夠陪伴他,或許就能消除這種情緒。
他只是想她陪伴他而已,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對陸瑤的感情到底屬于什么。
只是——
她怎么會死了呢。
如果她也死了……
在思維停滯的那一瞬間,他甚至想像不出自己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