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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瑤頭都大了,這是要作死的節(jié)奏啊啊啊啊!但她能不管沈榕策嗎?先不說是她把人叫來幫忙,人家受傷了,她理所應當該負責,就說她和沈榕策的那些情分,就算這混蛋再欠抽,但她怎么可能無動于衷。
“去醫(yī)院吧!”陸瑤邊說邊拿眼睛掃描他,確認沒有什么“一灘血跡”這種東西后,才稍稍松了口氣。
半道上,白浩的電話來了,從慕澤淵來后她直接就把白浩給忘了,她連忙交代了一下,白浩聽完問了句在哪個醫(yī)院就掛了電話。
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一邊指揮著護士給沈榕策做檢查,一邊拿著病例朝陸瑤和慕澤淵喊:“誰是家屬?”陸瑤望了慕澤淵一眼,他毫無表情,平靜得像是蠟像,陸瑤弱弱地答了一聲:“我。”
太小聲了醫(yī)生壓根沒聽見,又喊了一遍,陸瑤只好硬著頭皮答了一聲,護士把一疊繳費單塞給她,她瞅了瞅正在做檢查的沈榕策,又瞅了瞅宛如雕像的慕澤淵,總覺得自己這一走,這兩人就得打起來似的,她望了望徐周,徐周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徐周怎么說也是慕澤淵的人,她也不好指使人家去忙前忙后,她又望了望慕澤淵,慕澤淵同樣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陸瑤默默地去繳費了。
陸瑤剛一走,互相把對方當空氣的兩個男人,視線交錯,沈榕策微微一笑,慕澤淵神色淡定。
率先開口的依舊是沈榕策,他絲毫不在意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也不管周遭的醫(yī)生護士,漫不經(jīng)心地笑:“就算我做了傷害她的事,她依舊擔心我,在意我,我得到的是她的心。”
言下之意,比得到她身體的慕澤淵,高明百倍。
慕澤淵沒什么反應,身旁的徐周倒是先怒了,惡狠狠地瞪著沈榕策。
慕澤淵沉默了一秒,才平淡地回答:“我以為你是個高傲的人,應該不屑用這種方式來得到她的同情。”
一屋子的醫(yī)生護士現(xiàn)在也看出了苗頭,果斷裝作沒聽見,實際上每個人都豎起了耳朵,沈榕策的笑容越發(fā)燦爛,笑得一屋子的人都心里發(fā)毛。他一字一頓地說:“慕先生也有看錯的時候?我從來不高傲,我只會……不、擇、手、段。”
慕澤淵沉默了一下,摸出了手機,如果陸瑤在這里,就知道他多半是又沒弄明白最后的成語是什么意思,不過慕澤淵也不傻,猜也能猜到沈榕策嘴里的絕對不是什么好話。
沈榕策還等著慕澤淵的回答呢,結(jié)果就見人自顧自地玩手機了,沈榕策胸口憋了口悶氣,向來都是他藐視別人,今天貌似他被人給藐視了。
沈榕策眼中的陰霾很快就閃了過去,一屋子里的醫(yī)生護士陡然覺得好像更冷了。
等陸瑤火速地繳完費,一進病房就覺得好像哪里不對勁,她楞了一下才發(fā)現(xiàn)屋里里有七八個人,但卻安靜得出奇,幾道目光齊刷刷地掃來,她先把單子交給了護士,才喘著氣問醫(yī)生沈榕策怎么樣了。
“胃潰瘍,一日三餐要按時吃飯,家屬注意照顧。”房間里陡然又冷了好幾度,醫(yī)生飛快地瞟了眼沈榕策,笑容挺無害的,那大約是錯覺,醫(yī)生繼續(xù)交代道,“平時一定要多注意休息,疲勞過度容易引發(fā)很多的問題……。”醫(yī)生還想繼續(xù)說什么,心里莫名其妙蒙上了層陰影,那種下一秒就要倒大霉的感覺,讓他立刻住了口不再多說,公式化地又交代了兩句,就迅速離開了病房。
疲勞過度,她看他這樣就能看出來,胃潰瘍這種病結(jié)合某人的性子,似乎也不意外。
醫(yī)生一走,陸瑤就沉著臉瞪沈榕策:“你哪受傷了?”
沈榕策回答地格外嚴肅:“內(nèi)傷!胃潰瘍了。”
陸瑤:“……。”耍她呢!
一直充當著雕塑地慕澤淵動了,平平淡淡地說:“陸瑤,我們回家吧。”
陸瑤正要答應,沈榕策立刻叫了起來:“陸瑤,我還沒吃晚飯……。”陸瑤扭過頭惡狠狠地瞪他,他立刻可憐兮兮地說,“餓死了……。”
另一具充當著雕塑的徐周連忙開口:“夫人,我去給沈先生買吃的,你和少爺先走吧,這里有我照顧。”
陸瑤望了眼慕澤淵,她就算把兩眼珠子都瞪出來了,也看不出他平靜的外表下到底在想什么,徐周已經(jīng)自動請纓,沈榕策也沒出什么大事……她正要點頭,身后響起沈榕策可憐兮兮地聲音。
沈榕策今年也不過22歲,長相俊美,亂蓬蓬的頭發(fā)下一雙紅通通的眼睛,看上去確實可憐,陸瑤雖然有點心軟,但也清楚知道某人這羊皮下絕對是只狼,著實用不著她可憐。
“那我們走了。”她對沈榕策說,然后迅速地就朝門口轉(zhuǎn)移。
“陸瑤——”
“陸瑤——”
“陸瑤——”
這聲音簡直是凄婉哀絕,陸瑤的小心肝抖了抖,莫名覺得自己有點殘忍,剛這么想,慕澤淵淡淡地聲音便傳來過來,“溺愛,是一種失去理智、直接摧殘兒童身心健康的愛。”
溺愛?兒童?身心健康?陸瑤無語地想,雖然不太想承認,但剛剛那情景其實還真有點像……
慕澤淵的聲音不大不小,沈榕策的“凄婉哀絕”的聲音戛然而止,顯然他也聽到了這句話,陸瑤連忙拉著慕澤淵快走,一會兒沈榕策發(fā)飆起來,她夾在中間,想想就覺得頭疼。
果然兩人剛走出病房,就聽見沈榕策暴怒地吼聲:“陸瑤,你給我回來!”
陸瑤腳下如風,立刻拽著慕澤淵閃人,慕澤淵也分外配合,等沈榕策跳下床追到門口,哪還有兩人的影子。
徐周公事公辦地在旁詢問:“沈先生,你想吃點什么?”
沈榕策猛地回頭,紅通通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徐周:“我要吃人!”
陸瑤和慕澤淵剛走到醫(yī)院門口就和匆匆趕來的白浩給撞上了。
“沈榕策人呢?”
陸瑤老老實實地報上病房,白浩點了下頭,“今天先回家休息吧,筆錄之類的,明天我來找你。”說完,他就要往醫(yī)院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