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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瑤站在原地看他匆匆離去的背影,不知什么原因,她心底忽然難過起來,直到手機響起來,她才仿佛從夢魘中驚醒過來,魏英蕓的大嗓門傳到她的耳朵里:“在哪呢,走了,走了!”
陸瑤含糊答應(yīng)了一聲便往回趕。和魏英蕓匯合后,她上下掃了她好一會兒,詭異地問:“你嘴怎么了?”
陸瑤心中一驚,干巴巴地遍了個理由:“不小心摔了一跤……。”
“你這摔得還真是……。”葉蘭搖了搖頭,“手沒受傷吧?”
她這一問,魏英蕓也緊張起來,陸瑤連忙搖頭,作為電競選手,她的一雙手自然是最重要的地方。
回到繁花的集體宿舍,陸瑤一進房就倒在床上,腦子里什么也沒想,就這么呆呆地躺了不知多久,快十點的時候,魏英蕓招呼她去吃燒烤,陸瑤沒什么心情就拒絕了,哪知魏英蕓吃完后還給她帶了一飯盒的回來,陸瑤晚上也沒怎么吃飽,再加上心情糟糕,就吃了。
心不在焉吃完燒烤,她才驚覺嘴疼得厲害,原本也沒什么睡意,這下就更睡不著了,她盯著電視發(fā)呆到午夜十二點,視線無意中卻落到放在床頭的一個木雕娃娃上。
木雕娃娃做得非常的精致靈巧,關(guān)節(jié)還會動,她探身把娃娃放到床上,盯著它出神,原以為嫁給慕澤淵后,她的生活就會回到正軌,原來嫁給慕澤淵,就像是飲鴆止渴。
她盯著木雕娃娃那張臉,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如果慕澤淵沒有出現(xiàn)在她的生命里,而她也沒有一時沖動,在那么短的時間里就嫁給她,現(xiàn)在那她又會是什么模樣?
陸瑤活動著娃娃的關(guān)節(jié),把它擺成跪地磕頭的姿勢,然后放在床頭上。
第二天,陸瑤發(fā)現(xiàn)嘴里貌似嚴重了,她慢吞吞地去藥店買了消炎藥,又在街頭的粥鋪買白粥當(dāng)早飯,午飯時,魏英蕓看著她拿著吸管一臉痛苦地喝粥,大為詫異:“你這一天三頓都喝粥?你不是號稱無肉不歡?”
陸瑤咽下嘴里的粥,神色幽怨:“我在減肥……。”
葉蘭探了個頭過來,目光在她的臉色轉(zhuǎn)了一圈:“這個有用?”
陸瑤含含糊糊地敷衍著:“熱量低。”
喝了兩頓粥,陸瑤喝都嘴都發(fā)苦了,心里把沈榕策翻來覆去地罵。晚上有個慈善宴會,魏英蕓一早跟陸瑤約好了,下午兩點,兩人去做Spa,陸瑤趴在床上和魏英蕓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忽然就說到了慈善宴會的事。
魏英蕓打心眼是不想去的,但母命難違。
“唉,你也知道我們家的事,我媽現(xiàn)在開始逼著我相親了……。”
魏英蕓只簡單說了一句話,陸瑤已經(jīng)大致明白了她的處境。
十八歲時的魏英蕓,遇見了十六歲剛在歐洲電競?cè)﹂W耀的陸瑤,也不知是不是受了陸瑤離家出走打電競的鼓勵,她放棄了讀大學(xué)的機會,毅然成立了繁花俱樂部。
在一開始,自然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對,魏英蕓當(dāng)時的錢也不夠,東拼西湊的,幾乎可以說千辛萬苦地,才成立了繁花。
17到21歲,是人反應(yīng)最靈敏,思維最敏捷的階段,縱觀整個電子競技圈,最新統(tǒng)計出的平均年齡是二十二歲,魏英蕓今年已經(jīng)二十三歲了,憑借她的經(jīng)驗技術(shù),她依舊在站在巔峰期,但這個時期必定不會太長久。
何況她的家族在上海也是有名有姓,能縱容她的時間,也要到極限了。
當(dāng)初,也不知道她和家里人怎么商量的,魏父最后同意了她的決定。
“我說,給我五年時間,五年后我就按照他們安排的路走。”
陸瑤一算,這個賽季結(jié)束可不就是五年了?她心里多了點惆悵,長長嘆了口氣,這就是現(xiàn)實的無奈。
“這個賽季結(jié)束,你就要退役?”
魏英蕓嘿嘿地笑著:“原本是這樣的,不過呢,山人自有妙計!”
“什么妙計?”陸瑤當(dāng)年可是把自己的獎金薪水都支援給了魏英蕓,對魏英蕓受到的壓力自然一清二楚,能讓魏家再一次妥協(xié),那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魏英蕓含糊地帶過,陸瑤雖然好奇,也沒有追問,話題再次轉(zhuǎn)到慈善宴會上。
兩個人收拾妥當(dāng),時間也差不多,便去了恒通酒店,陸瑤心里別扭得很,一開始她挺不想陪魏英蕓的,但又磨不過她,只好硬著頭皮來了,這里雖然是沈榕策的地盤,但也未必能恰好碰見。
依舊是頂樓那個巨大華麗的宴會廳,陸瑤不自在地想起了昨天的事,剛進門,遠遠就看見李倩對她二人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