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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康忽想起一人來,兩眼一亮:“伺候的那位……可瞧見了?”
周資這才笑了起來:“見過兩眼,離得遠些,沒瞧太細。”
趙統這會兒也回過神來,應是那位把王爺伺候舒服了,雖不知怎生伺候的……可這畢竟是人家房里的事兒,又哪個好去打聽?瞧王爺這意思,似是因這病,反得了好處一般?只是,這事哪里可是宣之于口的?
只李飛虎仍愣著,左看右看了好半晌,才皺著眉頭嘀咕了聲兒:“一個個跟打啞謎似的,有何說不得的?”
王爺鉆進車上,鴛兒忙迎了過來,一邊解著衣裳,一邊問道:“身上傷口可有疼過?”
王爺臉上神色甚好,淡笑著搖頭道:“有些癢了,今兒個未曾疼。”
“那是快好了。”鴛兒松了口氣,又囑咐道,“癢雖癢,莫用手去碰它,結了痂、再落了便不怕了。”
王爺聽著,心里更是舒坦得緊,一把抓過她那手,見她臉上又紅了,拉著不讓她抽回去,湊在耳邊輕聲道:“大軍已回,待整頓些日子便可回了,可想騎馬了?這兩日沒跑紫夜,想來它也膩歪了。”
鴛兒抽了兩把,見他還不松開,只得低頭道:“您身上還帶著傷呢,騎馬這事……等大好了再說吧。王爺……您的甲還未曾解好呢。”
王爺輕笑下,松開了手,任她伺候著。
解了甲,又脫了衣裳,鴛兒仔細查著那幾處傷疤,外頭已經結了痂,再瞧不見半絲血跡,有兩處淺些的,那痂已經掉了一半,只露出鮮紅的傷疤,外頭的皮已長好了。
見了,鴛兒松口氣般的笑道:“這便好,再過個把月的應能大好,只是皮肉傷。”
瞧她貼在自己身邊細瞧著那傷處,王爺彎著嘴角,抬手向她頭上摸去,剛順著頭頂滑到耳旁,就見她抬起頭來,臉上微紅,眼里帶著絲埋怨的瞧了自己一眼,又低了頭,直起身子拿被蓋了,起身去倒茶水。
“可想出去玩玩了?那恒長河淺得緊,一會兒爺帶你出去走走。”
“王爺還是好生養著吧。”鴛兒低著頭,把滾水沖進壺中,“今兒外面人多,又亂,前幾日不是才出去過?”
“你倒是個會給爺偷懶的。”接了那茶,王爺靠在軟墊上側頭向外瞧著,“再歇上一個月,若無大事,便回了。那些大小胡國的首領捉的捉、死的死,現已查明大部分的下落,想來數十年內再不成氣候。這一回去,倒不必太急,路上慢慢走著,等到了赤松關便要三個多月的時候,那會兒應是……十一月間了。待再做整頓,等回了涼城,想來又要待過了年的……不如慢慢行著,在赤松關里把年過了也是好的。”
“要走這么久?”鴛兒愣了愣,來時雖算著路,可這會已過去了一年多的時候,她有些鬧不清了。
“忘了?”王爺轉頭瞧著她道,“來時先到了一處,走了一個來月便安營扎寨。后又向西推了一個來月的路程,這一回去再走得慢些,可不得三個月的時候?”
“那……打從赤松關回去……。”鴛兒皺了皺眉頭道,“又要走一二個月了吧……。”
王爺點了點頭:“自是如此,倒會舉一反三了。”
鴛兒癟了癟嘴,沒敢抬頭,只在車上沒事找事的忙著。
夏日炎炎,入夜雖涼爽了不少,可到底身上衣裳單薄,白日尚好,可到了晚上睡時,便嫌輕薄些了。
給王爺擦了身子,鴛兒便出了一身的細汗,稍稍收拾了下鋪好被褥便欲歇息下。
王爺身上那傷已是大好了,待鴛兒靠著里面睡下時自一轉身,又將她攬進了懷里。
雖說日日如此,到底心下不安,鴛兒只得面沖著柜子那頭兒睡下。
外頭草蟲聲聲,睡到半夜陣陣涼風打從窗口吹進,王爺睡得輕些,沒一會兒便又醒了,半側著身兒起來,把那窗子掩上了些再又睡下,抬手把那丫頭環在懷里。
懷里那人身子上溫熱,許是被那涼風吹得有些冷了,便半側著身子向自己懷里靠了靠。左手打她頸下環過,右手也攬了過去,抱著便向懷里貼了貼,這一抬手,正蹭過了胸口那處。
原本睡時,兩人皆是側著身子的,不是丫頭正沖著自己,便是背沖著。手不故意向上摸,哪里碰得著那兒?這會兒卻因她正向著上面半仰躺著,自己那手又去夠她肩頭,胳膊碰了個正著。
再加上這夏日衣裳單薄,不似冬日里頭,便是蹭著了也覺不大出來,只覺著胳膊下面綿軟一片,那手,再不舍得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