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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皇上輕點了點頭，拉過了軒轅御珞的手，道，“珞兒，朕現在有太多的話要跟你說了。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未說完，又咳了起來。

“父王，你別說話了。你若是難受，就歇息歇息。”軒轅御珞道。

皇上搖了搖頭，“有些話再不說，就再也沒機會說了。”他抓緊了軒轅御珞的手，說道，“珞兒，我知道你一定一直在怪我……都是我沒能保護好你母妃，不然，你跟幽玉也不會變成沒有母親的孩子！”

“父王，你別說這些了。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軒轅御珞說道。

“珞兒，朕這么多年來，最放不下的就是你跟幽玉那丫頭。幽玉和你自小就沒了娘親。幸好她生性活潑，并沒有太大的憂慮。她與你的母妃生前真是一模一樣，很愛笑，也很向往自由。曾經，我把你的母妃帶到了紫禁城，卻害了她一生。我想，她一點都不快樂。若不是因為我，她大概還活著。所以幽玉要離宮的時候，我一直都沒攔著她。她要走就讓她走吧。等她玩夠了，瘋夠了，就叫她回宮吧。雖然皇宮里沒有什么值得留戀的東西，但她至少還有你可以在她的身邊保護她。她太貪玩了，你就多寵著點她。有些時候，她拿不定主意，你就替她拿吧。”老皇帝躺在床榻上，老眼渾濁地說道。

“母妃她知道的，她不會怨你的。母妃那么愛你，絕不會怪你把她帶到紫禁城的。”軒轅御珞也回握了一下老皇帝的手。

老皇帝欣慰地點了點頭，也不知道軒轅御珞所說的那些話是否真的可以讓他寬心。他繼而說道，“幽玉這丫頭，我這輩子可能都見不到她了。你別在她面前提我。這丫頭若是哭起來，就真的沒完沒了了。你也知道，要哄她多難。”

是啊，幽玉這丫頭最會哭鬧了，誰都拿她沒辦法。只有她自己覺得不想哭了，才不會哭。

明明聽起來那么寵溺的話，現在卻覺得好心酸。

“父王，你放心吧。幽玉是我的親生妹妹，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好她的。”軒轅御珞點頭道。

“我知道，這么多年來，你都在恨我。恨我當年為什么不救你娘。恨我為什么不跟你親近一些。呵，珞兒，朕也是身不由已啊。我跟你母妃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你明白嗎？反正我這一去，兩眼一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也不在意你恨或是不恨我了。只是，朕不想看到你一心想著報仇。你母妃想要的，只是你好好地生活著。”老皇帝看著床上的床賬，說道。

軒轅御珞不語，好好生活！叫他如何好好生活！他明明知道那個殺害自己母妃的人那樣高枕無憂地生活在他的面前。明明知道那個女人蓄心積慮地想要謀害自己的性命！叫他怎么好好生活！難道他要報仇也是一種過錯嗎？

“珞兒，我想把這皇位傳位于你。我知道我命不久矣，只求你一件事情，你能答應我嗎？我若死了，請你放過昕兒。我知道，他的母親張淑儀對你來說有著軾母之仇。但是，他是無辜的。你若是登上了皇位，就把他分配到遠一點的地方，讓他當個候爺。千萬不要殺害他。也許，他會對你懷恨于心。但是，你也不要怪他。如果他真的要殺害你，必要的時候，你再動手。”老皇帝知道軒轅御珞的心思，但是上一輩的恩怨就在上一輩了結吧。他實在不想看到自己的孩子相互殘殺，無論是因為仇恨，還是因為皇位。他都不想這樣。

看著老皇帝那樣哀求的眼神看著他，軒轅御珞遲疑了許久，還是點了點頭，兒臣答應你，絕不動軒轅御昕一根寒毛。但是，我母妃的仇，我一定要報。

老皇帝聽到軒轅御珞的回答，嘴角輕揚，道，“珞兒，朕很欣慰。你跟幽玉都跟你母妃一樣，都很善良。朕很高興，真的很高興……”話音剛落，鼻間已沒有氣息。

“父王！父王！”軒轅御珞呆住了，看著老皇帝就那樣安靜地躺在那兒，突然前無未有的恐懼。他拼命地對著老太監喊，“快叫御醫進來！快叫御醫進來。”

老太監忙不迭地跑了出去，“御醫都快進殿！”

趙玉婉想到他剛剛說的那些話，他說他喜歡她。所以……他生氣是因為她要嫁給軒轅御珞么！趙玉婉看了看手里的書，他說的改變，不會是自己一個人在書房看這些書吧！

趙玉婉沒再細想，把書匆匆往亭子里的石桌上一放，拔腿就追了上去。其他的宮女們也自然是追著趙玉婉跑。但是趙玉婉自小就在草原上長大，也學過一些拳腳功夫，一下子就把她們都給甩得老遠了。

“軒轅御凌，你給我站住！”趙玉婉好不容易就要追上軒轅御凌了，可不想，那軒轅御凌人長得高就罷了，腿還特別長，一下子又把她給甩在了后頭，不得已，她只好出聲喚住了他。

軒轅御凌頓了頓，冷聲道，“還有什么事情？”

趙玉婉見他停了下來，卻沒有轉過身來。她小跑著追了上去，伸長了脖子去看軒轅御凌的臉。

軒轅御凌一臉奇怪地看著趙玉婉，表情非常不自在，“干什么？”

趙玉婉聳聳肩，搖頭道，“沒干什么。就是想跟你談談。”

軒轅御凌有些接不下話，看著趙玉婉，以聽她接下去的話。

趙玉婉抿了抿嘴，正色道，“你剛剛說的，都是你的真心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