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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兒看到顧楚杰那露骨的情話,臉上的紅暈更甚了,微微低下了頭。
顧楚杰把煙兒抱在了懷里,心想著,這世上,沒有比現(xiàn)在更讓他覺得幸福的事情了。能跟煙兒在一起就夠了。老天對他不薄了。
護(hù)城河岸邊。
李玉茗一身男兒裝扮,炯炯有神的眼睛正四處隨意地看著。那俊俏的模樣頗有幾分書生氣。顧楚冠正走在李玉茗的后面,看著她在前面這瞧瞧那捏捏的,忍不住搖頭失笑。
想到她今天早上在自己母親的面前拼命地撮合顧楚杰和煙兒兩個人,他忍不住開口問道,“玉茗妹妹,你今天早上跟我娘說了那么多話,你打了什么主意了?”
李玉茗停了下來,回頭對顧楚冠道,“我能打什么主意?我不就是想讓老夫人跟煙兒說說唄。哎,可憐二貝勒這么多年對煙兒的一往情深啊。這么多年了,他對煙兒這么癡情,我是見怪不怪了。沒想到他們兩個居然還沒有在一起。我說,二貝勒對煙兒也太沒把握了吧?要是我,早就把煙兒吃干抹盡了!”
“吃干抹盡?玉茗妹妹,你一個大姑娘家的,說的什么話呢?”顧楚冠搖了搖頭,輕笑道。
“可不是嘛。二貝勒是想著煙兒一直呆在顧王府,所以一點(diǎn)都不著急嗎?我都替他著急了。如今卻因為我的關(guān)系,害得他們兩個人現(xiàn)在相見如同陌路,我心里難受死了。所以,這事,我必須搞定!”李玉茗拍拍胸脯義不容辭地說道。
“沒想到……你這么關(guān)心二貝勒啊?”顧楚冠拿捏著怪怪的腔調(diào)看著李玉茗的表情說道。
李玉茗倒是坦坦蕩蕩,用手里的折扇敲了顧楚冠的肩膀道,“你什么語氣啊?我就是關(guān)心二貝勒怎么了?他可是我心目中的兄長,而且,還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當(dāng)然得好好關(guān)心他了。我李玉茗可是有恩必還,有仇必報……”
“呵,我知道。你就是‘江湖中人,行俠仗義,恩怨分明,不拘小節(jié)’……”顧楚冠抿嘴而笑。
李玉茗見顧楚冠把她后面的話都說了,挑眉輕哼,“知道就好!”
顧楚冠看著李玉茗自鳴得意地挑眉,心里有些釋然。既然她如此放得開,他也便安心了。之前一直擔(dān)心她對顧楚杰有什么愛慕的心思。畢竟身為大哥的他,一直以來都明白顧楚杰的心思都在煙兒身上,如果李玉茗真對顧楚杰動了情,受到傷害的也一定會是她啊。不過,現(xiàn)在的情形看來,是他多慮了。
“發(fā)什么呆啊。不是你說要帶我去放彩燈許愿的嗎?”李玉茗收回自己的折扇,就往前走。突然看到前面的顧楚梵正跟謹(jǐn)顏楓交談著。
不禁心頭一緊,不會吧?謹(jǐn)顏楓怎么在這?不會這么巧吧?他……他不是應(yīng)該在謹(jǐn)府幫忙置辦明天晚上的百桌宴嗎?怎么說那也是他的事情吧?
李玉茗頓住了腳,忙拉過顧楚冠,往后躲了躲。
顧楚冠不明所以地看了躲在他背后,正用折扇護(hù)住自己的半張臉的李玉茗,“你怎么了?干嘛躲在我后面啊?”
顧楚冠往前看去,只看到了一個類似顧楚梵的背影,還有一個衣著華麗擒著抹輕笑的謹(jǐn)顏楓。他正站在一個包子鋪面前,身后還跟了一個家仆。
李玉茗大呼不好,天啊,居然在這遇見他了。上次讓那個姑娘誣賴他是流氓的事情,她還跟他打過照面。這回要是被他看見了,萬一被認(rèn)出來怎么辦!
謹(jǐn)顏楓眼里帶著幾分疑惑,終究是向顧楚冠的方向走去。李玉茗露出來的眼睛看著謹(jǐn)顏楓往他們兩個步步逼近,心里撲通撲通的打鼓。
不要啊。千萬別過來!
“世子,真巧,居然在這里遇到你了。”謹(jǐn)顏楓笑了笑,跟顧楚冠打招呼。
“呵呵,是啊。謹(jǐn)少爺好興致,今兒個是來河邊賞燈的嗎?”顧楚冠為人圓滑,而且擅長迂回戰(zhàn)術(shù)。雖然心里對李玉茗的行為有些不解,但是他還是決定替李玉茗蒙混過關(guān)。
謹(jǐn)顏楓看了看顧楚冠的那個書生模樣的人。柳眉秀目,雖然未成看到全臉,但是卻有幾分眼熟。只見那書生連目光都不愿與他交集,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躲他,輕笑一聲,“嗯。到處走走。世子這是要去哪兒?”
“呵,就是陪友人一道去護(hù)城河邊放彩燈。”顧楚冠笑道。他與眼前的這個謹(jǐn)顏楓也是相識的。對于謹(jǐn)顏楓的為人也是有所了解。為人和善,處事冷靜,并無惡習(xí)。他曾在棋社與謹(jǐn)顏楓對弈過幾回。棋品如人品,顧楚冠也覺得他是一個可以交好的朋友。
“是么?世子的這位友人看著眼熟,不知道是不是在下在哪兒跟你見過?”謹(jǐn)顏楓問道。
李玉茗趕緊往顧楚冠身后一躲,心想:不好!他不會真的認(rèn)出我來了吧!
手不自覺地抓住了顧楚冠的衣裳,顧楚冠忙解圍道,“謹(jǐn)少爺說笑了。我的這位友人乃江南人氏,這幾天才初到京城。此次進(jìn)京是為了父親的絲綢生意,未能有機(jī)會跟謹(jǐn)少爺碰面呢。”
“哦。興許是我認(rèn)錯人了。”謹(jǐn)顏楓見李玉茗往后一躲,心里的疑惑更加加深了一層。這個人他一定是在什么地方見過,只是他一時記不起來。
“不好意思。我們趕著去放彩燈,就先不奉陪了。”顧楚冠笑了笑。
“請便。”謹(jǐn)顏楓笑了笑,忙讓了讓道。顧楚冠走在了前頭,李玉茗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后。她那小小的身材在顧楚冠高大的背影下顯得更加的嬌小了。
一身銀白色的男裝穿在她的身上,顯得有些寬大,卻也不失幾分俊俏。謹(jǐn)顏楓疑惑地看著李玉茗的背影,道,“那書生是不是在哪見過?”
那家仆哈腰,在謹(jǐn)顏楓耳邊說道,“那不是上次在天雪樓跟二貝勒在一塊的小爺嗎?就是那個跟少爺單挑的那個……”
謹(jǐn)顏楓被身邊的家仆一提醒,腦子里突然冒出李玉茗那號人物。那天下午,害他被誤會成流氓的人也是他!謹(jǐn)顏楓突然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那么眼熟了。
那小子不會是輸給了自己不服氣,想著法子要整自己吧?呵,現(xiàn)在居然還躲著他。難道是怕他認(rèn)出他來嗎?謹(jǐn)顏楓豈是那小氣雞腸的人?罷了罷了,一個小鬼頭罷了。何必跟他計較?不過,看著李玉茗那小小的身段,他忍不住笑了。這小子,還真記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