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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兒跟梵兒的感情一直那么要好。而且煙兒又是心里藏不住事情的丫頭。盤問她,比盤問顧楚梵容易得多。
煙兒得知顧謙問起顧楚梵的事情,心想,讓王爺知道了,這也不是壞事。反正郡主這么做也是為了昕王爺。既然夜宴都參加過了,說出來也沒有什么大礙。所以一五一十地把顧楚梵向顧楚杰借了一把文劍上殿表演,還說要想辦法讓趙王派兵相助。
顧謙一聽,才恍然大悟。難道那大殿上跳舞的面紗姑娘那么眼熟!沒想到,居然會是自己的女兒!她怎么一點風(fēng)聲都沒有透露?
“王爺,你別怪郡主。她只是想救昕王爺而已。”煙兒見顧謙沉默不語的樣子垂眸替顧楚梵說情。
“她是我的女兒,我怎么會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呢?你先下去吧。”顧謙依舊皺眉,輕嘆道。
“是。”煙兒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退下。看著顧謙若有所思的樣子,煙兒也是一陣迷糊。
顧謙心里想著,既然梵兒有心要去救昕王爺,那就讓她拼一拼吧。興許討好了趙玉婉格格,還真能讓趙王派兵呢。
而煙兒陪著顧楚梵去了老夫人的房里,才送走了顧楚梵不久,就被顧謙叫了跟前說了不少的話。剛從顧謙的房里出來,煙兒就到處找顧楚杰的身影。
心里有些沉甸甸的。不知道如何跟顧楚杰開口,但是,她知道,她必須去跟顧楚杰好好地談一談。
在王府里找了好久,卻一直沒有找到顧楚杰,這讓煙兒有些泄氣了。她問了一下身邊走過的丫環(huán),“你們看到二貝勒了嗎?”
“剛剛看見了。他往后院里的竹林里去了。”兩個丫環(huán)點頭道,指了指后院的竹林。
“知道了,謝謝。”煙兒忙道謝,然后跑向了竹林。
“哦,沒事。”兩個丫環(huán)說完,然后一同離開了。
煙兒一邊跑向了竹林,一邊想著見顧楚杰一面。她的腦子里現(xiàn)在完全無法思考了。想到自己之前對顧楚杰的絕情,又想到老夫人對自己說的話,她簡直就要愧疚死了。
偌大的竹林,煙兒卻無從找起。看到那些高聳入云的青竹成片成片的,煙兒卻不顧一切地往里奔。
“二貝勒,你在哪?”“二貝勒……”竹林里回蕩著煙兒的聲音。
煙兒就像一個傻瓜一樣,揚著聲音喊著。她的心如同一陣亂麻。二貝勒,對不起,對不起……都是煙兒的錯。她一直都以為,只有想李玉茗小姐那樣聰明能干的千金小姐才配得上二貝勒了。而她煙兒,永遠只能像一個沙礫一樣。即使有一天被人遺忘,她都不會有任何怨言。但是,她萬萬沒有想到,二貝勒卻待她如同珍寶一般。想到他因為自己的絕情而受盡了折磨,煙兒的心就像被刀絞一樣。
記得他曾痛心疾首地自責(zé)說,煙兒,都怪我沒有保護好你。
記得他曾口口聲聲地宣揚說,煙兒,你是我顧楚杰的人。這輩子都是。
記得他曾撕心裂肺地質(zhì)問說,煙兒,你就不怕我會傷心而死嗎?
往日的一幕幕,不管是很久以前還是至今,所有的事情就像是發(fā)生在昨天一樣,全都在質(zhì)問著她。她怎么能這么狠心地把他的感情拋之棄之!
煙兒突然不跑了,眼淚就像是失控的洪水一樣泛濫著。卻絲毫不能緩解她心里的疼痛。她嗚咽著,揪著自己的心口處。
不行,煙兒。你不能去找他!你忘了嗎?你的絕情,你的狠心,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什么?她怎么會因為老夫人的話而沖動去找二貝勒呢?你這么做,不是前功盡棄了嗎?你的立場都去哪了?
“煙兒?”在竹林里聽到煙兒的呼喚聲,顧楚杰一度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他一路跑過來,沒想到,煙兒真的在這。他有些顫抖,看著煙兒背對著他在哭著。
煙兒一聽是顧楚杰的聲音,立即收住了哭聲。抽噎著,低頭就跑。
“煙兒……你去哪?”煙兒沒有應(yīng)他,反而低頭就跑。這讓顧楚杰的心里十分之難受。她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了?為什么會在竹林里哭?
煙兒一邊拼命地擦眼淚,一邊收拾自己的情緒。顧楚杰畢竟人高腿長,一下子就把煙兒拉住了,一臉嚴(yán)肅地盯著被迫停下的煙兒,說,“煙兒,你怎么了?”
煙兒深吸了一口氣,眼睛通紅地看了顧楚杰一眼,冷聲道,“我沒事。”
“你撒謊。”顧楚杰直視著煙兒的眼睛,她明明就哭了,為什么要騙他。他的右手緊緊地抓著煙兒,不肯放手,“你告訴我,你到底怎么了?你為什么要哭?為什么剛剛要喊我?你說啊……”
煙兒有些心虛,他聽見了她的聲音了嗎?“二貝勒聽錯了。煙兒沒有喊你。”
“你分明就是在騙我。你是特意來找我的,是不是?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我一直都在等你回心轉(zhuǎn)意,你到底知不知道?”顧楚杰皺著眉看著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