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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大街上依舊熱鬧非凡。尤其在這個一年一度的除夕之日，街上的幾個小孩正圍著弄棉花糖的小攤看。有銅板的小孩交出了為數不多的銅板以此來交換那白色成團的棉花糖。街上形形色色的小攤還在叫賣，茶樓酒肆，何處不熱鬧？那老板高亢的拉客聲，街邊那賣包子的小攤熱騰騰的面包正冒著熱氣，對面的小面館今天的生意也非常的不錯。每個人的臉上都被新年的氣氛渲染得格外喜悅……

各種小攤，比如賣胭脂黛粉的，賣布匹絲綢，賣玉佩首飾的，賣燈籠的，賣成衣的，多種多樣，看得趙玉婉眼花繚亂。

雖然這些東西，趙玉婉的宮里比這些更加貴重，更加稀奇的東西都有。但是，她極少出來逛這種的集市。這種新鮮感，讓趙玉婉早已忽略了這些東西真正的價值。

軒轅御珞跟著趙玉婉身后，看著她跑跑跳跳的樣子，心里也是一陣輕松。顧楚梵看著趙玉婉這么開心的樣子，也笑了。跟著趙玉婉一起走。

聽到身邊的顧楚梵笑出聲來，軒轅御珞側過臉，看著顧楚梵，而顧楚梵只顧著去看趙玉婉，壓根就沒有察覺到軒轅御珞的目光。

她似乎也很開心。

在他的記憶中，跟他在一起的時候，顧楚梵總是充滿敵對的，充滿防備的，充滿忐忑的，可是卻從來沒在在他的面前，表現得這么親和。

看到她在他的面前這么自然地表現出自己的真實情緒，這讓軒轅御珞有些訝異。

涫竹右手正習慣地放在腰間的佩劍上，輕皺著眉，跟在軒轅御珞三人的后面。

前面的包子攤，正巧看到了穿著一身白衣的謹顏楓，他頭冠束發，俊美的臉頰里帶著一絲落寞，正拿著包子就要離開。

“謹公子！”顧楚梵趕緊跑上前去，喊住了他。

謹顏楓聽到有人叫他，于是轉身看了看，發現是顧楚梵，便停住了腳步。

這算來，是第二次見面吧？上次看到她的時候，她扮成男裝一條筋地就要去圍城救軒轅御昕。那沖動的性子，他至今未忘。

今天的她穿著一身素白色衣裙，淺綠色的蕾絲為邊，更顯得她清麗脫俗。看她這么開心的樣子，事情應該是很順利了。

“楚梵郡主，真巧。你怎么會來這種地方？”謹顏楓輕挑眉，有些疑惑。

“我？我是陪趙玉婉格格出來的。還有珞王爺。他們在那兒……”顧楚梵指了指正在把玩著手鐲子的趙玉婉和跟隨其后的軒轅御珞說道。

“原來是這樣。”謹顏楓淺淺一笑，折扇輕輕一合。把剛買來那熱呼呼的豆沙包遞到她的面前，道，“要不要嘗嘗這兒的包子？這小攤雖不是京城里什么酒樓，但是手藝不錯。”

“呵，不用了。我還要陪趙玉婉格格去逛逛。上次謝謝你的忠告，我改天再好好謝謝你。哦，對了，明天晚上你爹要辦百桌宴是嗎？”顧楚梵真誠地對他說道，原本想要離開，又返身回來問道。

謹顏楓楞了一下，點頭道，“沒錯。我爹說要替我找媳婦的事情，只怕現在滿京城都知道了吧？”

“呵，那祝謹公子明日抱得嬌妻歸。我會備好一份大禮送上去的。也算是我報答你的一份心意。”顧楚梵說完就要走。卻發現自己的大哥顧楚冠和李玉茗正從謹顏楓走來。

只見李玉茗發現了前面跟顧楚梵攀談的謹顏楓，突地停下了腳步，急忙把自己的紙扇打開，以擋住自己的臉。

顧楚梵覺得有些奇怪，心生疑惑，看著李玉茗偷偷地瞄了瞄謹顏楓，以確定他是否發現她。那樣的眼神在顧楚梵看來，卻像是姑娘家看到了自己的心上人，欲迎還羞的樣子。

顧楚梵心里忍不住暗笑，原來玉茗姐姐說的那個一見傾心的良人就是她眼前的謹顏楓啊。呵，看她害羞的樣子真好笑。難怪那天，聽說要跟二哥成親，她那么激動呢。

“我先走了。”顧楚梵雖然還想再說些什么，但是眼看著趙玉婉就要走了，她也不便多說。

“嗯。好。”謹顏楓點了點頭，看著顧楚梵跑著奔向了軒轅御珞的方向。

他的眼神與冷漠的涫竹撞了個正著。雖并未有多久的交集，但是眼神里所夾帶著的東西似乎非常復雜。以至于在這短短的幾秒之間，無法將這種怪異的感覺表達清楚。就像是兩只猛獸在不經意之間為了一只獵物而相遇，眼神中所迸發出來的敵意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

“楚梵，你剛剛去哪兒了呀？你快幫我看看，我戴這個好看嗎？”趙玉婉右手拿著一支花樣繁復的步搖，問。

軒轅御珞的眼光則隨著顧楚梵剛剛站定的位置望了過去，卻發現那個位置上與顧楚梵交談的人早就不在了。

趙玉婉手里拿著的步搖雖然顯得華貴但對于年紀不大的趙玉婉來說，顯得太繁重了一些。顧楚梵搖了搖頭，看了看攤子上各式各式的步搖，在攤子上挑了一支較為簡單，俏皮中還不失貴氣的銀色步搖，拿給趙玉婉，說，“你戴這個看看。”

“這個呀？”趙玉婉看了那步搖一眼，非常簡單的設計，再加上簡單的玉石鑲嵌而成。她把頭上的帽子取了下來，把步搖戴了上去。

那小販也不忘說幾句稱贊的話，道，“這步搖跟姑娘很配呢。戴上它，別人都忍不住多看姑娘兩眼。”

趙玉婉自己對著那銅鏡照了照，似乎看起來還不錯。一張清巧小臉，配上了一于是又回頭問了問軒轅御珞，“珞王爺，我戴這個好看嗎？”

“你喜歡就好。”軒轅御珞看著趙玉婉興致勃勃地問他，于是答道。

“那就買這個吧。”趙玉婉很爽快地說，然后又跑到另一個攤子去看新玩意了。軒轅御珞則在一旁負責給銀子。

逛來逛去，看了街上玩把戲的花招，又看了那些江湖人士什么胸口碎大石，總之，一天趙玉婉玩得不亦樂乎。

不知不覺已到了晚上。每家每戶張燈結彩，那氣氛別提有多好了。趙玉婉好奇地看著眾人都在護城河上放著各種彩燈。

“他們在干嘛呀？”趙玉婉看著他們把點燃的彩燈放到了護城河，隨著水波的流動而飄遠。遠遠地看去，那些彩燈就像星星一樣，特別美……

“那是許愿燈。點燈的時候虔誠地許愿，然后看著彩燈隨著護城河的河流飄流而下。如果燈飄到河流下方還沒有滅的話，說明你的愿望就可以實現。”軒轅御珞回答她說。眼眸望著那些河流里的彩燈。

記得皇宮里的池塘里的水是取自護城河。云雅才會那么喜歡在池塘里看那些魚兒也是因為這個緣故。因為，這是與宮外唯一有聯系的事物啊。

也許，她也在期望著自己可以像那些魚兒一樣通過護城河的入口而離開這個皇宮吧？

只可惜，這一切都只是想想。她終究不是那魚兒。她從始至終，都是一個被皇帝操縱在手里的一個工具。她身不由己。聯姻就是她的夙命。她縱使離開了皇宮，卻還是被命運束縛著。這才導致她絕望地結束了自己的生命！